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哪怕只是砸在他们身后的沥青马路上。
方圆十公里的东京新宿区,连同里面的几十万人口,完全会被恐怖的重力碾成一地粉末!
“老登,趴下!”
路明非踏前一步,他迎着飞速旋转而来的红色塑料凳接了上去。
“轰!!!!”
就像是迎面接下了一座以七十马赫速度撞过来的珠穆朗玛峰!
“起!”
将生物力场当做撬棍,路明非把这股本该水平向前摧毁一切的动能强行偏转了一个角度。
直直导向了两人头顶正上方。
也就是...
漆黑的宇宙深空。
“轰隆隆隆!!!!”
天地失音。
一股气浪笔直地冲天而起!
捅破了东京上空残存的雨幕。
将层层叠叠覆盖了半个日本关东平原的厚重积雨云。
撕裂出了一道宽若天河的空洞!
月光透过圆形云洞倾泻而下,照在了面摊残骸上。
“哗啦啦……”
直到十几秒后,天空中的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
一切重新归于寂静。
路明非保持着双手向上托举、将什么东西扔向外太空的姿态。
“叮当……”
而诡异的红色塑料凳,在被路明非化解了全部恐怖动能后,终于遵循了普通的物理常数,轻飘飘地落在路明非脚边,滚了两圈。
看上去就是一把普通的塑料凳子。
“......”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凳子,转过头看向身后。
昂热保持着在他命令下双手抱头的卧倒姿势,整个人僵在泥水里。
老校长的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完整的鸵鸟蛋。他先是呆滞地看了看路明非,然后用一种惊骇、茫然、乃至怀疑人生的目光。
盯向站在拉面摊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上杉越。
昂热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拉面师傅。
“老东西……”昂热咽了一口唾沫,“你不想请我吃面……不想吃就不吃吧……你、你这是发什么疯……”
他这辈子见识过不少言灵爆发,乃至初代种的言灵......
但他对天发誓,他活了一百多岁了。
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混血种,随便从路边抄起一把十块钱的破塑料折叠椅。
一言不合。
就能他妈的在随手一掷中。
发挥出劈开几十公里高空对流层、连人间之神都需要卸力的核弹?!
你们白王血裔是有什么年纪越大就越强的设定么?!
你这老王八到底在下水道里到底偷偷进化成什么品种了啊?!早知道你有这把力气,我这些年直接用大炮把你塞出去砸死龙王不就行了啊?!
“.........”
不仅是昂热...
说真的。
这是上杉越这半辈子煮面生涯中最诡异的夜晚。
他以为自己只是随手扔出了一张承载怨气的老旧塑料凳。结果就眼睁睁看着那把见鬼的椅子在半空中撕裂了云层,并且让秘党最强的百年屠龙老鬼吓得在泥地里怀疑人生。
一时间,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这白王血裔是不是越古老越变态了...
“老先生。”
而接下来,那个被昂热称为学生的家伙,更是就这么在昂热一脸为什么叫这老家伙就是老先生的羡慕嫉妒恨眼神中试探着问自己:
“您是混血种?”
第324章 路鸣泽之死。
铁锅里翻滚着乳白色的水花。
上杉越一言不发地站在案板前,手里握着把缺了口的汤勺,搅动着锅里的浓汤。
热气升腾,模糊了这张刻满风霜的老脸。
四周静得只剩下汤汁沸腾的咕嘟声。
没有人说话。
准确地说,是有人不敢说话,有人不知道怎么说话。
上杉越现在的脑子里简直像有几十台柏青哥在同时吐硬币。吵闹、混乱、不可理喻。他偷偷瞥了一眼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老茧依旧,指甲缝里还残存着刚才洗萝卜留下的泥垢。
没变异啊。
没长出龙鳞,也没进化出什么三头六臂。
那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把十块钱的塑料破折叠椅,他妈的扔出去居然捅穿了云层?!
难道这六十年来,他每天切葱花、揉面团,竟然暗中契合了某种失传已久的太古龙族呼吸法?
白王血裔的潜力居然是在厨房里激发的?!
老头子咽了口唾沫。
他不知道真相。他更拉不下脸去问。
作为曾经君临整个日本、让无数家主切腹谢罪的影皇,让他现在承认我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把椅子可能是成精了这种事...
绝无可能。
皇的威严,就算是死,也得端着。
而在推车的另一侧。
泥水顺着高定白西装的下摆吧嗒吧嗒往下滴。
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学院的终身校长,秘党的活化石。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一张塑料凳上。
老牛仔盯着上杉越切葱花的背影。
“老朋友。”昂热开口了,“这些年……你藏得很深啊。”
“……”
上杉越剁葱花的手抖了一下,菜刀差点切到大拇指。
昂热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从上杉越身上移开,看向头顶那个堪比天文奇观的巨大云洞。
月光落在柏油路上。
当年上杉越杀进他的房间时,刀上裹着日冕。幸好他的言灵是平平无奇的时间零,于是那场架他赢了。打断了上杉越几根肋骨。受了些皮外伤。然后顺理成章地收编蛇岐八家。
可那是六十年前。
龙族血统有随着年龄增长而加速强化的特性。
普通混血种在三四十岁达到顶峰,之后缓慢衰退。但白王血裔。基因纯度越高,衰退期越晚...
甚至...
难道说可能逆势上涨?!
如果这老东西的巅峰期,才刚开始呢?
“我承认。我以前一直觉得,就算你是皇,哪怕拥有号称白王后裔最纯净的血统。说到底,也还在常规生物的范畴内。”老狐狸冷笑一声,语气里却透着浓浓的酸味,“但你今天真是给我上了一课。什么叫深藏不露。”
“那把椅子飞出去的瞬间。我闻到了地狱的硫磺味。”昂热眯起眼睛,死盯着上杉越的脊背,“你是怎么做到的?六十年不见,你已经进化成白王了?”
“......”
上杉越嘴角抽抽。
这老狐狸的惊世智慧再下去估计就是要想着怎么干掉自己了。
“你多虑了。”
老人将漏勺磕在锅边,“我六十年没摸过刀了。”
昂热沉默了。
六十年没摸过刀。随手抄起一把塑料凳子就能劈出气象级的物理攻击。那要是摸了刀呢?摸了刀是不是能把富士山削平?
“那你刚才...”
“意外。”
上杉越打断了他,往沸水里丢了坨面团,“凳子太滑了,脱手。”
“......”
太滑。
这把凳子坐上去是能产石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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