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a! Mua! Mua!
一连串响亮而湿漉漉的亲吻，如同雨点般落在杰瑞的脸上、头上、身上。
汤姆用鼻子使劲蹭着杰瑞，喉咙里发出响亮的、近乎呜咽的快乐呼噜声，尾巴甩得像个小风车，把地上几个空盒子都扫飞了。
杰瑞起初还被亲得有点发懵，随即被汤姆这过于直白和热烈的反应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他试图推开汤姆湿乎乎的鼻子，小爪子在空中挥舞：“吱！吱吱！”
但汤姆完全听不进去，他干脆把杰瑞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用下巴轻轻蹭着，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货真价实的水光，那模样，活像找到了失散多年宝藏的海盗。
“咳。”一声清咳传来。
维克托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茶杯，走到了他们旁边，脸上带着再也掩饰不住的笑容。
他看着眼前这熟悉到骨子里的闹剧与温情混杂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暖意。
“看来，我的圣诞礼物送得还算成功？”
他调侃道，伸手揉了揉汤姆毛茸茸的脑袋，又对终于从汤姆的“亲密攻势”中挣脱出来、正在努力整理自己蝴蝶结和羽毛的杰瑞眨了眨眼。
“杰瑞收到邀请后，‘回复’的速度快得惊人。”维克托解释道，语气轻松。
“看来他也很想念某个总是搞砸计划、但又让人没办法真正讨厌的麻烦精。”
汤姆抬起头，看看维克托，又看看爪子里虽然一脸嫌弃、但耳朵尖有点发红的杰瑞，终于完全确定这不是一场美梦。
他放下杰瑞，然后后退两步，挺起胸膛，抬起爪子，像模像样地对维克托行了个礼，接着又是一个飞扑，给了维克托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了，好了，节日快乐，汤姆。”维克托笑道，“还有杰瑞，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我想，这里应该不会让你们感到无聊。”
杰瑞站在维克托肩头，已经恢复了那副机灵又略带矜持的小模样。
他脱了脱并不存在的礼帽，对维克托优雅地欠了欠身，然后瞥了一眼还在原地激动得转圈圈的汤姆，嘴角勾起一丝熟悉的、狡黠的笑。
第107章 圣诞晚宴，汤姆与杰瑞
维克托将杰瑞轻轻捧在掌心里，指尖点在他柔软的小肚子上，挠了挠。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维克托说。
杰瑞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放下爪子，抬起头，黑豆似的小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用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维克托，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形。
他也有吗？
“当然，谁都有。”
维克托将他带到床边那个雕花的小柜子前。
柜门打开的瞬间，杰瑞的呼吸都停滞了。
里面是一个完整的、小小的房间。
一楼是铺着碎花桌布的客厅，壁炉里甚至有微缩的魔法火焰在安静跳动，火光映在巴掌大的碎花地毯上，温暖而静谧。
壁炉上方挂着一幅指甲盖大小的油画，画框是金色的，里面是一只看不出品种的、毛茸茸的小狗。
二楼是卧室，床上叠着蓬松的羽绒被，枕头边上放着一本比指甲盖还小的书，封面上用工整的微型字体写着《奶酪的七十二种吃法》。
最让他瞪大眼睛的，是角落那个小小的浴缸。
白瓷的，带着金色的爪足，旁边搭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米色毛巾。
浴缸边缘还放着一只巴掌大的橡皮小鸭，鸭子的头顶有一撮翘起的绒毛。
他推开门，走进客厅，在碎花地毯上转了一圈，小爪子踩过每一寸熟悉的纹理。
他爬上楼梯，钻进卧室，用脸颊蹭了蹭那只软软的枕头。
然后他跑回来。抓住维克托的手指，用力亲了一口。
“吱。”
汤姆站在几步之外，抱着手臂。
他看着维克托的掌心托着杰瑞耳朵向后抿去，下巴微微抬起，眼睛却不肯往那边看。
维克托回过头。
只见汤姆抱着手臂，尾巴僵硬地翘着，驯鹿角发卡歪到几乎要从脑袋上滑下来，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两个词：
“我一点也不在意。”和“我其实非常在意。”
维克托笑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在汤姆的脑袋上轻轻撸了一把。
汤姆的耳朵动了动下巴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
他的眼睛眯起一条缝，喉咙里那团闷闷的气声，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响亮而满足的呼噜。
他的尾巴彻底甩开了，在身后画着欢快的大圈，把地上的包装纸扫得满天飞。
维克托站起身。
他把杰瑞从肩头接下来，轻轻地把杰瑞放在汤姆的两耳之间。
维克托看着他们。
窗外，雪光静静地映进来，落在壁炉边这一猫一鼠身上，给他们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杰瑞坐在汤姆头顶。
汤姆安静地趴着，下巴搁在自己的前爪上，眼睛半眯着，尾巴尖偶尔轻轻地扫一下。
看着和谐的一猫一鼠，维克托笑了起来。
“好了，汤姆你先带着杰瑞在霍格沃兹逛一逛，记得别忘了晚上的圣诞晚宴。”
说完维克托便转身继续整理那堆成小山一般的礼物去了。
而汤姆则是迫不及待的盯着杰瑞跑了出去。
…………
霍格沃茨的走廊比杰瑞想象中更冷，也更热闹。
冷的是空气。
那些古老的石墙在冬天会渗出一层薄薄的寒气，透过汤姆蓬松的毛发、透过杰瑞身上那件维克托新添的小毛衣，轻轻地舔着皮肤。
热闹的是声音。
画像们在聊天。
一个穿着绿色长袍的老巫师正在和隔壁画框里的灰袍女巫争论某种早已失传的魔药配方，声音越来越高，最后两个人都气鼓鼓地转过去不理对方。
几个穿着文艺复兴时期裙子的年轻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年圣诞晚宴的菜单。
楼梯在移动，杰瑞亲眼看见一条宽阔的石梯在他们面前缓缓转向，连接上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走廊，仿佛这座城堡有自己的意志，随心所欲地重塑着自己的骨骼。
盔甲在打鼾，其中一具盔甲的头盔歪到一边，缝隙里传出一阵阵均匀的、低沉的呼噜声，偶尔还伴随着一两声含糊不清的梦话“冲锋……为了格兰芬多……”
还有烛台。
成千上万支漂浮在半空的烛台，像一群驯服的萤火虫，安静地照亮每一条走廊。
杰瑞仰起头，看着那些火焰在空气中微微摇曳，却没有任何东西支撑它们，它们就这样悬着，像凝固在琥珀里的光。
他从汤姆的肩窝里探出脑袋，小爪子扒着汤姆的围巾边沿，眼睛忙得根本看不过来。
一个抱着一摞书从楼梯上跑下来的拉文克劳女生差点撞上他们，却在看清汤姆的瞬间紧急刹车。
“汤姆老大！”她惊喜地叫道，又看见汤姆肩头那只探头探脑的小老鼠，“这是你的朋友吗？他好小、好可爱呀！”
汤姆带着杰瑞穿过走廊，爬过楼梯，钻进那些连费尔奇都不会去的犄角旮旯。
他在找自己的小老弟皮皮鬼，让他和自己的好朋友认识一下。
他询问了卡多甘爵士，这位永远亢奋的骑士追着他问了整整半小时圆桌骑士的丰功伟绩，从亚瑟王如何拔出石中剑讲到兰斯洛特如何渡过叹息之河，最后还要拉着汤姆和他一起合唱骑士赞歌，汤姆费了好大劲才脱身。
他询问了胖夫人，胖夫人昨晚喝多了蛋奶酒，到现在还宿醉未醒，半梦半梦地嘟囔了一句。
“皮皮鬼？今早好像飘过去了……往天文塔方向……也可能往地牢……”，然后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闭上眼睛继续睡。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暖意融融，炉火烧得正旺。
留校的小巫师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沙发和扶手椅里，有的在拆礼物，纸片和彩带扔了一地。
有的在翻书，壁炉的光映在羊皮纸上，泛着暖黄色的光泽。
还有的已经拆完了礼物，正和自己的动物伙伴滚成一团，在地毯上打闹嬉戏。
汤姆进来的时候，炉火正好“噼啪”炸开一朵明亮的火星。
然后他看见了壁炉边那张矮桌旁的三个人。
哈利、罗恩和赫敏，他们面前摊着几个打开的小盒子。
“嗨～汤姆老大！”
罗恩第一个抬起头。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高高地挥起手臂，差点把旁边赫敏手里的书打飞。
赫敏敏捷地把书挪开，瞪了罗恩一眼，然后也看见了汤姆，以及汤姆肩头那团小小的、灰褐色的、正探出脑袋张望的身影。
汤姆一摆尾，走到他们对面的空扶手椅前，后腿一蹬，稳稳地坐了上去。
然后他把杰瑞从肩膀上接下来。
而看到了杰瑞之后赫敏愣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老鼠。
罗恩那只斑斑，灰扑扑、懒洋洋，总是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露出条光秃秃的、令人不适的尾巴。
她的目光每次扫过那只老鼠，都会下意识地避开，假装它不存在。
但眼前这只不一样。
他干干净净，皮毛是柔软的灰褐色，在炉火映照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每一根毛发都服服帖帖地顺在身后。
脖子上系着一个精致的红色蝴蝶结，蝴蝶结中央坠着一枚指甲盖大的金色小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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