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822章

  “你知道绝对的强大带来什么?”

  路明非看着他。

  “孤独。”

  “对。绝对的强大,带来绝对的孤独。”

  老布鲁斯的目光越过路明非,越过屋脊,越过哥谭参差不齐的天际线,落在更远更远的什么地方。

  “那么...教会你爱的你觉得是谁?是谁教会你家人之间的爱?”

  “是蝙蝠侠。她站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塔尖上,俯瞰一千万人。一千万人里没有一个能站在她旁边。因为站在她旁边的人...”

  “要么死了。要么走了。要么被她推开了。”

  “你是唯一一个被她推开之后又爬回来的。”

  “你爱她。”

  “那...克拉拉呢?”

  “克拉拉?”

  路明非叹气,

  “克拉拉肯特。”

  他看着天空,伸手从腰带内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映在他脸上,幽蓝的冷光与黄金瞳的暖色调交织在一起。

  他点进聊天页面。

  聊天背景是克拉拉一张在肯特农场拍的自拍。

  戴着厚底黑框眼镜,咧嘴笑着,鼻尖上沾着一点面粉。

  “女超人。你知道的。”路明非说。

  “红内裤外穿的那个。”

  “她不穿红内裤。但......“

  “她是太阳。我第一个信任的人。她救过我。喂过我。教过我飞。在我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接住我。在我崩溃的时候把我搂在怀里。”

  “但她不喜欢我。男女之间的那种。”

  老布鲁斯挑眉。

  “她把我当弟弟。我确认过了。上次约会...算了,也不算约会,只是一起吃冰淇淋。我一路絮絮叨叨说了三个小时的废话。因为我不敢停下来。停下来我就得面对心跳的声音。”

  “然后夏弥在旁边当了一下午观察员。她的结论是克拉拉对我绝对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我想想也是。”路明非叹了口气,“毕竟人家是超人。”

  老布鲁斯看着这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

  月光把路明非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那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其实是因为你一直在给自己排除法。”

  “别说了。”

  “你让我别说,就是因为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路明非双手捂住了脸。

  掌心贴着脸颊。指缝间露出一双黄金瞳,光芒杂乱地闪烁,像是一台过载的处理器正在疯狂地运算又疯狂地崩溃。

  “你刚才问我爱不爱她。我说不知道。”路明非的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但你现在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你问的是敢不敢。”

  “对。我问的就是你敢不敢。”

  “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

  啪嗒。

  手机解锁。

  老布鲁斯愣住了。

  “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直球吗?”路明非的手指已经落在了屏幕上,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迪克方法论?走过去开口不想后果?”

  “如果老迪克在的话,他肯定会说:勇敢去做吧!夜翼!”

  “道理我都懂。所以你这个他妈的叛徒,你到底为什么又是给超人发信息!”老蝙蝠气笑了。

  “你刚才说蝙蝠侠想完就行动!”

  “我是说让你发给....”

  来不及了。

  路明非的十根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了一道残影。

  超级速度打字。

  哪怕是巴莉也未必跟得上这个输入速度。

  有空吗?我想约你出去。就我们两个。

  嗖。

  发送。

  路明非的手悬停在屏幕上方。

  呼吸停止。心跳停止。超级大脑停止。黄灯戒停止。视差怪停止。

  连蝙蝠洞深处瀑布的水声都在这一秒停止了。

  因为他看到了发送对象的名字。

  不是克拉拉肯特。

  是布莱斯韦恩。

  什么时候?

  他的聊天页面刚刚不是克拉拉吗?!

  “我发错了。”

  “我他妈发错人了?!”

  他盯着屏幕。

  右下角。

  两个蓝色的对勾。

  已读。

  对面在打字。

  路明非想把手机扔进大西洋。不,扔进太阳。用热视线把这块该死的电子垃圾蒸发成夸克等离子体。然后把自己也扔进太阳。

  他转向老布鲁斯。

  “你的万能腰带里有没有能黑进聊天软件服务器删除消息记录的东西?!”

  老布鲁斯坐在旁边,表情完美地平静。

  “没有。”

  路明非瞪着他。

  老布鲁斯的嘴角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一般人看不出来。但路明非有黄金瞳。

  “你故意的。”路明非的声音在颤抖,“是你做的?!”

  “我什么都没做。”老布鲁斯摊开双手,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没阻止你。这是两码事。”

  “你!”

  “嗡。”

  手机震动。

  路明非低头看屏幕。

  布莱斯韦恩的回复。

  两个字。

  去哪?

第346章 带回家看看。

  去哪?

  两个字。

  黑底白字。

  路明非盯着屏幕。

  手机的蓝光打在他脸上,把左半边的黄金瞳照得失去了颜色。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老布鲁斯。

  老蝙蝠正在拍裤腿上的灰。石瓦上的苔藓碎片沾在他披风的边缘,被他用手指一块一块地捻掉。

  每捻掉一块,他就对着月光看一下指腹,确认干净了,再捻下一块。

  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