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532章

  单手捏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拎起地上的高跟鞋。将涂着奇特红色的脚塞进逼仄的鞋尖。手指扣住金属搭扣,绕过脚踝上浅浅的红印,咔哒一声扣死。

  动作似乎很熟练。

  “手艺不错。花花公子。”

  哈莉满意地看着自己重新被武装起来的双脚。

  正准备继续调侃这位看似冷酷实则好脾气的暴君。

  但...

  她敏锐地停住了。

  哈莉转过头。

  路明非依然坐在石坎上。

  但他的一只手已经松开。

  五指张开,任由哈莉的另一条腿失去支撑。

  “啪。”

  鞋跟磕在干瘪的水泥地上。

  男孩没有看她。

  他只是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铁栅栏外。

  老槐树上的知了停止了鸣叫。

  路面上的传单不再滚动。

  就在法院外围的黑色生铁栅栏外,不知何时停着辆毫无反光的阿斯顿马丁。

  车窗早已降下。

  车厢的阴影里,露出张女人的侧脸。短发利落削薄。就这么静静地与树下的男孩对视。

  哈莉认识她。

  布莱斯韦恩。

  韦恩财团目前的实际掌舵人,这位年轻阔少的...

  姐姐?

  路明非站起身。

  他随手拍掉西装裤腿上沾着的树皮灰渣。

  “抱歉,教授。”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哈莉一眼,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冷淡,“我先告辞了。”

  哈莉没有阻拦。

  她坐在树荫里,仰起头,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扩大。

  “我亲爱的。ROBIN。”

  “听我说一句。在你决定去当猎人之前,你应该先想清楚一个问题。”哈莉咯咯地笑着,声音顺着冷风钻进男孩的耳朵里,“你是要帮把你当成怪物防备的家人,去证明蝙蝠侠永远是对的?”

  “还是要帮蒙冤入狱的倒霉蛋,向全哥谭证明,蝙蝠侠错了?”

  路明非背对着她。

  他抬起右手随意地挥了两下。

  “有点嗦了。教授。下次见在想这些吧。”

  男孩的声音飘过来,“到时候记得帮我带杯咖啡。我要有三叶草拉花的。”

  说着,他走到两米多高、顶部削尖的生铁栅栏前。

  单手在生铁栏杆上轻轻一搭。

  就这么越了过去。

  接着随手拉开阿斯顿马丁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

  跑车撕裂街道的冷风,汇入哥谭灰蒙蒙的车流。

  风吹起女人酒红色的西装裙摆。她伸出舌头,舔掉嘴唇上最后一点草莓冰淇淋的残渣。海蓝色的眸子里,映着阿斯顿马丁远去的红色尾灯。

  她不在乎男孩的敷衍。

  只是抬起手,手指间捏着个边缘软化的空纸杯。

  杯沿上还残存着抹黏糊糊的巧克力渍。

  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捡回来的。

  女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把纸杯举到眼前。

  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一缕灰白天光,穿过被压扁的杯口。

  光线在杯壁的挤压下发生了畸变,投射在她的眼睛里,变成了一个歪歪斜斜的椭圆。

  像个被狗啃掉了一半的太阳。

  也像个没涂完色、劣质的小丑笑脸。

  哈莉就这样举着纸杯。海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这团光看了很久。仿佛在通过这道狭窄的裂隙,窥探某个刚刚离去家伙的灵魂。

  然后。

  她收回手,双眼闪过痴迷之色,把纸杯小心翼翼地折了两下,压平。塞进西装外套的内袋里。妥帖地贴着心口。

  “我的。”

  哥谭微弱的太阳彻底被积雨云吞没了。

  细密的雨丝开始降下,打在满是裂纹的水泥地上,溅起灰色的尘土。

  除了将死未死的老槐树。

  没人听到这两个字。

  ......

  阿斯顿马丁平稳地滑入哥谭灰暗的雨幕。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

  布莱斯靠在副驾驶上。

  雨刷器规律地扫过挡风玻璃,切割着哥谭昏暗的天光。

  路明非百无聊赖地靠在座椅上。

  直到这坏女人接下来的话让他浑身一僵。

  “你是喜欢她?”她陡然道。

  “嗯?”

  “或者说,你是喜欢她的脚?”女人冷冷地说,“特地从大都会来到哥谭法院,将巡逻交给金发女超人。就是为了看你的前任心理教授、现任新晋地方检察官不穿鞋的样子?”

第250章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备用方案。

  蝙蝠洞。

  “砰。”

  骨骼撞击生铁般的橡木。

  咏春。

  十三手。

  “砰。”

  木臂回弹,砸在肉体上发出钝响。

  女人立在木人桩前。

  运动背心和条紧绷的战术长裤。

  她打得太久了。

  头顶倒悬的钟乳石滴下刺骨的寒意,都在她脚下攒聚成滩滩浑浊的水洼。

  双手上缠着的绷带,都洇出了点点猩红。

  “砰!”

  腰跨扭转,右拳悍然凿入木桩。

  橡木炸裂。木屑横飞。半截粗壮的木人桩抛飞出去,砸进远处的瀑布之中。原地只剩下根断茬如犬牙般尖锐的半截木桩。

  她收拳。

  没去看地上报废的昂贵实木。

  视线越过锋利的断木,钉在十几步外。

  阴影里悬挂着个沙袋。赫然烂着拳头大小焦洞的沙袋。

  这是某个不守规矩的家伙,在这座属于蝙蝠的洞穴里随手刻下的痕迹。

  “啪嗒。”

  伴随着脚步声,一丝不合时宜的佛手柑香气缓缓渗出。

  老管家踩着旋转楼梯,步入地下。

  纯银托盘托着银杯。

  一杯厄尔格雷。

  女人转过身。接过茶杯,滚烫的茶水顺着食道淌下,熨不平肺腑里的寒意。随即把茶杯磕在一旁的控制台上。

  老管家递上颗剥开糖纸的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