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94章

  路鸣泽像个看着败家子把传家宝拿去换了棒棒糖的老财主,啧啧摇头。

  “哥哥,你知道这有多奢侈吗?你在中世纪当了一个月的吟游诗人,这才好不容易才点燃了那点可怜的‘薪火’。结果你倒好,到了这边就肆无忌惮地挥霍。你到处喷火,到处砍人,这都是在烧这上面的油啊!”

  他叹了口气,把硬币举到眼前,透过它看向窗外的哥谭夜色。

  “我们的时间对于议会所在的那个维度来说,就是打个喷嚏。下次任务可不会来那么快...而且要是下次把我们扔进哪个充满怪物的深渊位面里,到时候我们就要知道什么叫‘没有存粮’的绝望了。”

  “哈哈哈哈...”他说着自己都笑出来了。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表演,“有话快说,别废话。你知道我现在没心情听你上思想政治课。”

  “切,一点都不懂得感恩。”

  路鸣泽翻了个白眼,哼哼道,“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这玩意儿是‘万能’的许愿机。理论上,它可以直接抹除那位克拉拉姐姐身上的‘死亡’标记。”

  “就像是复活币一样。”

  路明非瞳孔一缩,“……但我已经许愿了。”

  “是啊……为了回来见她们,你把唯一的作弊码用了。”路鸣泽两手一摊,“于是...余额不足,请充值。”

  “那这东西现在对我来说还有什么用?”

  路明非盯着那枚硬币,语气里带着焦虑。

  “锚点。”

  “他就是让你能在这待着的原因。”

  路鸣泽收敛了笑容,把硬币轻轻抛起,看着它在空中翻转。

  “它是一个高维的船锚,或者是……一张签证。它把你这个‘偷渡客’强行锚定在这个宇宙的时间线上。就像你许愿的那样‘我要回家’。”

  “它正在燃烧自己,通过某种极其复杂的规则,把我们从原本的世界流里‘剪切’出来,强行‘粘贴’到这里。”

  “你想想,为什么你第一次来这里待了三个月,回去后那边的时间却几乎没变?”

  路明非盯着那枚旋转的银币,眼神发直。

  “如果你是那种简单的肉身穿越,两个世界的时间流一旦对冲……”路鸣泽做了个极其夸张的手势,“我们的老家,那个倒霉地方,在这个庞大的宇宙时间流面前,就会变成被针扎了一下的气球...”

  “boom!连渣都不剩。”

  路明非:“……”

  “合着我们还得给议会送面锦旗?”路明非嘴角抽搐,“谢谢他们搞了个‘谁也不会受伤’的完美许愿机制?连这种我都不知道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谁说不是呢?他们在维护‘全能宇宙守恒定律’这方面,比那些只会加班的程序员靠谱多了。”路鸣泽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别扯远了。”路明非把话题强行拉回正轨,“你铺垫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既然不能救人,也不能再许愿,你把它拿出来干嘛?显摆吗?”

  “咳咳……”

  路鸣泽把硬币抛回给路明非,正色道。

  “硬币并未消失。它是‘薪酬’,是‘火’的具象,是世界给予通关者的馈赠。”

  “它的兑换机制取决于你的评级。就像你的那些RPG游戏,哥哥。”男孩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黄金瞳在阴影中幽幽燃起,“你看看...不觉得眼熟吗?”

  “我们手里的是银币,那为什么没有金币和铜币呢?”

  “比如,你许愿要一把‘杀龙剑’。”

  “铜币:它可能只会给你一把锋利的普通铁剑,也就是物理层面的杀伤力。”

  “银币:也可能会给你一把对‘龙类基因’有特攻的炼金武器,哪怕是龙王也能一刀砍死。”

  “而金币......”路鸣泽的声音带上了狂热,“他甚至可能会给你一把因果律武器。只要你认为那是龙,哪怕对面是一只蟑螂,或者是一个神,只要你的认知判它为‘龙’,这把剑就能把它从概念上抹杀!”

  “嘶”

  “唯心主义杀人?”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但随即还是嫌弃道,“可这些到底跟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哥哥。”

  路鸣泽突然凑近,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诱惑力的笑容。

  他指着那枚硬币,一字一顿地说道:

  “虽然这点积分余额不够抹除命运了,但如果我们把它全部孤注一掷地砸下去……”

  “我们可以用这个硬币,兑换一次”

  “觉醒。”

  “咚!”

  伴随着路鸣泽的话音落下。

  窗外原本静止的雨滴突然开始逆流。

  不知何处响起的钟声在天空荡漾。

  世界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怪物让路。

  “那是百分之百的融合,暴力解锁。”

  “从过去、现在到未来,拿回那份本该属于你我…践踏世界的权与力。”

  “也就是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借’?”路明非挑了挑眉,用一种看高利贷推销员的古怪眼神打量着路鸣泽,“这不会透支我的信用分吗?”

  “差不多吧。反正我们已经是负债累累了,也不差这一笔。”

  路鸣泽轻巧地从半空中那把并不存在的王座上跳下来,有些心不在焉地踢着脚边的波斯地毯。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也不能保证这份力量到底‘够不够用’。毕竟,连我也看不清那个能让真正的‘神’陨落的怪物究竟长什么样。”

  他摊开手,那双总是充满了掌控欲的金眸里,露出了名为不确定的阴霾。

  “这可是大宇宙,哥哥。这里随便拉出一个路人甲可能都是某条时间线上的神。那个给我们送红苹果的死神...”

  “她在全能宇宙的位格可能比我们还要高那么…咳咳…一点点?”

  路鸣泽比划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距离,虽然路明非觉得这货肯定在死撑面子。

  但他还是点点头,把那个快要掉下床的硬币重新塞回戒指里。

  “那我该怎么信你?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这个第二人格那么清楚?”路明非无语,“你不会还能自己脑补加臆测吧?”

  “......其实我没有睡觉,我空闲的时候就去议会找大伙喝茶哦~”路鸣泽笑的很灿烂,将哀伤掩盖在底下。

  “那你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是啊……”

  路鸣泽叹了口气,叹息声幽长,像把古旧的大提琴拉出了杂音。

  他踱步到路明非面前,站定。

  大得空旷的套房,落地窗外是陌生的星图。

  小小的男孩背着手,身影单薄如纸。

  “我想告诉你,我们还有一条退路。”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重。

  “以及……哥哥……”

  他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握住了路明非的手指。

  那是两双同样冰凉的手。

  “我们是一体的。”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了积雨云,照亮了整个房间。

  雷声滚滚而过,仿佛是某种巨兽在低吼。

  “在这个大得让人想吐的宇宙面前……我们以前纠结的那些东西,都太渺小了,简直像过家家一样可笑。”

  “我们原世界的一切,评级,剧本,宿命……权柄的争夺。”

  “在随便一个响指就能抹去半个宇宙的维度里,一切的一切,都不过蝼蚁。”

  路鸣泽收回目光,那双金色的眼睛凝视着路明非,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冰凉透骨。

  “我想……”

  “比起那个总是逼你做这做那的冷冰冰女人...”

  “你也许可以……试着多依靠一下你亲爱的弟弟。”

  “毕竟,在这个离家几亿光年的鬼地方,只有我们两个流着一样的血。”

  “哥哥,想想看。再过一万年,一亿年,等到恒星都熄灭了,谁还会陪着你坐在坟墓上发呆?”

  路明非盯着那双熔岩般的眼睛。

  他在里面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不是权与力,不是暴虐,而是一种希望能相依为命的凄惶。

  就像刚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晚,他躲在被子里,听着外面陌生的风声,那种刻入骨髓的孤独。

  “……这样么?”

  路明非笑出了声,那笑容很轻,却没什么阴霾。

  他随意伸出手,像对待那些总是拽着他衣角要糖吃的福利院小屁孩一样。

  狠狠地揉了一把路鸣泽那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手感不错,软软的,还有点凉。

  “但我还是想先试试靠自己的力量。哪怕是借,也得等我真变成穷光蛋了再说。”

  路鸣泽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原本那层笼罩在他身上如史诗般悲情的面纱瞬间被这个动作撕得粉碎。

  他把被揉乱的头发扒拉开,带着几分狡黠地凑了过来:“那……看在我刚才演得那么深情、连眼泪都快憋出来的份上,这枚硬币的使用权能不能先给我预支个1%?”

  “听说暴血那个新出的坐骑皮肤真的很炫酷,哥哥你也知道我们那个世界的账号数据跟这边不通……”

  “……”

  路明非脸上笑容消失,温情寸寸皲裂。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