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撇撇嘴,黄金瞳微亮。
无尘之地开启。
先是空气扭曲,强劲的气流瞬间充斥了整个隔离台。
再是路明非施加意志,试图命令那些辐射滚蛋。
然而...
旁边那台辐射读数,纹丝未动。
那个红色的指针依然指在致死区,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咦?”
路明非愣住了。
“无尘之地!”
他加大了出力,甚至开始了吟唱,但把旁边的金属夹子都吹飞了,可辐射读数就像是钉死在了那里。
“为什么?”他彻底懵了。
“看来我想的没错,你的【无尘之地】只能操控物质。”
布莱斯调出一张复杂的粒子运动模型。
“氪石辐射本质上是高频电磁辐射,类似于太阳光,X射线。它们没有静止质量,也不带电荷。它们就像是幽灵。”
“那……昨晚那个金属人……”路明非觉得脑浆在沸腾。
“金属人的尸骸我分析过了。”她调出昨晚的战斗录像。
“他释放出的能量射线之所以会被你排斥,是因为那个核心反应堆将氪石辐射粒子强行‘离子化’了也就是附着了电荷。”
“带电粒子是实体,所以会被你排斥。但纯粹的辐射波……似乎并不能作用。
“……”
路明非感觉眼前的星星在转圈,“带电粒子……静止质量……老板,阿福还没上到这呢...”
“你不需要懂。”
布莱斯打断了他的哀嚎,“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她盯着路明非,“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说觉得很简单啊。”路明非弱弱地回答,一脸无辜。
“没错。”
布莱斯点头,“这就是你这个能力的本质恐怖之处。”
“你在物理学领域其实还是个文盲,路明非。”
“你连麦克斯韦方程组都还没学到,可在你下达命令的那一瞬,领域内亿万万个分子和电子,都听懂了你的‘滚开’。”
“只要是被你‘认知’到了的东西,就会被你强制排出。”
“起初我认为这只是个高压气场。但我错了。”
“这是一个让你能在绝对范围内,创造出一个所有物质绝对受你支配的领域,通过精神意志改写物理规则的固有结界。”
她皱着眉,“甚至可以说是扭曲现实的语言魔法。”
“原来我会的是魔法!”
路明非一拍大腿,就像是哈利波特第一次听到海格说‘You are a wizard’一样,表情里混合着震惊和某种中二病得到满足的狂喜。
可这种兴奋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可不管怎么说这都很扯吧!”
他抱着脑袋,无语道,“我又没收到霍格沃茨的猫头鹰信件!如果这是魔法,那我的魔杖呢?为什么别人的施法材料是龙芯和独角兽毛,我只要张嘴说话就行了?这也太不严谨了!”
“那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布莱斯冷冷地问。
这问题直接扎进了路明非那个用烂话堆砌起来的碉堡。
路明非挠挠头,手指在乱糟糟的头发里绞来绞去。
“我是人……呃……”
他底气泄了一半,“小……小龙人?”
“你昨天晚上又龙化了。”
布莱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昨晚他的数据。
那几条本来还算平稳的曲线,在某一刻突然飙升,像是坐上了过山车。
“你体内那本来还算稳定的基因链,又开始震荡了。幅度比上次更剧烈,且更……无序。”
她转过头,语气严肃,“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挤出来。”
路明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当然没有怀孕。
只有昨晚吃下去的半块焦炭苹果派。
但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不仅仅是基因的躁动...
难道说……
这就是路鸣泽能出现的原因?
“算了,想多了脑仁疼。”
路明非用力晃了晃脑袋,瞳孔中的黄金一闪而逝。
时间零十倍。
换装过程被压缩到了几秒。
紧身衣覆盖全身,那枚暗红色的龙纹在灯光下闪烁着光。
战术护目镜滑下,遮住了那双黄金瞳。
“那我出去‘放风’了。”
他跨上那辆停在角落里的重型机车。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低频震动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今晚有什么指定任务吗?还是让我去街上随机刷新几个幸运罪犯刷刷经验?”
“骑士竞技体育场。”
布莱斯把一份坐标传输到了他的头盔显示屏上,“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和马里奥法尔科内。一个是刚从下水道爬上来的企鹅,一个是想证明自己比罗马人更狠的黑手党太子。”
“情报显示他们要在那里交易一批新到的重武器。”
“去看看。”
“收到。”
路明非拧下油门。
机车冲出了蝙蝠洞那漫长的隧道,扎进了哥谭那永恒的夜色里。
只有在这样的疾驰中,在那能把脸皮都吹变形的狂风里,他才能短暂地忘记自己是个可能会随时失控的怪物。
变回那个只需要听命令打怪的……玩家。
世界是虚幻的,只有手中的刀和面前的怪是真实的。
......
骑士竞技体育场。
这名字简直是哥谭本世纪最大的黑色幽默。
因为这里真的没什么骑士精神。
只有一群拿着冲锋枪、把道德和底线一起冲进下水道的恶棍。
巨大的探照灯打在场馆中央那张铺着墨绿色绒布的赌桌上,将周围那一圈暴徒狰狞的脸照得惨白。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企鹅人。
只不过他那标志性的单片眼镜已经因为出汗而滑到了鼻尖,那一身昂贵的燕尾服也被汗水浸透了。
他又输了。
这已经是第十二把了。
全败。
对面那个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巴黎时装周走秀回来的法国赌神,正把玩着一枚面值一万美金的筹码。
脸上挂着那种让企鹅人恨不得把伞尖戳进他喉咙里的轻蔑。
“这不可能……我要验牌!”
科波特死死盯着桌上的牌,咬牙切齿。
手杖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没什么不可能的,科波特先生。”
坐在二人身侧的马里奥法尔科内弹了弹雪茄灰,这位黑手党教父的长子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
“运气这东西,就像哥谭的天气。你也知道的……这里从来不出太阳。”
“哈哈哈哈哈!”
马里奥大笑着把那一堆足以买下半个街区的筹码揽到面前,“再来一把?还是你要把那批刚到的RPG也抵押给我?”
科波特阴沉着脸。
手指已经摸到了伞柄上的机关。
就在伞尖即将喷吐火舌的刹那,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老大,这把让我试试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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