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翼?!他妈的……那是夜翼!”
“科波特你这死瘸子!你不就输了几把牌吗?至于把他叫来砸我的场子?!”
“我他妈也不知道啊!”
科波特发出一声足以媲美杀猪的惨叫。
他那个臃肿的身躯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皮球,嗖的一下滚到了众人身后,“我发誓!我只是想在人才市场招个能出千的大学生兼职,谁知道招了个他回来!”
这误会大了。
但此时此刻,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想黑吃黑,黑吃黑就是不给法尔科内家族面子。
“开火!给我把他打成筛子!连那只死企鹅一起!”
马里奥歇斯底里地咆哮。
“砰砰砰砰!!!”
数百把汤姆逊冲锋枪开始喷吐火舌。
密集的弹雨覆盖了赌桌方圆十米的每一个角落。
赌桌上的绒布被打成了破烂的抹布,那些昂贵的筹码像是爆米花一样四处飞溅。
科波特抱着脑袋在众人身后,也对着自己的保镖怒吼:“还看什么戏?!反击!给我狠狠地打!”
只有路明非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看着这满天的弹雨,就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烟花秀。
“这年头反派不仅话多,还没耐心。”
他没有躲。
也不需要躲。
古奥森严的龙文在他的唇齿间炸裂,那是皇帝对世界的敕令。
“无尘之地!”
某种看不见的领域,以他为圆心,呈球状猛然张开。
体育场那常年无人打扫的草地上,厚厚的积尘与沙土像是被某种巨力唤醒,在一瞬间冲天而起。
黄沙漫卷,在此地划出禁区。
那是一个小型的沙尘暴,一个完全受控的流体力学奇迹。
无数枚足以打穿钢板的子弹,在触及的瞬间,就像是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的泥鳅,失去了所有的动能和方向,只能无奈地被卷进那个狂暴的旋涡里打转。
“?!”
马里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又是什么魔法?!”
不仅是他,连那些见惯了神出鬼没黑蝙蝠的暴徒也都傻了。
用沙子挡子弹?这是好莱坞特效吗?
我们哥谭现在已经升级到这种难度了吗?
“不用躲了!韦伦!滚出来!给老子掀桌!”
马里奥对着对讲机咆哮,那是赌徒梭哈时的最后嘶吼。
“吼!!!”
大地深处传来雷鸣,巨兽在黑暗中苏醒。
体育场中央,那块重达半吨的铸铁井盖呼啸着炸向几十米的高空。
伴随着浓烈的硫磺味、腐烂的淤泥臭气,一头直立行走的庞然大物轰然坠地。
地面龟裂。
墨绿色的鳞片覆盖全身,肌肉虬结如古老的树根,那张血盆大口里獠牙交错,每一根都像是为了嚼碎人类头骨而生。
杀手鳄,韦伦琼斯。
科波特从人群中探出个脑袋,看清那东西后差点气晕过去:“马里奥你这混蛋!你还说你不想黑吃黑?连这头怪物都雇来了!”
但韦伦倒没有立刻大开杀戒。
这头庞然大物落地后,那一双浑浊的黄色竖瞳先茫然地扫视了一圈这混乱的战场,手里还抓着空中截下的井盖当盾牌。
“打……谁?”
韦伦发出了沉闷如雷的询问声。
现在的场面太乱了,一边是企鹅,一边是马里奥,中间还有个黄沙龙卷风。
恰在此刻,风停了。
“呼”
那个小型的沙尘暴突然停止了旋转。
千枚失去了动能的弹头和细沙一起,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发出一阵清脆的雨声。
烟尘散尽,那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废墟中央。
漫天飞舞的扑克牌如同凋零的白樱花,在惨白的体育场射灯下缓缓飘落。
在那场纷乱的纸牌雨中,那家伙右手插兜,左手食指与中指间,漫不经心地夹着一张黑桃A。
身上不知从哪抢来的西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摘下面具,歪着头,战术眼罩下的黄金瞳锁向鳄鱼人。
“哟!韦伦!”
像是见到了老邻居一样,路明非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这么快就出狱了?”
“?!”
韦伦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不好!
要回黑门了...
第75章 光在他身后熄灭,黑暗在他眼中复苏!
“杀了他!韦伦!我给你在你老家盖城堡的钱!带护城河的那种!”
马里奥法尔科内半个身子探出人群,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别在那儿发呆!你不是自称沼泽与鳄之王吗?给我把他的骨头拆出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或者是勇鳄。
盖城堡就像是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杀手鳄那颗原本已经开始打退堂鼓的心脏。
韦伦深深吸了一口气。
浑浊的空气裹挟着硝烟、血腥味和下水道特有的腐烂气息,刺入肺叶,点燃了他的暴戾。
对,我不怕他!
上次……上次那只是因为我没吃饱!
这次不一样,我在下水道沼泽里闭关修炼了半个月,吃了半个月的高蛋白水草和老鼠,他已经神功大成!
鳞片比那时候更厚,力量比那时候更大!
我已经无敌了!
“吼!!!”
韦伦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那巨大的脚掌像是打桩机一样轰然落地,甚至让整个体育场都颤抖了一下,草皮混合着泥土炸开,视觉效果极其震撼。
它张开了那张布满利齿、足以咬碎钢铁的大嘴,喉咙深处开始积蓄一声足以震慑全场的终极咆哮。
只可惜就在那个音浪即将冲出口腔的瞬间。
路明非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双手甚至没有离开风衣口袋,他隔着漫天飘落的纸牌雨,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这头庞然大物。
面具之下,那双眸子没有燃烧。
只有鎏金在眼眶中静谧,透着太古时代的威严。
那是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古龙,在俯瞰一只对着天空狂吠的癞皮狗。
“嘎”
韦伦那声还没出口的咆哮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鸭子被掐住脖子的怪响。
“……”
比刚才枪林弹雨的轰鸣更令人窒息。
马里奥沉默了。
企鹅人更是张大了嘴巴,那副表情就像是看到一只企鹅突然飞上了天。
这还是那个能从黑门监狱硬挖出来的杀手鳄吗?
韦伦原本就发绿的脸,此刻变得更绿了,绿得像是被人喂了两斤芥末。
如果地上有条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然后用水泥把自己封死,这辈子都不出来见人。
路明非依然保持着那个夹着黑桃A的姿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在数百双眼睛...
有的惊恐,有的呆滞,有的甚至忘记了眨眼的注视下,路明非开始了他的巡礼。
他踩着满地黄铜色的弹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像是晚饭后去公园遛弯一样,穿过那些还冒着烟的枪管,闲庭信步地走到了那头足有三米高的巨兽面前。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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