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17章

  路明非看着走廊两边的油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去训练室的路,也不是去书房的路。

  这是……回他客房的路?

  “那个……教练?”路明非咽了口唾沫,“我们是走错了?健身房在地下室啊……”

  布莱斯没有理他,径直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进去。”

  路明非乖乖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暖和,床铺已经被阿福整理得像是五星级酒店的宣传图。

  “去,去洗个澡。”

  布莱斯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下巴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扬了扬。

  “?????!!”

  路明非的大脑瞬间死机了。

  这……这是什么展开?

  深夜?孤男寡女?富婆与小白脸?洗澡?

  无数个少儿不宜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

  “不是……大姐……虽然我寄人篱下……但我也是有底线的……”

  路明非想这么说。

  但他没敢。

  他的身体比脑子更诚实。

  “好……好的。”

  他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卫生间。

  脱衣、放水、冲洗、擦干、穿睡衣。

  五分钟后,路明非躺在了那张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大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一脸安详(划掉)一脸惆怅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浮雕。

  布莱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洗个澡而已,至于摆出一副要上断头台的样子吗?”

  她摇了摇头,懒得去猜青春期男孩那复杂的脑回路。

  接着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看上去是蓝牙音箱的小东西,随手放在了路明非的床头柜上。

  那是一个布满精密纹路的金属圆柱体,顶端有一个类似于喇叭的扩音结构。

  “之前我们说过,你体内有两股DNA正在打架。”

  “所以克拉拉带你的细胞标本去她那北极小家分析了。”

  布莱斯一边调试着上面的旋钮,一边道:

  “她在刚刚发来了分析,说你体内的那部分‘基因’极其活跃,但极不稳定。它们在渴望能量,也在渴望某种……指令。”

  “这段音频是她从堡垒数据库里提取并修改过的,它模拟了某种高频的生物信号。理论上,它可以安抚你的基因躁动,甚至刺激你的细胞进行良性生长。”

  路明非眨了眨眼。

  原来是治病啊……差点以为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试试。如果不舒服,或者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马上告诉我。”

  布莱斯说完,按下了开关。

  “嗡”

  并没有刺耳的声音。

  那是一种极低、极轻、仿佛来自深海鲸落般的低吟。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骨头里有些痒。

  那种痒不是难受,而是一种……就像是春天的小草顶破泥土,就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雨水。

  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那些因为白天高强度训练而酸痛的肌肉,那些因为穿越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开了。

  “呼”

  路明非的眼皮挂了铅块。

  “呼呼呼呼。”

  甚至连那个舒服的念头还没转完,他就已经光速入睡了。

  鼾声均匀而深沉。

  布莱斯看着床上那个秒睡的男孩,嘴角抽了一下。

  原本还准备了三只镇定剂作为备选方案,看来是多虑了。

  “……你是猪吗?”

  布莱斯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伸出手。

  帮路明非把被子盖上。

  看着那张在睡梦中不再眉头紧锁、终于有了一丝少年稚气的脸,布莱斯的眼神难得的没那么冷。

  “睡吧。”

  她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只有睡饱了,才有力气找回你的尊严。”

  “叽叽喳喳的Robin(知更鸟)。”

第6章 路明非点亮了眼睛。

  这一夜,路明非睡得像个死人,但梦境又活了过来。

  不过不再是那个令人窒息的雨夜,不再是那种绝望的下坠感。

  那个奇怪的喇叭发出的低频震动,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基因深处的某扇门。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阵风,不,比风更猛烈。

  他化身为那头黑色的巨兽。

  但他心中没有那种想要把世界烧成灰烬的暴虐,只有一种古老的平静。

  他振动双翼,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黑曜石般的光泽。

  气流在他的翼下欢呼,云层在他的身侧破碎。

  他俯瞰着脚下这座漆黑的城市。

  这座钢铁与罪恶铸就的丛林,此刻在他的眼中变得如此渺小。

  而在那片离平流层最近的云端,红色的披风像是一面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个金发女孩悬浮在那里,她似乎感知到了,于是转过身。

  没有恐惧,只有那个比恒星爆发还要耀眼的笑容。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填满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衰仔,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别人保护的累赘。

  他感觉到了力量。

  那种澎湃、古老、能撕裂苍穹的力量。

  “我可以飞。我可以和你一起飞。”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带着君临天下的傲慢,又带着死小孩般的窃喜。

  ……

  “呼”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

  没有冷汗,没有心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感。

  那种饿不是胃里的饿,而是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给我能量”的饥渴。

  他试图下床,顺便伸个懒腰。

  “刺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

  路明非愣住了。

  他低头看去,自己那条昨天还稍显宽松的丝绸睡裤,此刻竟然崩开了线。裤腿短了一大截,露出了脚踝,紧绷绷地勒在大腿上,像是穿了一条并不合身的紧身裤。

  “呃……”

  路明非抓了抓那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眼神呆滞。

  “这睡裤缩水了?还是说我不小心按到了什么‘一夜长大’的开关?”

  他并没有意识到,那是因为他的骨骼在一夜之间被龙血强行拉伸了整整两厘米,原本松垮的脂肪被炼金火焰般的代谢烧尽,重铸为钢铁绞索般的肌肉群。

  他迷迷糊糊地爬下床,感觉脚底板踩在地毯上的触感异常清晰。

  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冷水泼在脸上,路明非抬起头,看向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