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毛病吧!同桌!”他剧烈咳嗽着,连连摆手,“我把她们当姐姐!姐姐你懂吗!长姐如母那种!”
“真的?”
夏弥眯起金色的眸子,带着狐疑审视他,“每天面对紧身衣大长腿。你这正值青春期、荷尔蒙分泌过剩的银龙。一点非分的冲动都没有?”
“我又不是你。”路明非宝相庄严,“我可以用夜翼,用迪克那老家伙的名声发誓!”
“呵。”
夏弥冷笑一声。
她俯过身子,呼吸打在路明非的耳廓上。
不知嘀咕了两句什么,让路明非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退后半寸,夏弥脸上浮现出恶魔般得逞的狞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挑起眉毛,“小家伙对你的超级英雄誓言颇有微词啊。”
话音刚落。
女孩泥鳅般滑进毛毯深处。
厚重的布料隆起一个坡度。
“喂!你别……”
路明非的声音带着惊慌。
红木桌上的水晶吊灯投下摇曳的影子。
墙上的黄铜钟表秒针走了大半圈。
片刻后。
毛毯重新掀开。
女孩随意地擦了擦嘴角,重新盘腿坐好,满脸挑衅地看着旁边的男人。
哥谭地下帝国的M先生、大都会的人间之神,此刻双眼失去焦距,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彻底进入了无欲无求的贤者模式。
夏弥用手指卷着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漫不经心地抛出一个问题。
“路明非。”她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快死了,马上就要灰飞烟灭的那种。”
“你最后的一天,打算和谁一起过?”
“和你。”
没有丝毫犹豫,男孩几乎是肌肉记忆般的条件反射。
卷着头发的手指停住了。
夏弥显然没料到这家伙在涉及生死的问题上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女孩眼底闪过一抹柔软。
“那...”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难得带上真实的期冀,“你要和我干嘛?”
路明非维持着盯着天花板的贤者姿态,面无表情地给出答案。
“把你大提琴包里的衣服和道具全部体验一遍。”
“……”
“滚啊!”
“路明非你这个无药可救的变态禽兽!”
伴随着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一个印着金拱门logo的纸袋被狠狠砸在了超人脸上。
路明非没有躲。他闭着眼,胸腔震动,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
夏弥瞪着他。
路明非伸出大拇指,抹掉嘴角的红色酱汁。
“堂堂大地与山之王。”他睁开眼,语气里全是揶揄,“最后的杀手锏居然是麦当劳纸袋。”
夏弥盯着他。
眼底的金光闪烁了两下,随后彻底黯淡。
张牙舞爪的戾气漏得干干净净。
她挪动身体,膝盖在凌乱的羊毛毯上擦过。就这么以连滚带爬、毫无尊严可言的笨拙姿态,一头狠狠撞进路明非的怀里。
双手猛地交错,环住男孩的腰。
“你不会死。对不对。”她把脸埋在路明非的胸口。
路明非眼底的那点揶揄消失不见。
他抬起手,揪了揪女孩后脑勺上凌乱翘起的一绺呆毛。
“在连光都被吃掉的黑太阳下面,我们都爬回来了。”他把玩着头发,“区区一群黄皮兽人。”
夏弥没有接话。
“那你千万不要死。”
良久,埋在他胸口的女孩闷闷地开口,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破罐子破摔,“本王能勉强特批你体验大提琴包里的玩具。”
超级大脑的记忆拼图开始重组。
大得离谱的大提琴包。
“等等。”路明非警觉地拉开一点距离,“所以你当时费那么大劲,拖着一箱子乱七八糟的衣服和道具,到底是准备给谁用的?”
“本来是想用在你身上的。”
大地与山之王理直气壮,宛如拔出圣剑高呼冲锋的女武神。
路明非倒吸了一口冷气。
瞳孔里写满了惊恐。
“别告诉我。”
他看着女孩纯良无害的脸,声音发颤,“你当时的终极猎食计划,是在一口咬掉我的脑袋之前,先逼着我穿上粉色女仆装和猫耳,供你狠狠享乐吧?”
刚一说完,超级大脑就精准勾勒出自己套着猫耳女仆装和白丝袜、被狞笑的母龙按在王座上蹂躏的画面,让路明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恶,超级大脑你在脑补些什么啊!
“......”
看着路明非这副惊骇欲绝的模样,夏弥眼底翻起浓烈的笑意,趁势也将脸更深地埋进对方如太阳般散发着热度的胸膛。
哪怕只能用这种最原始、最下流的手段。她也要强行把这个男人的视线、注意力,乃至最底层的欲望全数拴在自己身上。
多拖延一秒钟都好。
起码能绊住他去赴死的脚步。
第284章 蝙蝠侠是罪犯。
哥谭在下雨。
东区。
废弃重工业园区。
地表的三号厂房早在一场十年前的黑帮火拼中化作了坍塌的废墟。
可哪怕如此,在地底三十米深处,这座城市的毒瘤依然在静默地搏动。
“啪。”
一滴混杂着重金属污染的地下水,顺着天花板上生锈的排污管道渗出,渗透进各类沾着油污的图纸上。
韦恩科技的动能缓冲装甲构架、卢瑟集团的高频能量束方程、S.T.A.R.实验室的微型聚变反应堆截面图。
这里是一个畸形的园区。
占地近千平米的地下实验室里,胡乱堆砌着各种外骨骼原型机。
实验室中央,则横亘着台处于半拆卸状态的小型粒子加速器。
粗大的超导电缆散落一地,断口处偶尔跳跃出幽蓝色的电弧。
“呲!”
电焊在黑暗中炸亮。
工作台前,三个男人正围着一具军用外骨骼忙碌。
火光照亮了他们粗犷的脸。
其中一人的左臂已经完全替换成了粗糙的液压机械臂,他正咬着根雪茄,用焊枪将一根半透明的液氮冷却管焊在外骨骼的护甲上。
“法庭到底怎么说?”
机械臂壮汉吐出一口浓烟,“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坐上电椅?”
旁边正在调试能量聚焦器的瘦子停下手里的动作,拿沾满机油的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谁能想到会出现这种岔子。”瘦子声音里透着焦虑,“那个疯女人当庭发疯,搞出个什么程序违法的借口,逼着法官把案子压回去了。要重新做尸体解剖和现场复议!”
“砰!”
机械臂砸在工作台上,震得旁边的扳手弹起半尺高。
“该死!”
壮汉眼底闪过暴躁的凶光,“他只要一天还有气,他们就不会结案!他们就会顺着冷冻液和电池的线索往下咬!”
瘦子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角落里堆积如山的防爆箱。
“我们在这地下暗无天日地藏了两个月了。布鲁德海文的买家已经快失去耐心了。这批改装的寒冰射线枪再交不了货,上面也放话要断了我们的资金链。到时候,我们就得去大街上和企鹅人的手下抢泔水吃!”
“......”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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