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奥义就是全团团灭,你是唯一的那个跑得比复活时间还快的尸体。”
路明非揉了揉眉心,这种跟猪队友开荒的疲惫感简直比跟奥丁对拳还累。
他把手机甩到枕头上,准备强行关机重启自己的大脑,屏幕却像诈尸一样亮了起来。
【Bari】:!!!!
【Bari】:喂喂喂!别睡了!快看热搜!出大事了!
【Bari】:图片
路明非有些不耐烦地点开那张明显是长焦镜头偷拍的模糊图片,噪点严重,但这并不妨碍那道伤疤像蜈蚣一样爬满了女人的半张脸。
倒吸一口冷气,路明非一个激灵。
他气极反笑,这个愚蠢的兔子,居然大晚上给自己鬼图!
忍不了一点!
他站起身,准备去敲门。
不过...
【Bari】:是丽兹卡萝!那个演《变形记》拿下影后的女人!我的女神!
【Bari】:新闻说她前些天在哥谭大桥上遭遇了连环车祸,面部严重毁容,媒体已经在说属于她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Bari】:怎么会这样……她明明上个月还说要准备新电影的试镜……
路明非动作一顿。
丽兹卡萝。
即使是对时尚圈毫无兴趣的他,也记得这个名字。
毕竟几周前的那场韦恩慈善晚宴,那个女人穿着一身流淌着星光的鱼尾裙,在大厅中央弹奏着拉赫玛尼诺夫。
她那时笑得那样自信,聚光灯这东西也是真势利,那天晚上恨不得把所有的光都以此为圆心浇在她头顶。
毕竟那时候她是一朵开到荼蘼的红玫瑰,连刺上都涂着金粉。
而现在,这朵玫瑰被命运这双粗暴的大手连根拔起,扔进了搅拌机里。
咔嚓一声,死了。
“……真是,糟糕透了啊。”
路明非低声喃喃,声音里藏着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就是所谓的不可抗力吗?无论你爬得多高,无论你多么耀眼,只要那辆名为命运的失控卡车冲过来,你依然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这种该死的无力感。
窗外暴雨如注的轰鸣被一刀切断,万籁俱寂。
连同手机屏幕上巴莉正在输入的那行气泡也凝固在了那里。
路明非知道这是什么。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将身体靠在冰冷的床头软包上,看着窗外那轮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的圆月。
“出来吧。”他不耐烦道。
“哥哥,你的敏锐度越来越高了,这让我很没成就感诶。我刚睡醒你就给我看这个吗?”
床尾的软塌陷下去一块。
那个男孩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一身黑色的Tuxedo燕尾服剪裁得体,领口那朵深红蔷薇红得妖冶,仿佛刚喝饱了血。
淡金色的黄金瞳在黑暗里幽幽亮起。
路鸣泽。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
第68章 实现愿望的正确方式(求首订)
“你出来看新闻吗?”
路明非没有看他,依然盯着屏幕,“还是说,你又想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别把我说得是个只会在幕后搞破坏的三流编剧。”
路鸣泽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看起来就很贵的白手帕,轻轻擦拭着那朵蔷薇上的露水,“我只是个观众,哥哥。”
“一个买了VIP票,只想看这场大戏如何落幕的观众。”
他跳下床尾凳,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权贵。
“你看那个女人,丽兹卡萝。”
男孩声音轻柔,像是在朗诵十四行诗。
“多么完美的悲剧啊。前一秒还是万人追捧的女神,拥有美貌、财富、名声。下一秒,因为一个打滑的轮胎,boom”
他夸张地比了个手势,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
“全剧终。”
“这就是命运,哥哥。”
“脆弱,易碎,毫无道理可言。”
“当那辆卡车吻上来的瞬间,管你是女王还是乞丐,那一瞬间众生平等。”
他伸出那双苍白的小手,似要拥抱路明非,又似是要掐住他的脖子。
“所以……”
路鸣泽凑到路明非耳边,“你想救她吗?”
路明非听也不想听,就抓起床上的枕头直接砸过去。
“滚蛋。我要睡觉。还有,那女的虽然惨,但跟我也就见过一面。我是圣母玛利亚吗?见谁都要救?”
可那个填充着顶级鹅绒的枕头呼啸而过,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路鸣泽的胸膛,最后重重地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路鸣泽站在原地,甚至连那身考究的燕尾服衣角都没有哪怕一丝波动。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穿过自己身体的位置,轻轻叹了口气,看着一个永远长不大的任性小孩。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哥哥。别装傻。”
小魔鬼唇角的弧度拉平,那双瞳孔深处,熔金般的岩浆开始沸腾,烧尽了所有的戏谑。
“那个断了腿的女明星?呵。那是凡人的剧本,一周后就会被扔进垃圾桶的报纸边角料。蝼蚁的死活,与皇权何干?”
他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踩在路明非的心跳节点上。
“我说的是那个‘她’。那个在大雪封冻的极地,从名为Death的黑衣女人手中接过红苹果的‘你’。”
“......”
“这颗苹果很快就会凉掉。”
暴风雪中的低语似乎穿透了时空,把韦恩庄园冻得彻骨。
好吧…其实路明非早就听懂了。可那个穿着红蓝战服的女孩脸在脑海里闪了一瞬,立刻被他强制删除了。像是在前几天删掉那些不敢见光的浏览记录一样。
“闭嘴。”
路明非坐直身体,试图压住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那也轮不到你这个藏在我脑子里的‘第二人格’来指手画脚。”
“我说了不算?我也想啊。可惜这个世界不需要逻辑,只需要结果。我只是来推销力量的推销员。”
路鸣泽轻盈地跃上窗台,背后的天幕上,一轮血月低悬,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要把整个世界吞入腹中。
他张开双臂,仿佛拥抱那崩坏的终局。
那一刻,他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宏大,仿佛有无数个重叠的声音在同时吟唱,带着来自亘古之前的荒凉与神圣:
“在那日,苍穹必如书卷被卷起,群星必如无花果!经风摇落。”
“地上的君王、臣宰、将军、富户、壮士,都必藏在山洞和岩石穴里。”
“向山和岩石说:倒在我们身上吧!把我们藏起来,躲避坐宝座者的面目和羔羊的忿怒!”
咏叹调戛然而止。
路鸣泽嘿咻嘿咻地再度跳下凳子,毁天灭地的气场瞬间消散,变回了那个乖巧又讨打的弟弟。
唯独那双眼睛里,流淌着浓稠的悲悯,像看着祭坛上的羔羊。
“末日的号角响了,哥哥。对于那个超人来说,她是行走人间、且行且歌的神。但死刑宣判书已下,她现在也不过是一颗摇摇欲坠的无花果。”
他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路明非的心口。
“我们都一样。我们都是为了躲避那必将到来的命运,而拼命藏在岩石穴里的……丧家之犬。”
路明非盯着眼前这个自称弟弟的魔鬼。
如果自己这第二人格出来是看笑话的,大可不必搞得像《哈姆雷特》里的幽灵登场一样神神叨叨。
“你有办法?”
“这就对了嘛,哥哥。哪怕是待宰的羔羊,只要肯把角磨尖了,也能顶死几个屠夫不是?”
路鸣泽满意地点点头。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路明非左手中指上的那枚黑曜石指环...
【余烬之环】。
然后,像是魔术师从帽子里抓兔子那样,猛地往外一拉。
“嗤!”
一枚泛着惨淡微光的古朴硬币被他从指环的维度里剥离出来。
那枚曾经在路明非手里滚烫如烙铁的硬币,此刻却显得黯淡了许多。
正面的太阳图腾失去了那种炽烈,化作一轮蒙着灰尘的落日,背面的S型银剑纹路更是模糊不清,随时都会云消雾散。
“哎呀呀……真是看得我心疼。”
上一篇:逃出饥荒的我被霍格沃茨录取了
下一篇:游戏王:从云玩家到魂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