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她握着红酒杯,端着女王的架子,一步步走到沙发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陷在阴影里摆烂的咸鱼。
食指和中指并拢,挑起他的下巴。
借着昏暗的廊灯。
莱克丝卢瑟静静端详着这张卸下防备的脸。
“很不错的脸。”她用指腹隔着蕾丝摩挲了一下男孩下颌的线条,“明明有靠脸吃饭的资本,为什么非要在哥谭的下水道里做贼?”
路明非被迫扬着头,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想啊?”他大言不惭地吐槽,“如果不是为生活所迫,谁愿意大半夜跑去跟下水道里的变异鳄鱼肉搏?我早就躺在夏威夷的沙滩上喝椰子汁了。”
莱克丝冷笑。
“卢瑟集团旗下的时尚宣传部刚好缺个首席男模。”她拍了拍他的脸颊,“包吃包住。试试看?”
路明非果断闭上嘴。不吭声。
他在沙发里缩成一团,假装自己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兵马俑。
见男孩装死,莱克丝也没有继续逼迫。
她松开手。
转过身,竟直接在长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啪。”
“啪。”
两声清脆的动静。
高跟被她随随便便地踢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接着,路明非只觉得一阵带着名贵香气与高热的风扑面而来,沉甸甸的重量如两把并拢的战刀,不讲道理地铡进他的怀里。
“?!”
男孩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没了铅皮胸甲的隔阂,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
触感滑腻的冷锻钢材。
这是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比喻。
紧致。极度的紧致。不属于娇弱名媛的绵软,而是长期进行高强度推举和深蹲无氧训练后,肌肉纤维收缩到极致的惊人弹性。
在凡人领域中,或许只有布莱斯能与之一较高下。但路明非无从考证,毕竟布莱斯韦恩可没把腿塞进过他怀里。
坏女人不仅把腿搁了上来,甚至还不安分地动了动温热的脚背在男孩腹部上轻轻蹭了蹭。
“身材不错。”
莱克丝抿了口红酒,眼眸里闪烁着戏谑,“看来蝙蝠洞的伙食和训练量都很达标,我亲爱的路。”
“......”
“......你这家伙,是不是喝醉了?”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视线艰难地从怀里移开,对上莱克丝的脸。
借着微弱的光。
他这才发现,大都会女王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颊上,此刻正蒙着一层不正常的绯红。红晕从脖颈一路向上蔓延,快要跟她那头血红色的长发融为一体了。
微醺...?
“闭嘴。”
女人眼皮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窝投下阴影。她将酒杯搁在旁边的茶几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沙哑,与平时的锋利大相径庭。
“别废话。”她命令道,“给我按腿。”
路明非气极反笑。
堂堂黑王、至尊小超人、哥谭黑道暴君。
现在要在这个昏暗的顶层套房里,给一个坏女人捏脚?
“卢瑟女士。”路明非梗着脖子,“你找不到别人给你按么?外头走廊上随便按个铃,排队想给你揉腿的男模能绕双子塔三圈。”
“我很明白的告诉你,你找错人了。”
莱克丝没有发火。
她只是睁开眼,眸子里倒映着男孩硬撑的脸。
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音节,都被她品鉴那杯罗曼尼康帝一样,在舌尖上黏腻地滚过一遍,才吐出唇齿。
“我会帮你。”
她用脚尖在路明非紧绷的肌肉上点了点。
“而且,这一次”
“免费。”
撒旦递来了苹果干。
“……”
看了看女人绯红的脸颊,又看了看怀里的双腿。
“其实我刚刚是说笑的。”男孩满脸严肃,“莱克丝女士。”
“实不相瞒,您可能不知道我。我那远在东方的祖上,据说曾在颐和园里给老佛爷当过宫廷御医。”
他自然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稳稳地握住女人温度惊人的小腿。
手指顺着肌肉的纹理,拿捏住绝佳的力度。
“这种粗活,怎么能让那些不专业的家伙来干呢?”
他瞳孔猛地点燃,炽烈夺目的金光刺破屋内昏暗。
“请务必让我来为您提供最顶级的推拿服务。”
第266章 宇宙收藏家与warwarwar叫的外星人。
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里留下过一句箴言:
让人畏惧胜过让人爱戴。
但在这个钢筋水泥浇筑的世纪,这句话需要翻新。
这就是路明非此刻脑子里盘旋的念头。
他坐在真皮沙发边缘。
双手握着大都会女王的脚踝。
红发女人闭着眼。
脑袋深陷在靠垫的阴影里,呼吸均匀,似是入睡了一般。但她显然没睡,只是单手端着高脚杯,偶尔仰起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小口抿着那猩红的罗曼尼康帝。
酒液滋润了干燥的红唇。
“力度太轻了。”女人冷冷道,“你是在摸猫吗?还是说,破铜烂铁把你吓得连按腿的力气都没有了?”
路明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盯着怀里女人的双腿。
“遵命,女王大人。”男孩从牙缝里挤出烂话,“只不过,您的肌肉简直比钛合金装甲还要难伺候。”
镜瞳。
启动。
在他的视野里,眼前的景象剥离了色彩与皮囊的伪装。
女人修长的双腿化作一幅三维解剖透视图。
红色代表肌肉纤维,蓝色是血管内的血液,高亮闪烁的黄点,则是淤积的乳酸节点与筋膜粘连。
找到弱点了。
路明非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十指弯曲,切入比目鱼肌与腓肠肌的交界线。
发力,揉捻,推拿。
再用余光盯着女人的反应。
按照他这手理疗,接下来这个高高在上的坏女人,就该发出一声毫无形象的惊呼,然后烂泥一样软在沙发上。
时间一秒秒流逝。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路明非的手指在穴位上反复肆虐。
但沙发那头。
始终沉默。
莱克丝卢瑟依然闭着眼。
端着红酒杯的手腕稳如磐石,杯中的猩红液面甚至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泛起。
她不再说话,也没发出哪怕半个音节的闷哼。
路明非诧异地停下了动作。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手是不是在大都会的高空被冻出了故障。
要知道,他开着【镜瞳】给某头母龙按腿的时候,不可一世的大地与山之王,可是连一秒钟都没抗住,直接软成了一滩散发着烂泥。
虽然那条母暴龙为了找回面子,咋咋呼呼地用她号称能看穿万物破绽的‘眼’狠狠阴了他一次,差点让他再起不能。
可这也从侧面给这门手艺颁发了权威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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