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小黄鸭:“那……你会是夕阳吗?”
【私密】小黄鸭:“如果……我离家出走……你会带我……去看吗?”
【私密】明明:“看什么?”
【私密】小黄鸭:“外面……真正的……夕阳。不是显示器里的。”
盯着眼前显示屏上的东瘟疫之地。
路明非瞥了眼窗外。
一片漆黑的夜色,什么都没有。
可在这个女孩的脑海里,他外面的世界一定全是夕阳、樱花和迪士尼乐园吧?好吧...路明非突然不想随口编点烂话和承诺敷衍对面不知什么性别的家伙了。
因为承诺这东西,是诅咒。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只要给了一个,你就得用一辈子去填那个坑,直到把自己也埋进去。
【私密】明明:“早点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电流声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冷气在流动。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大洋彼岸,女孩坐在东瘟疫之地的屏幕前,默默地把那句没发出去的晚安,一笔一划地用中文写在了那本画满绿皮怪兽的小本子上。
......
将电脑关闭。
路明非摇了摇头。
他哪能是什么夕阳啊?他就一...
路明非沉默了。
屏幕的倒影里,少年的脸庞扭曲了一下。
嘴角裂开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眼角画着鲜红的油彩。
一张惨白、癫狂、却又悲伤的小丑脸庞,正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液晶面板,对着他咧嘴大笑。
“我******”
那家伙的笑气劲这么大吗?!
路明非极其不雅地对着漆黑的屏幕竖起了一根中指。
“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低语,“等我哪天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去阿卡姆给你打两针过期的镇定剂,让你这辈子笑得像个面瘫。”
幻觉消失。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恶意。
睡觉。
只有睡眠能拯救世界。
他转过身,动作粗暴地一把掀开那床被子,准备把自己埋进去装死。
“......”
动作僵在半空。
本该空无一人的被窝里,蜷缩着一只生物。
一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甚至有点幼稚的印着卡通猫图案的纯棉小背心,白金色的头发散落在深蓝色的床单上,女孩把自己团成了一个标准的虾米状。
那种睡姿充满了不安全感,又带着一种把这里当成全世界最安全地方的依赖感。
被子被掀开,冷气灌入。
女孩似乎被这股凉意惊扰,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抖,缓缓张开。
冰蓝色的眸子里还带着睡醒时的水雾,迷迷糊糊,没有焦距。
(个_个)
两人对视。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他明明反锁了门,挂了防盗链,甚至检查了三遍衣柜。
这家伙的言灵难道是穿墙?!
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那动作像极了一只刚睡醒的波斯猫。
她揉了揉眼睛,完全无视了路明非濒临崩溃的理智。
坐起身,小背心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如白玉的肩头,在黑暗中白得晃眼。
但她丝毫不在意,仿佛面前站着的只是一根会呼吸的木头。
歪了歪头,还没完全清醒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
“你刚刚……”
声音软软糯糯,又带着点幽怨,“是在和人聊天吗?”
第91章 猎物在哪?!!他自己找!
半个月,时间塌缩成首尾相接的蛇,他在这个莫比乌斯环里无限循环。
早上,坐着酒德麻衣新换的宾利去学校。
上午,在物理课上睡觉,或者是用自动铅笔画C4炸弹的改进图纸。
下午,去学校的小树林,或者是那个还没被拆迁的废弃仓库,给楚子航进行魔鬼特训。
这种特训通常以楚子航鼻青脸肿、路明非一身臭汗结束。
这个面瘫助手让路明非别把他当人看,于是路明非作为那个残酷的铁匠,便抡起无形的锤,要把这块铁里的杂质砸碎,强行锻打成一柄足以斩断龙骨的利刃。
没人说话,只有拳头到肉的闷响,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
晚上则回到翡翠山庄,进行属于工匠的时间。
地下室的工作台上堆满了各种危险的化学原料。
铝热剂、塑胶炸药、某种高强度的神经毒素。
零会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穿着繁复的哥特式蕾丝长裙,像个人偶店里最昂贵的非卖品,化身莫得感情的工具人给他递扳手、量杯或者是擦汗的毛巾。
一切都在蒸蒸日上...
可路明非还是很焦虑。
毕竟苏恩曦那边的消息永远是那几个字:“水下环境复杂,声纳回传异常,正在解析。”
正在解析个鬼。
路明非把手机扔回口袋,恨不得自己跳进下水道去抓鱼。
这种等待就是一种折磨。
更别说还有夏弥这种伤口上撒的那把孜然粉。
“同桌~我要借你的物理笔记!”
“同桌~我饭卡没钱了!”
甚至在体育课,这家伙还会在路过路明非身边的时候,突然发出一声极为浮夸的啊呀,接着强行向他倒过来。
路明非侧身一闪。
“啪叽”。
那家伙五体投地,整个人拍在塑胶跑道上,听着都疼。
“路明非!你没有心!都不扶一下本美少女!”
“抱歉,看你姿势这么标准,以为你想拥抱大地母亲。”
于是这女孩便接着这烂俗的过程说怪路明非害得自己崴了脚,顺理成章地就在放学后雷打不动地蹭他的车。
“顺路嘛~大家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住得近不是很正常?”
于是,那辆宾利的后座上就多了一个一直在嚼薯片、还会跟前排开车的酒德麻衣讨论迪奥999和圣罗兰小金条的小话痨。
目的地是翡翠山庄脚下那个叫润德大厦的高档小区。
看着夏弥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地钻进那扇要刷卡三次才能开启的防弹玻璃门,路明非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神有些发直。
这家伙,居然真是个有钱的妖怪。
......
入夜。
依然是那灰色的梦境。
路明非站在废墟中央。
这里本该是明日之城,是大都会,是人类文明最璀璨的皇冠。
是那座无论被炸毁多少次都会在第二天早上重新焕发光彩的明日之城。
但现在,只有残垣断壁。
那座象征着新闻自由的星球日报大厦只剩下骨架,楼顶巨大的金色球体滚落在泥泞里,像颗被斩下的神之头颅,锈迹斑斑,眼窝深陷。
远处立着一道影子。
那个穿着红蓝配色战衣的影子,那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那是钢铁之躯。她背对着他,红色的披风在灰烬里猎猎作响,像是把整个世界的血都抽干染成的。
鲜艳得近乎妖异。
孤独得像个墓碑。
“克拉拉?”
路明非试着喊那个名字。
“克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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