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869章

  驾驶座上韦恩集团的飞行员汗毛都被盯地竖了起来...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窗外一直盯着自己操作台看的女人。

  “少爷?”他转过头,小声哔哔,“这位...”

  这位精神上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路明非沉默了下。

  “下去吧。”

  飞行员愣了一拍。

  “让她飞。”

  飞行员如蒙大赦。

  他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上站起来,侧身挤过机舱通道,朝路明非点了点头,然后脚步飞快地走下了登机梯。

  甚至没敢回头问一句她有执照吗。

  问什么问?

  少爷说让她飞!

  她就飞!

  少爷让一条狗飞,那条狗也得握操纵杆。

  看到飞行员下来了。

  海泽尔眼睛亮了一下。

  她连忙把飞行头盔扣在头上,拉开驾驶舱门坐了进去。

  她是王牌。

  “注意我的安全。谢谢。”

  路明非拉上机舱门,在她身后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海泽尔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坐的是海泽尔乔丹的飞行器。”

  她拉下遮光板,双手稳稳地握住操纵杆。

  “不接受投诉。”

第358章 创世之光。

  人类有个词叫灯下黑。

  神坛底下长霉菌,灯塔照不亮自己脚下。

  路明非靠在后座的皮椅上,透过舷窗看着海滨城的轮廓缩成一条银灰色的弧线。

  转头。

  驾驶舱里,海泽尔乔丹已经把头盔戴好了。

  棕色的呆毛从头盔边缘钻出来三根,在座舱通风口的气流里朝同一个方向倔强地摆。

  起飞不到十分钟,她已经把一架韦恩集团的公务直升机飞出了护航编队的气质。

  机身在气流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海泽尔单手扶杆,右手拨了个通讯频道,回头冲路明非喊话。

  “你看看左边!那个云的形状像不像一条...”

  “看路。”路明非面无表情。

  “你看右边!”

  “看路。”

  “你看下面...”

  “看路!”

  “......”

  “天上没有路。”

  “那就看天。”

  海泽尔嘁了一声,老老实实把头转回去了。

  旋翼转动,机身在高空终于稳定住了,舱内的噪音也降了一档,两人不必再扯着嗓子说话。

  海泽尔放松下来,右手搁在操纵杆上,左手从膝盖边摸出一瓶水拧开,灌了一口,拧上再塞回去。

  动作流畅。

  每一步都不需要眼睛参与。

  肌肉记得方向。

  路明非靠着椅背。

  他当然会开直升机,或者说没有什么是超级大脑学不会的,这个型号仪表盘上标着将近四十个读数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过,说到底这些不是他喜欢的事。

  但他能看懂一个人在做自己热爱事情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频率。

  海泽尔现在就是这样。

  这个女人开飞机的时候不需要戒指就能发光。

  “嘿。”

  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你知道我以前开的是什么飞机吗?”

  “费里斯航空的试验机。”

  “YF-38。”她伸出一根手指,“全世界只造了两架的先进验证机。第一架在沙漠里摔成了一堆废铁,第二架是我开的。”

  “然后你也摔了。”

  “没错。”

  海泽尔耸耸肩,“高度一万两千米。”

  “我往下掉。”

  “你知道从一万两千米往下掉是什么感觉吗?”

  我能不知道吗?

  我当年就是这样被人接住的。

  “当然...不知道。”路明非想了想,还是打算顺着驾驶员的心情,“我通常是往上飞的。”

  海泽尔笑了一声。

  “一开始是失重。内脏往上顶,耳膜胀得生疼。”

  “然后就是驾驶舱里能看到外面的火。”她说,“大气层在燃烧你。”

  “那你当时在想什么?”

  海泽尔咧开嘴,“离驾驶舱越远。我就越明白,人生永远只有两个选择。在烈焰中坠落。或是做些疯狂的事。”

  “于是?”

  “于是我在空中转圈。”

  路明非:“......转圈?”

  “花式自由落体。”海泽尔耸肩,“反正都要死了,死得好看一点。我拉着跳伞环在座椅上做了两个翻滚,风把我从座舱里拽出去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个动作如果打分的话能拿几分。”

  “结果不过是翻滚的时候看了最后一眼天空。”

  “然后我就绿了。”

  她说得很轻巧。

  但被绿灯戒选中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

  难度接近于一枚小小圆环从大气层外坠落,最后不仅穿透了坠毁战机的碎片云,而且还要套在她右手食指上。

  “也许阿宾苏就是看上了我那个翻滚吧。”

  海泽尔笑了一下,“打分的话,至少十二分。”

  路明非没接话。

  可海泽尔还是忍不住絮絮叨叨,她讲欧阿星,说新兵营第一课是无所畏惧,讲教官是只会喷射酸液的章鱼。

  她还讲科鲁加,讲她一个人拆了塞尼斯托的独裁国。

  “塞尼斯托是谁?”

  “我的前任导师,我单枪匹马拆掉了她的独裁政权。”海泽尔随口道,完全看不出来是干了一番大事的样子,“她在科鲁加建了一个恐怖统治体系,全星球的人都活在恐惧里。我花了三个地球月,把她的军队打散,把她的卫星防御网炸了,把她本人从王座上拽下来关进了OA的牢房。”

  她耸了耸肩。

  “事后军团给我发了张奖状。”

  “奖状?”路明非皱眉。

  “奖状。”海泽尔点头,“我拆了一个星球级别的极权政府,打废了一个前任绿灯侠,差点在科鲁加的大气层里被烧死。”

  “他们给了我一张能塑封的纸。”

  路明非忍不住想笑。

  海泽尔的声音则在旋翼里继续。

  还是讲训练。讲任务。讲在银河系边缘追一艘走私船追了七十二个小时没合眼,讲在一颗正在爆炸的恒星旁边用绿光构造体给难民们搭了一座桥。

  讲在OA的食堂里第一次吃到了非碳基生物做的料理,差点把自己毒死。

  她讲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