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掐死唯一一个,还在维持地球转动的人类!”
光头眼神里透出疯狂。
“就算你不是氪星人……就算你身上莫名其妙的力量超出了科学公式的推演!你们这群阻止人类复兴的恶魔,也休想赢!”
最后的神权在此刻下达了清扫指令。
教皇对着主控AI爆发出嘶吼。
“歼灭者!切断主大厅所有重装信徒的物理束缚!”
“释放极寒冷冻气体,给老子抽干所有氧气!关闭气闸,向舱外强行弹射主控祭台!”
“我要把这只根本不讲理的怪胎,连同这块钢板,一起弹进最近的恒星里烧成灰!!!”
“轰”
沉重无比的祭台锁扣爆发出凄厉的断裂声,超高压液氮化作白色的冰风暴,从四面八方的通风口狂喷而出。
气流在极速丧失,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带着刀割般的血腥味。
这才是地球上最聪明大脑的反扑。
但路明非只是冷哼了一声。
他甚至连多听半句废话的耐心都欠奉,蹬碎大理石地砖,迎着漫天的冰霜与液氮逆流而上,如劈开海啸的狂龙,直取紫绿色的独裁堡垒。
可一个人影却还是突兀地扑进了这条死亡弹道之间。
是乔恩。
这位人造的圣徒,世界观早已千疮百孔。
可写在基因底层的代码,依然驱使他在此刻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张开双手,试图在这场毁天灭地的风暴中去阻挡一辆全速冲刺的泥头车。
“闪开。”路明非眼皮跳都没跳。
“......”
好吧,这是废话。
不过既然对方非要挡路,就怪不得他在神圣的科学大殿里搞点封建迷信了。
刀刃倒转,杀手停下了冲刺的脚步。
他空出双手,体内的力量引擎在瞬间硬生生地完成了切换。
无缝切入古老幽深的魔法回路。
带着诡异扭曲感的紫红色的魔力流光,向着掌心凝聚。
在这场科技与暴力对撞、神国分崩离析的宏大末日画卷里。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扯着嗓子大喊:
“阿瓦达啃大瓜!”
可就是这样的白烂话。
在此刻,竟真的扭曲了物理与现实的因果律!
“砰。”
紫红色的魔法光团正中乔恩的胸口。
乔恩双眼顷刻失焦。
他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高大健美的身躯咣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毫无声息。
冰风吹拂着祭台。
卢瑟死死盯着倒在脚下的儿子。
似乎也无法理解刚才能轻易制服氪星细胞的紫红光雾到底是什么能量形式。
“杀人很果断嘛……小子。”
教皇冷笑出声,眼神阴森至极。
路明非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残灰,隔着漫天的白霜,不屑地撇了撇嘴。
“别拿你们没文化的资本家眼光看我。我可没杀他。”男孩把手搭在匕首上,“我刚才用的是英国特产魔法,一个普普通通的昏睡咒罢了。”
他在冰霜中扭了扭脖子。
“别说废话了光头。今天不管你是用液氮还是弹射舱……这个台子坠落下去之前,我们俩只能有一个站着走出去。”
“混账...”
卢瑟怒吼。
但...
在全盛之姿的路明非面前。
只有单方面毫无悬念的碾压。
“轰!”
路明非直接扣住了卢瑟重甲,推着这位地球上最后的教皇,直直撞碎了他三道能量护盾!
“砰!”
被这股沛莫能御的怪力钉在环形主控台上。
沉重的力道将重甲生生砸出一圈裂纹,电缆爆出蓝白色的电火花,宛如一群垂死的发光毒蛇,在两人的盔甲间疯狂跳窜。
鲜血终于压不住了。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光头的嘴角涌出,滴落在残破的操控盘上。
“咳……咳咳……”
教皇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死盯着距离自己不足半尺的男孩。
“别挣扎了。”路明非空出的另一只手随意地拍掉肩甲上挂着的冰霜,语调平淡。他甚至破天荒地点了点头:“老实说,你刚才的长篇大论,其实也没错。”
他金色的眼眸在风暴中明灭不定。
“在资源见底、神明发疯的绝境下。为了延续人类最后的火种,你这套是最必然的选择。”
“但...前提是真的到了绝境。”
“咳……哈哈哈!”
喉咙里卡着血块,可卢瑟却依然发出了嘶哑的冷笑。
“难道你这条下水道里爬出来的狗,还有更好的办法?你真以为凭这身借来的怪力,能去单挑太阳?”他颤抖着偏过头,看着大厅里躺在地上瘫软如泥的氪星克隆军团,眼底骤然爆发出了洞悉一切的狠戾:“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疯子到底在盘算什么大戏!”
“你在想……”
“点燃我的这艘新特洛伊号,点燃这个木马!去开一场全宇宙最盛大、最奢华的篝火晚会!”
“你想拿这满船的肉,作为致命的诱饵。把天上饿疯了的太阳拉进凡间,让它跟你们一起跳舞!”
盯着沉默的路明非,卢瑟冷笑连连。
“然后呢?用你的红太阳光?用这古怪的绿色毒雾?把它困在泥潭里宰了?”教皇怒斥,“你觉得你可能做到吗?!拿木头去烧真金!这他妈是在送死!回答我!回答我这套幼稚的猴戏能有哪怕百分之零点一的胜算吗!”
路明非失去了听他念经的耐心。
他一把揪住战甲的衣领,将这光头狠狠砸在操作台上。
“闭嘴。我不是来跟你探讨成功学的。”
杀手的话音没有任何温度。
“快点。把刚才你锁死的底层系统限制全给我解开。然后把这艘该死的星舰满舵掉头,对准冰岛的地下坐标直接撞下去。”路明非压低声音,“按我说的做,这台子砸穿地壳之前,我起码能保你不死。”
“保我不死?向一颗死星坠毁?”
卢瑟仰着头,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做梦!死心吧小鸟!哪怕今天布鲁斯韦恩从棺材里爬出来,他腐烂的脑子也休想破解我写死的主机代码!更别说你带来的只会端茶倒水的木马程序!”
他顶着咽喉处几欲压碎气管的巨力,脖颈处爆起青筋,声嘶力竭地怒吼:
“所以你快给我停手!停下你这愚蠢的谋杀!你以为自己是在拯救世界吗?你这只是在谋杀人类的未来!”
“是觉得我会和你一样,把整颗星球的人当成干垃圾一样抛弃吗?”路明非毫不客气地回怼。
“抛弃人类?你这个满脑子只有肌肉和廉价同情心的猴子懂什么!”
光头显然暴怒到了极点。
“砰!”
残破的主控台上,爆射出一团全息投影光束。
打在两人中间冰冷的空气里。
幽蓝色的光影中,是地球无数处防空洞的影像。
根本没有文明。
潮湿、腥臭、宛如下水道。
影像里是一群躲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里苟延残喘的难民。
他们为了活下去,正在啃食因重度核辐射而变异发臭的烂肉。
微观镜头甚至极其残酷地拉近,拍下了他们皮包骨头上的烂疮、脖颈上高高肿起的畸形肿瘤、以及因为常年见不到光而彻底退化、如同盲鳗一般浑浊惨白的眼珠。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看看这帮躲在地洞里,连恒星的光芒都不敢直视一眼、连自己拉出来的屎都能重新吃下去的食腐蛆虫!”卢瑟盯着路明非的眼睛,“你管这堆发霉的基因叫人类?!地球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些所谓旧人类的基因组早就烂到了根里!”
“而我!莱克斯卢瑟!我在绝望的垃圾堆里,提纯、抽离了整整七千组人类史上最纯粹、最毫无瑕疵的未污染受精卵基因库!”
“我要带着这些火种,越过这片废土,逃到两千万光年外的一颗绿星上!到了那……”
他的狂笑压过了所有的风暴。
“我说了!”
“到了那。我就要用这群该死的外星神明当奴隶!当最下贱的苦力!当拉车的牛马!让曾在天上俯瞰我们的氪星人,世世代代用他们的钢铁之躯去给人类犁地!为纯种的人类,重新挖出一个完美无瑕的伊甸园!”
“你们总是迷信神明。但我莱克斯卢瑟,却完成了一场整整一万年没人能做到的伟大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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