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弦之介在这几年里,又已经为忍村赚了多少钱?
就算是游郭的女人,也是可以赚足自己的赎身钱然后跑路的。
不顾一旁须磨那错愕的目光。
天元直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然后一个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
弦之介的脑袋被打偏到一边。
火辣辣的疼,延迟了好几秒才传入他的脑海。
他猛地回过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
“你什么你?!”
华丽哥的声音比他更大。
“你脑子进水了吗?”
“你活着,不是因为别人给了你命!是你自己想活着!”
“吃饭,是因为你饿了!”
“训练,是因为你需要变强!”
“你执行任务,是因为村子只给了你这一条路!”
“可是……”
啪!
又是一个清澈的耳光。
打得宇髓弦之介的眼神,也清明了不少。
华丽哥在心里忍不住想到。
夏西那家伙教的方式……好像还真挺管用的。
且不说能不能让自己这个弟弟彻底“醒”过来。
但至少,自己心里确实舒畅了不少。
奥特巴掌……
自己这位挚友,总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但又意外有用的东西来。
但他嘴上的话却一点没慢。
“告诉我,弦之介。”
“教会我们兄弟要互相帮助、一起成长的人,是谁?”
是母亲大人。
“让弟弟妹妹们戴上面具,和我们互相厮杀的人,又是谁?”
是父亲大人。
“说是为了让我们成为更强的忍者……那杀了他们之后,你真的变得更强了吗?”
有的……
弦之介心里下意识地想着。
天元似乎看穿了他的念头。
随即加重了鼻音。
“嗯?!”
想到刚刚自己刚开大就被秒了的战斗。
弦之介难得的沉默了。
按照村子安排的方式,斩断了恩情、亲情。
把自己的内心磨砺得毫无波动之后……
不应该是比自己那个懦弱的欧尼酱更强吗?
怎么差距……反而越来越大了?
见到弟弟沉默。
天元又是一耳光上去。
啪!
怎么还打?!
“好,你说背叛。”
“那我问你,到底是我背叛了家族?”
“还是这个混蛋家族,背叛了曾经相信着它的弟弟妹妹,还有相信着它的我们?!”
弦之介的嘴角磕破了,渗出了一丝红色。
是温暖的、属于人类的血液。
而不是什么冷冰冰的机油。
如今的年轻宇髓家主被捆在那儿,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堤坝。
而这个时候,宇髓天元反而是平静了下来。
“觉得我在说漂亮话?”
“当年我离开的时候,也和你有着类似的想法。”
“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手上沾满了弟弟妹妹鲜血的我,一定会下地狱的。没准哪天,就会死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在加入鬼杀队之前。
宇髓天元确实处于一种自暴自弃的状态。
甚至还会从黑市上,接取一些刺杀暗杀的活。
“但实际上,世界很大,大到你完全无法想象。”
“我们觉得庞大无比的极东……”
“在世界上,也不过是个弹丸之地。”
“你会有很多新认识的人。有值得信赖的挚友,有值得把后辈托付给对方的搭档,有想努力赶超他的劲敌。”
嗯,都是夏西那个混蛋。
“你会有无数种活法。”
“不只是忍者……这一条路。”
弦之介终于有些动摇了。
虽然仍旧咬着牙没有认输。
但已经不再是一味的反驳。
“你说的这些东西,就算是对的……又有什么用?”
“我能怎么办?”
“逃跑吗?”
“像你一样,成为一个一辈子活在追杀里的叛忍?”
在接手很多家族的事务后。
弦之介发现忍村虽然日渐衰弱,但其中的高手却仍旧比他想象中的多得多。
他没有信心,能在他们的追杀下活下来。
而面对他的发言。
宇髓却反而是咧嘴笑了。
华丽哥发现,和夏西接触得越多。
人的思维,就越不受那些传统和世俗的条条框框束缚。
他问过夏西,这种思维模式被叫做什么。
结果对方说了一个他不明白的词。
【抽象】
大概是什么西洋来的新鲜词汇吧。
“除了逃跑,当然还有别的办法。”
“你不是觉得我是叛忍吗?”
宇髓天元为自己弟弟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那简单,只要我当上如今村子最为华丽的首领。”
“那么我也好,弦之介你也好……”
“就不会再是叛忍了。”
弦之介瞪大了眼睛。
自己的兄长……竟然想要染指那个古老传说中的【影】之位?
要知道,几家忍村合并后。
这个忍者村最高的位置,就一直空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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