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134章

  “……为什么四大天王会有五个?”

  “你是从哪个三流热血漫或者是古早港漫里学来的烂梗?还是说这也是你们的隐藏设定?买四送一?”

  “因为还有一个……”

  路鸣泽放下那本书,眼里的金色沉淀下来。

  “白王。”

  他轻声吐出这两个字。

  路明非刚想吐槽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什么美白产品的代言人,但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路鸣泽挥了挥手,世界变了。

  风声呼啸。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地质学家把它称为‘第四纪冰川末期’。”路鸣泽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空灵而遥远,“大地荒芜,两极的冰盖发了疯似的往内陆生长,人类像老鼠一样缩在大陆南端的岩洞里瑟瑟发抖。而在那层厚厚的冰壳之上……是神的国度。”

  路明非看见了。

  那是无数根刺破苍穹的青铜巨柱,它们伫立在冰原之上,表面铭刻着炼金矩阵,炽热的蒸汽环绕着塔身。

  巨大的城市悬浮在通天塔顶,宽阔的皇道跨越了被冰封的大海,将那些遥远的城市连接成一张巨大的网。

  “那时候,黑王尼德霍格端坐在世界的最高处。但他并不孤独。”

  路鸣泽幽幽地说,“他创造了白王。他是皇帝,白王就是大祭司;他是暴权,白王就是神谕。那是龙族的‘双王共治’时代,一切的一切都只能匍匐在黑白双色的王座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条巨龙并肩悬浮于大气之上,遮蔽了太阳。

  黑色如夜,白色如昼。

  它们各伸出一只利爪,共同握住那柄象征着权与力的黄金权杖。

  极度的威严,也是极度的恐惧。

  “但权力这东西,就像海水,喝得越多越渴。”路鸣泽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白王反了。”

  这是龙族历史上最大的叛乱。

  三分之一的龙族背叛了黑色皇帝,鲜血染红了整片冰原。

  白王动用了那个禁忌的言灵神谕,唯一能与言灵皇帝抗衡的权柄。

  她欺骗人类,许诺给他们自由,带着三分之一的龙族和被煽动的人类冲向那黑色的王座。

  “她以为自己能赢,因为她是唯一能挑战黑王的存在。”路鸣泽轻声叹息,像是在悼念一个愚蠢的朋友,“但她忘了,创造者永远留了一手。”

  幻象骤然黑暗,只剩下一片咆哮的黑色汪洋。

  “结局毫无悬念。黑王没有仁慈,等待她的只有毁灭。”

  路鸣泽指了指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折断了白王的双翼,把她钉死在擎天铜柱上,然后连着柱子一起……沉入了这片咆哮的冰海深处。几千年,几万年,在绝对的黑暗和高压里,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路明非见过最凄美的一幕。

  白色的龙鳞在黑色的海水中剥落,像是一场逆流的大雪。

  修长的颈骨被铜钉贯穿,死状如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圣子。

  “这便是白王,掌握着精神元素的权柄,她是那个大祭司,也是第一个叛逆者。”

  “她在历史上被彻底抹去了,黑王把她钉死在冰海深处,把她的名字从龙族的记忆里剔除。”

  “可幽灵是杀不死的。”路鸣泽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她藏在这里。藏在那些所谓的混血种精神深处,藏在每一个想要僭越的贪婪念头里。”

  “所以……”

  幻象破碎。

  路鸣泽话锋一转,变回了那个奸商的嘴脸,“那位白色皇帝藏得太深了,不太好找。”

  “咱们还是务实一点。”

  他从电脑桌上跳下来,拍了拍路明非的床垫,“快点选吧,哥哥。”

  “我们的时间不多,你的氪星公主可不会等着你慢慢练级。”

  “四大天王里选一个。”

  “青铜与火、大地与山、海洋与水、天空与风。这四张地图,你想先开哪一张?”

  路鸣泽凑到路明非面前,那双黄金瞳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就像是递给了路明非一把上了膛的枪,等着看他会把子弹射向谁。

  “Tick-tock!Tick-tock~(滴答滴答~)”小男孩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命运的倒计时在响哦~”

  盯着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块霉斑,路明非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青铜与火怎么样?”他试探性地问。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热。

  既然是火,那应该能对抗阴冷的黑暗吧?

  “可以。”

  “火主杀伐,暴怒的元素,用来以此身行暴力……再顺手不过。”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似乎对这个选择并不意外,甚至有点意料之中的无趣。

  “最好欺负的弟弟之一。而且杀熟嘛...”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某种路明非看不懂的怀念与残忍,“作为屠龙的第一课很不错。”

  “你在说什么鬼话?”

  路明非不解。

  什么杀熟?我跟他很熟吗?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总不能是以前跟我在网吧抢机子的混混吧?

  “没什么。一些无聊的历史遗留问题。”

  路鸣泽摆了摆手。

  “长江。三峡。青铜城。”

  吐出这三个地名,路鸣泽凑近路明非,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就像是饿狼看到了鲜肉。

  “嚼碎他。先把那个名为‘青铜与火’的力量生吞下去,连骨头渣子都别吐。”路鸣泽正在蛊惑人心,“只要吃了那个东西……我们的力量或许勉强够你回去救场。”

  “真的够吗?”

  路明非有些不确定。

  “现在的菜市场里,只有这颗软柿子能捏了。”

  路鸣泽无奈地耸肩。

  “更何况……”

  他指了指路明非的心口,那里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另一个遥远的维度,“情况十万火急。”

  “别挑肥拣瘦了,哥哥,暴雨快要把世界淹没了。”

  “取回一个权柄,应应急……怎么样?”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路明非松开拳头,感觉手心微微出汗。

  他现在就像个接到了新手村任务满级大佬,手里拿着把屠龙刀,却不知道该砍哪个稻草人。

  “这个家里的女孩们会帮你。”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那两个女孩可不是普通的管家和女仆。寻找青铜城这种技术活,她们比你在行。”

  “看不出来。”

  路明非吐槽道,“感觉不如我直接穿上潜水服跳进长江去摸鱼来得快。”

  “那太慢了,哥哥。”路鸣泽摇头,“蛮力砸不开命运的防盗门。”

  “那我呢?我负责什么?在这里当啦啦队?”

  “不。”

  路鸣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去上学。”

  “……”

  路明非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有病吧?我都快去拯救世界了,你让我去背那个什么《出师表》?还是要我去解二元一次方程?”

  “有个人在等你。”

  路鸣泽竖起一根手指,挡住了路明非的抱怨,“相信我,她很重要。或者说……那个地方,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看到路明非还是一脸的不情愿和焦躁,路鸣泽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哥哥的心已经飞到了几亿光年外的大都会。

  指了指路明非手上捏着的【余烬之戒】,路鸣泽严肃道:“哥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别忘了,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有时间流速差。”

  “我们在中世纪待了那么久,在那里不过半个月。”

  “而且……”

  “你在那个世界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装逼,都在消耗这枚戒指里的能量。”

  “原本75%,现在只有60%了。你有想过吗?”

  “戒指不仅是门票,更是我们世界不被时间流冲烂的护身符,也是我们最后一条通过许愿拿回力量的退路。”

  “而现在...我们想要完美地拯救公主,就必须在这个世界拿回属于我们的一部分权柄。”

  “所谓的磨刀不误砍柴工,就是这样。”

  路明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逻辑通顺,无法反驳。

  虽然他现在只想直接砍柴。

  “行吧……”

  他刚想再问问那个重要的人是谁,眼前的路鸣泽却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一样闪烁了两下,直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