宗家年轻人里，没有一个能让他真正拍板。
分家倒是有几个实力不错的，可要代表日向去争火影警备队的位置，总还差点压场子的东西。
长老们这时候反倒一个个都安静了。
因为他们自己也拿不出更像样的人。
把乱秀那条线搅黄的时候，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硬。
真轮到自己家拿人上去，他们又全没了声。
日足每每想到这里，胸口都堵得厉害。
这天傍晚，日差来了。
他进门时，日足还在看各家递上来的风声汇总。
“哥哥。”
“你来了。”
日足放下卷轴，看了他一眼。
“坐吧。”
日差坐下之后，也没兜圈子，直接说道：“外面已经陆续有家族把人选报上去了。”
“我知道一些。”
日足点头。
“说说看。”
“秋道一族推了秋道司东。”
“不意外。”
日足对此并不惊讶。
秋道司东本来就是秋道一族如今最能打的那一档，之前水之国一战里，也算出了不小风头。
日差继续道：
“油女一族那边，推的是油女龙马。”
这回，日足倒是抬了下眼。
“龙马？”
“他不是还在给团藏办事？”
日差摇头。
“之前还是。”
“上次火影候选人比试，他表现太差，自己心里也憋着气。”
“听说回来之后，他就不想再在根部继续待了。”
“油女家那边也借着这个机会，把人往回拉。”
日足听完，沉默了一阵。
随后才低声说道：
“这倒算帮他离苦海了。”
团藏那地方，进去容易，想出来难。
龙马若真能借这次选拔，从根部那潭脏水里拔出来，未必不是件好事。
日差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另外，奈良、犬冢那边也都在动，只是还没完全定死。”
“各家都很急。”
日足轻轻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各家都急。
因为这次火影警备队，盯着的人太多。
说到这里，日差停了停，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原本还以为，哥哥你这边早就把最关键的一手布好了。”
日足皱了下眉。
“什么意思？”
日差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没想到哥哥已经先替日向想好了未来，连人选都提前定下来了。”
这下，日足是真愣住了。
“我定下来了？”
“对啊。”
日差也被他的反应弄得怔了一下。
“难道不是你报上去的？”
日足坐直了些。
“你把话说清楚。”
日差看着他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我今天去看了一眼递交到火影楼那边的初步登记名册。”
“日向一族那一栏，已经有名字了。”
日足心头猛地一跳。
“谁？”
日差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乱秀。”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
日足整个人都定在原地。
连手边的茶都忘了去碰。
过了两秒，他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
“你再说一遍。”
“日向一族递交上去的人选，是乱秀。”
日差这次说得更清楚了。
“手续齐全，火影楼那边已经登记了。”
“我本来还以为，是你早就私下安排好的。”
日足一下站了起来。
他的反应，连日差都少见。
惊讶，意外，不敢信，还有一层压都压不住的松动，全都写在了脸上。
因为这个答案，是他这几天最想要，又最不敢真的去想的东西。
乱秀没有生气。
乱秀没有彻底和日向断开。
甚至，他还自己把名字挂到了日向这边。
这意味着什么，日足太清楚了。
说明之前那场私谈，尽管被长老们搅得一塌糊涂，可乱秀并没有把账算在他头上。
甚至，他还记着自己那份诚意。
日足胸口发闷的那口气，像是一下被人扯开了。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才停下来。
“他……”
日足张了张口，竟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最后，还是日差问出了后半段。
“哥哥，我也正想问你。”
“他如今在外头，几乎已经被默认是宇智波那边的人。”
“而且日向这边，分明还没定最后推谁。”
“那他到底是怎么把名字报上去的？”
日足也皱起了眉。
这同样是他最疑惑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报的，不是长老报的，那谁能替日向把这个名义递上去？
火影楼那边不可能乱收。
手续既然齐全，就说明有人拿到了足够的背书。
日差看着他，又补了一句。
“登记那边的人说，推荐文书是按照日向家名义来的。”
“还带着对外用印。”
“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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