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收起魔杖，看着瞬间充满欢声笑语的乐园，看着那些在冰滑梯上尖叫欢笑、在迷宫里探索惊呼、在旋转木马上旋转雀跃的年轻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而温暖的笑容。
他走到手提箱旁，轻轻合上箱盖。
天空中那层翠绿的云朵已经消散，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照得整个冰雪乐园愈发璀璨夺目，如同钻石雕琢的梦境。
“玩得开心，孩子们。”他低声说，声音融入了风中。
霍格沃茨的冬日，因为这个突然降临的魔法乐园，而被赋予了加倍的热闹、色彩与欢乐。
第106章 圣诞节与礼物
圣诞节的阳光，比平日来得更迟缓些，却格外清澈。
它穿透礼堂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将斑驳陆离的光影洒在空荡的长桌上，也落在维克托独自享用的早餐银器边缘，闪烁着宁静的光泽。
城堡确实空了大半。
昨日的喧嚣、猫头鹰的扑棱声、走廊里追逐打闹的脚步，都随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出的白色蒸汽一同远去。
留下的，是石头墙壁呼吸般的沉寂，炉火偶尔“噼啪”的轻响，以及脚步踏在古老石板上清晰悠长的回音。
这种空旷非但不让人感到冷清，反而像一曲舒缓的间奏，让连日沉浸在热闹与奇迹中的心神得以沉淀。
维克托很享受这份独属于节日的安宁。
从礼堂返回办公室的路上，他只远远看见平斯夫人抱着一摞书走向图书馆，以及费尔奇先生提着水桶和拖把，嘟嘟囔囔地擦拭着一幅画像下方疑似被调皮鬼溅上的蛋奶酒痕迹。
推开办公室的门，温暖的空气混杂着松木和甜点的香气扑面而来。
角落那棵小圣诞树下，礼物的阵容又壮大了一些。
显然，在他去吃早餐的间隙，又有几位猫头鹰邮差辛勤工作过了。
维克托给自己泡了一壶锡兰红茶，靠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带着一种悠闲的期待，开始检视他的“收获”。
他先处理了新到的三份。
那只累瘫的猫头鹰带来的精致小盒，寄件人署名是一位居住在挪威北部、痴迷于研究北极光与魔法气候关联的老巫师。
盒子里是一小瓶仿佛封存了一角极光星云的魔法砂砾，在光线下流转着梦幻的蓝绿色泽。
另外两份，一份来自法国的神奇动物保护区管理员，是一本手绘的珍稀鸟类羽毛图鉴。
另一份则没有署名，只有一张简洁的贺卡，上面用优美的花体字写着“致以节日的问候与对一个有趣灵魂的欣赏”，随附的礼物是一支会自动汲取墨水、永远书写流畅的秘银羽毛笔。
将来自远方的问候小心收好，维克托开始拆解霍格沃茨“本地”的馈赠。
邓布利多的龙血炼金手稿价值毋庸置疑，那些闪烁着智慧火花的边注和独具匠心的实验思路，让维克托立刻沉浸了片刻。
他回赠的关于电脑与互联网的书和羊毛袜，想必会让校长在品尝柠檬雪宝时，眼中多几分对另一个世界规则的思索与莞尔。
麦格教授的魁地奇球队典籍厚重精美，插图生动，显然经过精挑细选。
海格那充满个人风格的工艺品。由独角兽尾毛、挪威脊背龙鳞片碎屑、护树罗锅的蜕皮编织而成，还点缀着几颗小巧的八眼巨蛛毒牙。
粗犷中透着温暖，被维克托摆在了书架显眼处。
弗立维教授的礼物是一份沉甸甸的知识包裹，古代魔法资料的羊皮纸泛着时光的润泽，而那些妖精的小技巧则充满了机巧与意外的实用性。
斯内普的魔药被装在特制的黑色水晶瓶里，标签上是一行凌厉的字体：“提神剂，用于过度欢乐后的精神萎靡。S.S.”维克托不禁失笑。
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种子活力饱满，用特殊的魔法土壤包裹着。
洛哈特的精装书套装金光闪闪，扉页上是夸张的签名和祝词，至于那份“记忆魔法的理解”文件，维克托决定留待一个足够悠闲的下午再翻阅。
双胞胎送的“汤姆闹钟”堪称杰作。维克托刚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设置好的闹钟时间就到了。
只见这个炼金术制品瞬间变形，木质的身体膨胀成带着圣诞帽的汤姆的样子。
然后开始在桌面上一边发出汤姆标志性的“欧吼吼吼~”的得意大笑，一边像只真正的猫被踩了尾巴似的乱窜。
最终撞翻了一个墨水瓶，最终一头扎进维克托的茶杯里，溅起几滴红茶，才“咔哒”一声恢复原状，变回普通的闹钟模样，只是钟面上多了一个咧嘴笑的猫头图案。
维克托忍着笑，决定明天早餐时一定带着它去礼堂“展示”一下。
其他小巫师们的礼物琳琅满目，充满童趣和心意。
自制的带着动物伙伴爪印的贺卡、手绘的神奇动物漫画、从《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关于维克托课程或动物园的报道合集、以及最多的，各种各样的神奇动物毛发、鳞片、羽毛，都被仔细地装在透明小袋或盒子里。
维克托的回礼早已准备好，都是经过安全处理、附有简要说明卡片的神奇动物们的鳞片鱼毛发，此刻应该已经随着猫头鹰抵达各个小巫师的家中。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并排摆放的、包装风格迥异的礼盒上。
一个是汤姆送的，用印满小鱼和毛线球图案的包装纸裹着，扎着一个歪歪扭扭、但显然尽力了的大蝴蝶结。
另一个，则小巧精致得多，深蓝色的包装纸，系着银色的丝带，上面附着一张小卡片，画着一只戴着礼帽、行脱帽礼的老鼠简笔画。
维克托先拿起了汤姆的礼盒。
入手有些分量，摇晃时能听到里面物品轻微碰撞的闷响。
他耐心地、一层层拆开那过于用心的包装，汤姆似乎把能找到的所有包装纸都用了上去，足足拆了七八层，才露出里面的硬纸盒。
打开盒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糖果：滋滋蜜蜂糖、巧克力蛙、椰子冰糕、果冻蛞蝓……有些糖纸已经有些褶皱，像是珍藏了许久。
糖果堆下面，小心地用软布包裹着的，是一个木雕。
维克托将它取出，捧在手中。
雕刻的技艺算不得大师级，边缘还有些毛糙，刀痕明显，但那份生动与情感却扑面而来。
木雕呈现的是维克托和汤姆并肩站立，共同面对一头张牙舞爪火龙的场景。
维克托的袍角飞扬，魔杖前指，神情专注；汤姆则弓着背，龇着牙，尾巴炸开，一副凶巴巴却又紧紧靠在维克托腿边的样子。
每一个细节，尤其是汤姆那混合着害怕与逞强的表情，都被雕刻者捕捉得淋漓尽致。
木头的纹理天然地增添了故事的质感，仿佛能感受到雕刻时那双爪子的专注与心意。
维克托的指尖轻轻拂过木雕表面，嘴角的笑意温柔而真切。
他将木雕郑重地放在壁炉架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他拿起了旁边的那个精致的礼物。
拆开精致的包装，里面是一个衬着天鹅绒的小盒子。
打开盒盖，一枚熠熠生辉的金色小铃铛躺在里面。
铃铛旁边，还有一小罐密封的、散发着淡淡甜香的琥珀色膏体，标签上写着“顶级奶酪保养油”。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咚”地一声撞开了。
穿戴整齐，戴着那顶迷你熊皮帽，围着雪花围巾，甚至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对小小的、装饰性的驯鹿角发卡别在耳朵边的汤姆，像个小火箭一样冲了出来。
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目标直指圣诞树下那个写着“To汤姆，From维克托”的最大礼盒。
“喵嗷！”他兴奋地叫了一声，扑到盒子边，爪子并用，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和破坏力撕扯包装纸。
彩带飞舞，纸片纷扬，很快，一个大号硬纸盒露了出来。
汤姆用牙齿咬开盒盖，迫不及待地把脑袋探进去。
里面居然还是一个盒子！
汤姆愣了一下，不信邪地继续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拆盒子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躁，地上堆积的包装纸和空盒子越来越多，简直像是一场疯狂的拆箱直播现场。
维克托在一旁端着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终于，在拆到不知道第多少层，地上几乎被包装废弃物淹没时。
汤姆从最后一个、也是最小的一个丝绒首饰盒里，掏出了一个……一动不动、眼睛变成蚊香圈、脖子上系着巨大蝴蝶结的杰瑞。
时间仿佛静止了。
汤姆整只猫僵在那里，爪子捧着杰瑞，碧绿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缩成了细线。
他伸出爪子，颤抖着，想去碰碰杰瑞的脸，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他的胡子抖动着，脑袋上的驯鹿角发卡都歪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他掌心的小老鼠动了。
杰瑞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头顶还有小鸟在盘旋。
他本来精心策划了这个惊喜，把自己当成终极礼物，在最深的盒子里等着汤姆发现，想象着傻猫感动到痛哭流涕的样子。
结果呢？这蠢货一顿毫无章法的疯狂摇晃和拆解，差点把他晃散架！现在还在用这种蠢到家的、不敢相信的眼神盯着他？
杰瑞的小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抬起头，对上了汤姆那双写满震惊和茫然的绿眼睛。
“吱！”
杰瑞气得小脸鼓鼓的，他伸出小手，一把揪住汤姆最长的那根胡子，用力往下一拽！
“喵呜！”汤姆吃痛，脑袋不由自主地低下来。
紧接着，杰瑞熟练的抡起拳头，对准汤姆的右眼。
砰！
一声闷响，并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汤姆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右眼以惊人的频率高速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眼眶周围迅速鼓起一个红彤彤的、冒着热气的大包。
然而，预想中的愤怒、追逐或者哀嚎并没有出现。
汤姆保持着脑袋后仰的姿势，震动慢慢停止。
那只没挨揍的左眼，以及渐渐恢复清明的右眼，重新聚焦在爪心里的杰瑞身上。
那熟悉的痛感，那熟悉的、不容置疑的“物理说服”，那叉着腰、气鼓鼓却鲜活无比的小小身影……
是真的！
真的是杰瑞！
不是梦，不是玩笑，不是魔法幻象！
“呜……喵嗷嗷嗷！！！”
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般在汤姆胸腔里炸开，瞬间冲垮了一切理智。
他顾不上眼睛上的大包还在隐隐作痛，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猛地将杰瑞举到脸前，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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