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他指了指路明非的心口,那里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另一个遥远的维度,“情况十万火急。”
“别挑肥拣瘦了,哥哥,暴雨快要把世界淹没了。”
“取回一个权柄,应应急……怎么样?”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路明非松开拳头,感觉手心微微出汗。
他现在就像个接到了新手村任务满级大佬,手里拿着把屠龙刀,却不知道该砍哪个稻草人。
“这个家里的女孩们会帮你。”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那两个女孩可不是普通的管家和女仆。寻找青铜城这种技术活,她们比你在行。”
“看不出来。”
路明非吐槽道,“感觉不如我直接穿上潜水服跳进长江去摸鱼来得快。”
“那太慢了,哥哥。”路鸣泽摇头,“蛮力砸不开命运的防盗门。”
“那我呢?我负责什么?在这里当啦啦队?”
“不。”
路鸣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去上学。”
“……”
路明非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有病吧?我都快去拯救世界了,你让我去背那个什么《出师表》?还是要我去解二元一次方程?”
“有个人在等你。”
路鸣泽竖起一根手指,挡住了路明非的抱怨,“相信我,她很重要。或者说……那个地方,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看到路明非还是一脸的不情愿和焦躁,路鸣泽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哥哥的心已经飞到了几亿光年外的大都会。
指了指路明非手上捏着的【余烬之戒】,路鸣泽严肃道:“哥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别忘了,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有时间流速差。”
“我们在中世纪待了那么久,在那里不过半个月。”
“而且……”
“你在那个世界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装逼,都在消耗这枚戒指里的能量。”
“原本75%,现在只有60%了。你有想过吗?”
“戒指不仅是门票,更是我们世界不被时间流冲烂的护身符,也是我们最后一条通过许愿拿回力量的退路。”
“而现在...我们想要完美地拯救公主,就必须在这个世界拿回属于我们的一部分权柄。”
“所谓的磨刀不误砍柴工,就是这样。”
路明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逻辑通顺,无法反驳。
虽然他现在只想直接砍柴。
“行吧……”
他刚想再问问那个重要的人是谁,眼前的路鸣泽却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一样闪烁了两下,直接消失了。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郁的香气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哎呀,我们就着月光睡觉的小白兔……”
一道带着三分醉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长牙了……”
她赤足踩在长毛地毯上,无声无息地滑向床边,俯下身伸出那只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带着点恶趣味摸向路明非的脸颊。
“唰!”
黄金瞳在黑暗中点亮。
言灵时间零!
路明非在床上一滚,左手扣住了酒德麻衣的手腕。
发力,反拧。
咔嚓一声...
将关节锁死。
酒德麻衣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被死死压制在了床垫上。
路明非的一只手锁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呈手刀状,稳稳地停在她颈动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如果是敌人。”
路明非声音冷漠道,“你的喉咙已经被切断了。”
“呼……呼……”
酒德麻衣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黑色的蕾丝吊带裙显然不是为了战斗准备的,只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奢靡味儿,不过哪怕她如此凌乱地被压在床上,可那双桃花眼在月光下亮得惊人,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身上这个杀气腾腾的少年,眼神几乎能拉出丝来:
“好身手~”
“不过我可不是敌人哦~而且姐姐现在很怀疑……你是不是想对我做点什么别的?”
这种家伙真的能帮助我吗?
路明非嘴角抽抽,正想开口,可......
“吱呀”
原本半掩的房门彻底开了,男孩皱着眉抬头,却见那光中站着一个穿着纯白棉布睡裙的小小身影,脚上还裹着没来得及拉直的白袜。
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女孩静静地看着屋内这香艳又暴力的一幕。
(个_个)
路明非的心脏漏了一拍。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心虚感冲垮了他的杀气。
第86章 你大爷正在进入战场。
路明非像是触电一样从酒德麻衣身上弹开,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家长抓到偷看不良刊物的初中生。
他站在床边,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尴尬地搓了搓衣角。
零堵在门口,身形娇小,阴影却拉得很长。
依旧用毫无波澜的死鱼眼盯着路明非那张写满心虚的脸,又看看床上衣衫半解,正一脸妩媚、用手指卷着发梢的酒德麻衣。
“呃……”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零,你来的正是时候,有毛贼潜入我的房间。”
“……”
零没有说话。
“啪嗒啪嗒……”
一阵拖鞋声传来。
“我说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动静又这么大?”
苏恩曦再度抱着那条咸鱼抱枕,没好气地钻出来,“要是搞出人命来,这房子的隔音装修可是要……”
话音未落。
她的薯片掉了,衣衫不整且眼神拉丝的长腿妞,一脸虚汗且正在搓手的路明非,面无表情正在进行死亡凝视的三无。
“咔擦。”
苏恩曦似乎听到了自己世界观碎裂的声音。
路明非张了张嘴,声音飘忽:“那个...”
“管家女士,你来的……也正是时候?”
“我们房子的安保似乎有点问题。”
......
五分钟后。
一楼客厅。
尴尬的氛围被名为厚脸皮的魔法一扫而空。
路明非大大方方地靠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怀里抱着刚才从苏恩曦手里抢过来的家庭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
那姿态,俨然一副我是这房子的主人,你们都是我长工的嚣张模样。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坐在他对面,交换了一下眼神。
零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依旧保持着名为纵容的平静。
“是老板让你们来的?”
路明非嚼着薯片,随口问道。
“老板?”苏恩曦试图装傻,“少爷你在说什么呀?我们的老板不就是您么?”
“得了吧。”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按照路鸣泽教他的话开始复述,“分明是那个喜欢用我的脸伪装自己,比我臭屁、还整天喜欢躲在幕后玩这种养成游戏的小屁孩。”
两位资深专员瞪大了眼睛。
她们一直以为路明非是那种纯天然无公害的小白兔,是被老板保护在温室里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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