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氪星长大?不对,她在肯特农场长大。
肯特农场在堪萨斯。
堪萨斯人......应该不蹲。
那么布莱斯呢?
布莱斯会蹲吗?
他确实见过布莱斯做深蹲。
在蝙蝠洞的健身区,杠铃上挂着足以让普通男人椎间盘突出的配重片。
但做深蹲和蹲在路边吃饭是两码事。
前者是训练,后者是生活。
如果在哥特风格的钟楼顶端,月光从蝙蝠侠的背后打过来,黑色的斗篷铺在石像鬼的背上...
蝙蝠侠亚洲蹲...
“......”
一阵干燥的热风掠过街面。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
“不要在我脑子里种这种画面......”
路明非连忙将这个恐怖的画面掐掉,正想开口...
“嗡”
一辆银灰色的SUV在街边急刹。
车轮碾过还没完全干透的沥青路面,留下两道黑色的胎痕。
车门弹开。
一声女高音隔着半条街飞过来...
“海泽尔?!天哪...海泽尔乔丹!真的是你?!”
路明非挑挑眉,大口吃起了卷饼。
一个女人从SUV副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三十出头,金棕色的卷发,妆容精致。
高跟鞋踩在碎石路面上。
她快步走过来,直接扑进了海泽尔怀里。
肉眼可见的热情。
海泽尔被撞退了半步,手里的卷饼差点掉地上。
“黛比?”
“我的老天...我的老天......”
“你从那之后就下落不明...”女人搂着海泽尔的肩膀,“我们都以为你......”
海泽尔愣了一拍。
然后她用没拿卷饼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黛比的后背。
“没事了。我回来了。”
黛比是她以前做试飞员时候的老同事了,当年负责在塔台给她报风速。
女人松开她,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把海泽尔打量了一遍。
视线扫过她的工装外套、额头上还没擦干净的机油。
“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黛比牵着海泽尔的手,她连忙道,“我还能帮你介绍工作,你知道费里斯航空重建了吗?虽然规模小了很多,但塔台调度还是需要人的...”
“我现在修车。”海泽尔举了举手里的卷饼,“在贝克那干的。”
“修车?”
黛比的声音顿了一拍。
“哦。”她微微皱眉,松开海泽尔的手,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拧螺丝也挺好。安稳。就是......”
“你当年可是首席试飞员啊。”
“......”
海泽尔沉默着,没有说话。
“对了,我现在做保险。”
黛比拍了拍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翻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海滨城西区的分支经理。重建之后这行特别好做,你懂的,大家都需要安全感。”
她把名片塞进海泽尔的手心。
“你这职业风险等级太高了......”
“我是说修车,别想歪。回头我给你打个八折。”
她捏了捏海泽尔的手。
“朋友价。”
海泽尔攥着名片。
没说话。
黛比已经转身,拽过了从驾驶座绕过来的男人。
“来来来!道格,过来认识一下。”
道格。
制服笔挺得过了分。
深蓝色的警服显然熨过,皮带扣擦得锃亮。
警徽别在左胸,金属反光刺目。
路明非微微挑眉。
看上去比起警员,更像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
“这位是......”
看向路明非。
感知到了路明非的视线,道格扫了眼路明非,“朋友?做哪行的?”
“最近休假。”路明非耸耸肩。
道格和黛比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无业?
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道格,你不是说你局里文职缺人吗?”黛比拉着道格的手臂,用一种热心肠的语气说,“海泽尔她反应快、手脚利索,做调度肯定没问题...”
清了清嗓子,警员打扮的男人正要开口......
海泽尔放下了卷饼。
她叹了口气。
“黛比。”
“我现在过得挺好。”海泽尔认真道,“真的。”
张了张嘴,黛比正想说什么。
可五道人影却是先从街角拐了过来。
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
为首的瘦高个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袖子上用黑色马克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光环...
线条粗细不一,和纪念碑壁画上神圣的金色巨手相比,这个光环更像是小学生在美术课上的不及格作品...
五个人走到路明非身旁的卷饼摊前,自然而然地散开围成一个半圆。
“贝托叔,我是雷蒙啊。”男人笑着,“月底了。”
贝托叹了口气。
弯腰够向铁皮推车上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可海泽尔却是把手按在了钱盒上。
贝托抬头看她。
雷蒙的视线亦是移到海泽尔身上。
“什么意思?”他歪了歪头,目光在海泽尔的飞行员夹克和沾着机油的工装裤上转了一圈,“贝托叔,这年头卖个卷饼,还雇得起这么辣的保镖?”
海泽尔眼皮都没抬。
旁边,路明非腮帮子鼓动,把最后一口混着廉价孜然味的卷饼咽了下去。
“我想,光应该不收老百姓的钱吧?”他随口吐出一句话。
雷蒙转过头。
看到了马路牙子旁边那个一直在安静吃东西的亚裔年轻人。
“......你怎么知道?”雷蒙眯起眼。
“猜的。”
路明非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抬起头。
嚼着卷饼的东方小子是哪冒出来的?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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