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第99章

  她的话没说错,欧陆是这样的,什么都要论资排辈,贵族们把宣称和亲缘关系玩的头头是道。

  哈布斯堡靠着联姻嫁女儿将家族权力散布扩张至整个欧陆,高卢与阿尔比恩打的不可开交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圣女小姐的姑姑对洛林恋恋不忘也是因为如此。

  沾亲带故,亦或者有着名正言顺的婚姻关系,就能拥有一个强有力的宣称,顺理成章的接收对方的国家和领地。

  奥斯曼人发了疯一样想要抓住狄奥多拉也是这个原因,有了这个拜占庭公主,他们就能顺理成章的说自己也是拜占庭的继承者,是东罗马帝国的继承者,然后挤进整个罗马圈子里来。

  神罗都可以是罗,绿罗为什么不能是罗?

  穆罕默德二世甚至都没有展开宗教屠杀,而是允许拜占庭人继续信仰东正教,搞多种教派共存呢。

  在这一点上,狄奥多拉对自己的认识还是很清楚的。

  虽然是吉祥物,但也是不可或缺的一位吉祥物。

  “你说的没错,我既没有统兵的能力,也不懂得如何攻城掠地,缺乏才能。”

  “所以我只能寻求他人的帮助,比如你……”

  抓着艾布纳的手,狄奥多拉面露几分恳求之色,俏脸上带着几分凄美和真挚。

  柔软的小手带着几分温热,两人的距离都陡然拉近,保守的丝绸睡衣没有泄露多余的肌肤,只是勾勒出几分玲珑的身段。

  还好她应当是不知道艳后克里奥佩特拉赤身裹着毛毯,偷渡进军营面见凯撒的故事,不然估计就很难收场了。

  “好吧,狄奥多拉殿下,我承认,你说的条件的确有几分诱惑力。”

  在狄奥多拉的软磨硬泡之下,艾布纳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两个女人都浑身为之一震的话。

  毕竟这个条件如果忽略完成难度不提,奖励的确丰厚,说一点诱惑力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还没等狄奥多拉为之欣喜片刻,艾布纳的下一句话便立刻让她冷静了下来。

  “但是也仅仅只是有点诱惑而已,还远远不能打动我。”

  艾布纳摇了摇头,只不过接下来他的语气便缓和了许多。

  “我希望殿下你能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饭要一口一口吃,你如今与我说的再多,许下再丰厚的条件,都是镜花水月。”

  “你如今最重要的是获得自由,然后用利益或者其他来得到更多贵族的支持,收拢东正教的信众,开始整合自己所能有的力量。”

  “你现在这个情况还没有能力许下这么多,我们还是从最简单的这些开始合作比较好。”

  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明确的要帮助,艾布纳的态度很明显了。

  他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大饼,想要他的帮忙和支持,就要实打实的用东西来换。

  打不打的下奥斯曼不知道,但狄奥多拉手上的拜占庭遗产得吃啊。

  况且拖个几年的时间,情形或许又是另一回事了,到时候或许又有全新的变化。

  出于这一点考虑,或许将这个皇女控制在自己手中,不管用不用,都是一个筹码。

  坏了,自己怎么跟教会的想法同频了?

  得到这样的答复,对于狄奥多拉而言已经足够了,最起码比教会的态度要好。

  狄奥多拉松了一口气,不再强求艾布纳绑上自己的战车,又重新坐了下来,旋即又有些皱眉。

  “那既然这样的话,你准备怎么做,才能让我脱离教会的掌控?我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看着这位面露愁容,人都有几分憔悴的皇女殿下,艾布纳心中微微思忖着。

  像教会那样直白的人身控制肯定是行不通的,狄奥多拉的性格还是有点硬的,那就只能通过潜移默化的影响了。

  让这位皇女不断付出的同时,潜移默化的留下依靠自己就能完成目标的想法,逐渐将她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个想法很有可行性,值得一试。

  想到这里,艾布纳不再犹豫,轻敲着桌面说道。

  “这个不是问题,教会派什么人来,我们就杀谁,只要杀的够干净,营造出你身后有其他势力参与的假象,教会自然会放弃。”

  “至于谁出手?白天的时候魔女不还是刚刚袭击覆灭了教会的一整支骑士团吗?那就让她们来好了。”

  感谢那些魔女们,在亚琛这块地,艾布纳干什么坏事,都可以直接甩锅给这些魔女们,她们为艾布纳承担了太多。

  “勾结魔女?可这样不是更麻烦吗?”

  狄奥多拉的眼神有些慌乱,还隐隐有些躲闪之意。

  虽然她知道不是真的勾结魔女,但这样甩锅,岂不是让教会以为她勾结魔女,引发更多麻烦吗?

  “怕什么,教会又没有证据,而且你是东正教的继承者,基督世界的半壁,他要是说你勾结异端,你不会反过来喷他吗?”

  虽然拜占庭亡了,但东正教的信众可都还在,教会要是敢定义狄奥多拉勾结异端,那狄奥多拉也一样可以反过来这样喷他,反正这事以前年年都有,大部分信徒和贵族也不会当回事。

  归根结底,狄奥多拉又不是天主教贵族,教会最擅长的那套除你教籍根本不适用。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狄奥多拉仿佛明白了什么,所以只要教会抓不走她,其他就都不是问题。

  肉体上控制她简单,但想要在信仰和精神层面限制住她,那可太难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家里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在启明星逐渐亮起时,艾布纳才从狄奥多拉的房间里出来。

  这一晚上又是先操练小头,又是操练大头的,搞的艾布纳现在头都大了,急需回去补觉休息。

  从狄奥多拉的房门出来时,艾布纳刚走了两步,便感觉脚下的感觉有些不对。

  门前的地毯上有一块区域颜色明显更深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洒在了上面一样。

  艾布纳弯下腰来捻了一把放在鼻尖,然后就从指尖上嗅到了有些熟悉的味道,顿时心中便已经明白了。

  不免有些哑然失笑的他回到了房间,看着床上锦被中起伏的轮廓,静悄悄的爬上了床。

  从背后靠近了正装睡的菲奥蕾,艾布纳伸手将从她的腋下穿过,将她紧紧的把握在了手中。

  怀中的娇躯先是下意识紧绷了起来,可能还是有些不适应这种近距离的靠近,但很快便又逐渐放松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这靠过来的身体方才还与自己亲密接触着,身体还残留着几分记忆,所以很快就松软了下来。

  装睡的菲奥蕾自觉已经被发现,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开口说话时,艾布纳轻咬着她的耳朵,留下了一句温声。

  “睡觉吧。”

  这一句话彻底抚平了菲奥蕾身心所残余的紧张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熬了一整夜,加上过度操劳而引发的疲惫感终于涌了上来,让她没有精力再关心艾布纳作怪的手,沉沉的睡去。

  艾布纳也没有再熬了,打了个哈欠,同样选择了休息。

  在漆黑静谧的房间之中,只有哥提莉亚依旧睁着眼睛,她循着之前的习惯褪下女仆裙,从艾布纳身后抱着他,只是双眸在这漆黑之中依旧明亮。

  她没有睡眠的机能和需要,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艾布纳的要求,做一个抱枕而已。

  只不过这个抱枕的位置现在似乎有了其他的替代品,不过好在哥提莉亚是ai,她并不会嫉妒或者难受,只是忠实的完成自己的职责。

  而且也的确如此,虽然艾布纳怀里抱着一个又香又软还大的菲奥蕾,但还是只有当哥提莉亚从身后贴着,带着她身上那股淡香时,艾布纳才能睡的安心。

  就像婴儿会对自己的阿贝贝产生依赖性成瘾一样,艾布纳现在也有这种趋势。

  毕竟这可是艾布纳在生死之际屡次徘徊时,所得到最大的安心感。

  这一夜都快天亮了,两人这才真正睡下,而有些人却还没有睡觉的意思。

  狄奥多拉在艾布纳走后,依旧在房间之中思索着方才的对话。

  作为帮她摆脱教会钳制的报酬,艾布纳从她这里要走了一些知识,关于狄奥多拉那辆马车的工艺和技法。

  虽然狄奥多拉十分豪气的表示如果你想要直接送你也没关系,但艾布纳还是谢绝了,他不习惯开二手车,还是自己找人做个新的好。

  不过狄奥多拉所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一些其他的事情。

  她走到了窗外,倚靠在窗边向外看去,从这里能看见公馆旁专门的佣人房间,无论是菲奥蕾还是狄奥多拉,亦或者服侍艾布纳的其他女仆,都住在这里。

  整座公馆唯一的女仆就只有哥提莉亚一人而已,而狄奥多拉并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她只是在试图从中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而已。

  不过她并没有看见有点着灯的房间,也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可能是已经睡了。

  这样眺望了窗外一小会之后,狄奥多拉看着隐隐似乎有晨雾升起,便关上了窗户,也休息去了。

  天还没有亮,但今天晨雾似乎来的格外早,淡淡的雾气笼罩着莱特家的庄园。

  在还没亮起的天色下,搭配着雾气的遮掩,一个身影若隐若现,穿梭于庄园之中。

  轻快而又敏捷的跳跃于庄园中各色建筑之上,穿行于小道之中,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然而就在这身影肆无忌惮的探寻着莱特家的庄园时,突然一道靛紫色的雷光猛然窜出,直接将半空中的身影击落。

  “啧,还是有哪里不对,威力太小了点,需要继续调整。”

  在淡淡的晨雾之中,爱丝琳的身影从中走出,她的手掌之上漂浮着两块黑色的磁石,不断的转动着,同时带着几分微弱的电光。

  在惋惜了一下自己正在开发的术式依旧不够完善后,她便看向了那被自己所击落的身影。

  “还没死的话就起来吧,雾的卢恩符文,我比你要熟悉,虽然蕴含的魔力很少,但对我来说可是相当大张旗鼓。”

  听到爱丝琳的话,知道自己是装不了死的那道身影又再度爬了起来,发出了听不出男女的混沌声音。

  “很痛的啊,不过没想到这座庄园里竟然还藏着一位稀世的大魔女,真是意外。”

  话音落下,这声音立刻就变成了略带几分可爱娇软的小女孩声线,软软的祈求道。

  “看在大家都是魔女的份上,能够放过我嘛,姐姐~”

  “谁是你姐姐?”

  爱丝琳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完全无视了对方那撒娇祈求的话语,只是视线聚焦在了对方那模糊焦黑的身上。

  “变形术?你是德鲁伊?凯尔特人?”

  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虚实,这种敏锐的洞察力和阅历,让这个没有露出真容的魔女心中一惊,但嘴上依旧是笑嘻嘻的。

  “对啊对啊,姐姐,你既然知道,那我们说不准还是同胞呢,就真的不能放我一马嘛?”

  一边说着,她一边在心中思索着该如何逃跑,毕竟她可没什么正面战斗力,碰到这种老前辈肯定是打不过的。

  老资历,畏惧了。

  只是听着她告饶的话,爱丝琳反倒是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有些危险的笑容。

  “可惜,我讨厌凯尔特人,尤其是德鲁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