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真的很小,不是年龄小,而是那种整个人都像是用冰雪和月光微雕出来的精致与易碎。
最先抓住视线的总是那头头发。
沙龙里的Tony老师可调配不出这种颜色...
这是熔化的白金,是流淌的晨曦...
惊人的长发被仔细地编成了一根独辫,却带着一种反差极大的稚气...
辫尾缀着一枚两毛钱就能在任何一个小学门口买到的黄色塑料蝴蝶。
她肌肤白得几乎透明,泛着瓷器般的冷光。那双极深极静的眸子,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暖色,就像是两口在极夜里冻结的冰井。
身穿一件看起来就重得要命的灰狼皮大衣,手里拎着一只甚至还没来得及摘掉托运标签的LV旅行袋。
整个房间里的气压似乎都随着她的出现降低了几帕。
一直像个机器人一样的柳律师站起身,恭敬得甚至有点惶恐:“您来了,女士。”
女孩置若罔闻。
她的目光穿过了奢华的办公桌、越过了谄媚的柳律师,毫无偏差地看向那个缩在真皮椅子里的路明非。
“和我走。”
三个字。
声音很轻,却带着理所当然。
“......”
路明非盯着那个在她辫梢微微晃动的黄色塑料蝴蝶,眼眶没来由地一阵发烫。
这种东西通常只应该出现在小学门口挂满灰尘的小卖铺里,和跳跳糖、粘牙糖混在一起,被那些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当成至宝。
它挂在这个浑身透着我很高贵、你们不配的冰山皇女身上,违和得就像是在劳斯莱斯的车头上贴了个Hello Kitty。
但不知为何,那个晃动的黄色蝴蝶...
是在哪里见过吗?
路明非他晃了晃脑袋,把那种该死的即视感甩出去。
重点不在这里!
重点是
“我的监护人……”
路明非指了指那个大概只到他胸口的女孩,又指了指自己,最后不可置信地看向柳律师,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为了业绩丧心病狂的人贩子。
“……是一个还没我书包高的小女孩?”
柳律师的脸都白了,显然没想到这位日后的新晋富二代嘴巴这么损,心想这路明非是不是疯了。
“……”
“……”
“我已经十八岁了。”她看着路明非。
“十八岁?”
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身体线条稚嫩得像个还没发育的国中生的家伙。
十八岁?
这要是在网吧里被查身份证,绝对会被警察叔叔当场带走的好吗!
“就算你真的十八岁……”
路明非把那个真的咬得很重,“你也不可能当我的监护人吧?!法律规定监护人至少得是长辈或者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咱们俩最多算同龄人。”
“啪嗒。”
那只经典Monogram花纹的Louis Vuitton Keepall 55旅行袋被随手一甩,像是富家千金随手丢掉的垃圾。
下一秒,女孩就在那张真皮扶手椅上轻轻一借力,像只轻盈的雪豹一样,竟直接站在了椅子上。
高度差逆转。
原本还需要路明非低头俯视的小女孩,视线硬生生比坐着的路明非高出了半个头。
她伸出双手,那双手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柔弱无骨。
她捧住了路明非的脸。
就像是一个收藏家在审视自己最珍贵的藏品,又或者是一个女王在加冕她的骑士。
距离被拉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路明非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不知名香水的味道,那是暴风雪的味道,冷得让人想要打颤,可又有点像罂粟,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看着我。”她道。
就在路明非想要吐槽大姐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时候,他看到了...
在那双深不见底的冰海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两团熔岩。
然后又在千分之一秒内迅速熄灭,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金色余烬。
黄金瞳。
路明非到了嘴边的烂话咽回去。
他本能地想要反制,甚至已经摸向了衣服下的战术腰带。
这种光芒他太熟悉了。
同类的气味。
怪物的证明。
“你……”
路明非盯着近在咫尺那张精致得不像活人的脸,“也是?”
零没有回答,她冰凉的拇指缓缓擦过路明非的眼角,指腹压在他眼底那即将点亮的金色深处。
“不用藏...”
“我也是。所以...只有我不怕你。”
第32章 路明非:我可是能和布莱斯对视三十秒的男人!(求追读!求月票)
路明非坐在后排,透过雨刷器疯狂摆动的间隙,偷偷瞄了一眼驾驶位上的女孩。
事实证明,这看起来还没未成年人保护法厚的家伙,不仅真的有一本合法驾照,而且车技好得离谱。
她单手握着那只有阿福才会欣赏的胡桃木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随意地搭在车窗边,把这台自重接近三吨、拥有6.75升V8双涡轮增压引擎的钢铁巨兽开得像是一辆玩具车。
这是我那对不靠谱爹妈去克格勃或者CIA人才市场里淘来的王牌特工?还是说现在贵族萝莉的必修课已经包含了极限驾驶?
路明非下意识地抓紧了安全带。
一路无话。
宾利停在了一栋隐藏在半山腰的别墅前。
这里是本市著名的富人区翡翠山庄,和那什么阳光来着好像一个开发商的,每一栋房子都隔着那种能跑马的草坪和能防狙击手的绿化带。
路明非刚想下车...
可南方的天气就像是个更年期的泼妇,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天空中又开始泼墨般的下起了暴雨。
雨点砸在车顶上,发出像是弹珠落地的噼啪声。
路明非叹了口气,刚想转身去够雨伞,副驾驶的车门却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把像是《教父》电影里那样的巨大黑伞撑开了一方小小的干燥空间。
握着伞柄的是一只素白得近乎透明的小手。零站在雨幕里,那身裙摆纹丝不动。伞面大半倾斜向车门,露在外面的半个肩膀已经被雨水浸透,布料紧贴着苍白的皮肤,像是一块晕开的墨渍。
但她浑不在意。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化身守护公主的圆桌骑士,或者等待主人下令的顶级炼金人偶。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路明非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那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还是那种没什么尊严的软饭男。
虽然……这口感他确实挺熟悉的。
他钻出车门,动作极快地一把抢过了伞柄。
“你干什么?”
零那双眼睛里闪过困惑。
“你太矮了。”
路明非把伞举高,那巨大的黑色伞盖终于完全遮住了两个人,主要是遮住了他自己这具因为基因觉醒而蹿升到一米七五的身体,“这么撑伞,咱俩都得淋成落汤鸡。我来吧。”
“……”
零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用那种面无表情的死鱼眼(个_个)盯着路明非。
这种眼神杀伤力极大,那是能在北极圈冻死一头熊的眼神!
一般人在这种注视下大概早就跪地求饶或者产生自我怀疑了。
但路明非只是低头,回以同样的眼神:(个_个)
开玩笑...
他是谁?
他是能和布莱斯对视三十秒的男人。
相比之下,女孩这种眼神也就是个傲娇小猫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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