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第98章

  艾布纳不紧不慢的反问了一句,谁知却遭来了狄奥多拉意味深长的视线。

  “艾布纳莱特,因为你跟这些蛮子不一样,我知道你的家族,我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

  “你的家族难道不想返回耶路撒冷的摩利亚山了吗?不想寻找那被尼布甲尼撒烧毁的圣殿了吗?”

  “这条朝圣之路太漫长了,不说如今教会还能不能再组织出又一次的十字军东征,即使能,那也必须要有拜占庭在陆上打开通路和提供支援才行。”

  “你们的家族想要完成夙愿,帮助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突然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了关于整个莱特家的事情,艾布纳的神情都变了,变得有些凝重。

  这些事情他虽然不知道,但是现在表现的认真一点就对了。

  耶路撒冷和所罗门的关联太深了,狄奥多拉提到的圣殿艾布纳也有所了解。

  曾经所罗门王在耶路撒冷的摩利亚山上,建造了一座圣殿,据说其中存放着代表人神立约的约柜。

  只是后来这座神殿被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所焚毁,连是否真实存在都成了问题。

  所以莱特家其实是出身自耶路撒冷的犹太家族?在波斯人和阿拉伯人轮番统治耶路撒冷的时候,被迫流离失所,向北逃亡才到了亚琛?

  可能路过拜占庭的时候,在东罗马也混过一段时间,搞不好前几次东征收复耶路撒冷,也有参与其中。

  毕竟狄奥多拉说的没错,如果想要去耶路撒冷,要么绕远路从北非走,跨过沙漠和尼罗河抵达。

  要么就是从君士坦丁堡走巴尔干半岛,穿过如今的奥斯曼帝国。

  这两者基本都是又远又没法走,唯一方便一点的就是从希腊,从地中海直接划过去。

  这么一看,想去耶路撒冷的确跟拜占庭脱不开干系,只是如今拜占庭已经灭亡了,全部沦为了奥斯曼人的地盘。

  “所以我们的利益其实是相合的,你们家族迟早都要想办法回到耶路撒冷,而没有小亚细亚和希腊,你们根本到不了耶路撒冷。”

  说的很好,可是这跟艾布纳一个穿越者有什么关系?他又不关心什么家族夙愿。

  艾布纳装作一副深思的模样,实则是在想怎么拒绝她。

  “可是我家只是一个小公爵而已?并没有什么实力,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帮不到什么忙,何必这么执着于我呢?”

  狄奥多拉竟然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这一点对于艾布纳而言的确有些始料未及。

  “因为你父亲已经成功资助出一个洛泰尔七世了,那为什么你不能复刻你父亲的成功呢?”

  狄奥多拉勾唇轻笑了一声。

  “虽然你们家族的确人丁稀少,也没什么势力,但是你们有钱,只要有钱粮,我便能想办法拉出一支军队。”

  “只要我成功了,你不仅有机会完成家族夙愿,你家也会有两个公爵的爵位,其中一个还是大公,就当做是一场投资。”

  “据我所知,你们家应该也有其他的资助,比如偷偷给阿尔比恩人输血,免得他们被高卢人给打烂……”

  好吧,这个说的没错,艾布纳的确知道莱特家的不少生意表面名为生意,实则就是战争贩子。

  不过她一个亡国的公主,还是第一次来亚琛,怎么会这么清楚的?

  艾布纳有些疑惑,但这些他还是能解释的。

  帮阿尔比恩人,那是因为如果没人牵制住高卢,那高卢,或者说西法兰克王国,就该来吞并洛林了。

  但帮狄奥多拉,除了虚无缥缈的家族夙愿之外,艾布纳得到的就只有一块飞地了。

  况且这打的过吗?这笔投资怎么看都是十有九亏的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他除你教籍,你不会除他教籍吗?【二合一大章】】

  会赢吗?包死的吧?

  艾布纳表示这笔投资简直就跟现在入美股大a,炒黄金,买cs刀皮没什么区别。

  想看空中飞人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抱歉,在资助你资助的这笔投资之上,我看不到任何能够得到回报的可能。”

  丝毫没有顾及狄奥多拉的心情,艾布纳十分直白的说道。

  “曾经拜占庭还在时,它抵抗不了奥斯曼人的蹂躏,如今只剩下你了,你难道还以为自己能够让自己的国家从死灰之中复燃吗?”

  “你有详细的计划吗?有目标和行动的纲领吗?你有战争的经验或者才能吗?”

  “想来应该是没有,不然君士坦丁堡也不会就这样沦陷了。”

  王朝的覆灭岂是一朝一夕,拜占庭的衰弱都持续了上百年,从一个帝国逐渐被步步蚕食,丢失了小亚细亚地区只留下了希腊的巴尔干半岛。

  在君士坦丁堡沦陷前夕,整个拜占庭几乎已经全域沦陷,只剩下君士坦丁堡这个孤堡被重重包围。

  所以艾布纳断定狄奥多拉或许有点才能,但她也绝对没有只手挽天倾的能力,不然早就有了起色。

  除非你跟他说狄奥多拉其实是穿越者,重生者,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便已经匆匆出逃了。

  重来一世,这一次我必须拯救君堡,光复罗马......

  被艾布纳一连串发问给问住了的狄奥多拉,手中的小拳头下意识握紧了起来。

  虽然艾布纳说的都是实话,但是这些话真的很伤人,基本上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完全就是揭开她的伤疤撒盐。

  就差明摆着说,你不行啊老妹。

  门外的菲奥蕾听的心里一阵暗爽。

  没错,就该这样,狠狠的打击这小婊砸,什么实力还惦记起她的人了?

  房间内,艾布纳倒是并没有刻意打击对方,说的都是真心实意的实话。

  主要是拜占庭的统治根基都已经没了,各地小贵族都被奥斯曼人统治几十年了,早就习惯了,又不是她振臂一呼,各地纷纷响应,推翻奥斯曼暴政。

  想要拯救拜占庭,早个十年二十年都还有机会,但现在的话,救它还不如打着罗马的旗号另起炉灶。

  看着脸色现在异常难看的狄奥多拉,艾布纳叹了口气,说道。

  “没有这个能力的话,就还是老实一点吧,没有必要勉强自己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如果你只是想要以身殉国,最好的机会也应该是在君士坦丁堡陷落时。”

  艾布纳并非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和想法,但是那跟他没什么关系啊?他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劝狄奥多拉放弃。

  然后老老实实的跟自己做点交易,得到自由以后让艾布纳把她的养老本都给薅出来。

  如果艾布纳要准备发点战争财的话,那他就该是另一幅说辞了,狠狠的鼓励狄奥多拉去打。

  只不过他的话引起了狄奥多拉带着几分不满的反驳。

  “你既然觉得我做不到?那你就能做得到吗?”

  听到这句话,艾布纳的思维下意识便顺着她的话去设想了一番。

  如果真要跟奥斯曼人打的话,那他也不可能光靠一支远征军,所以得先拿下圣女小姐和她背后的哈布斯堡家族,以奥地利和匈牙利为前线踏板还差不多。

  亦或者说利用圣女小姐,从内部掌控教国后,再从翡冷翠出发,在地中海上直接进攻巴尔干半岛。

  这么一看,圣女小姐才是艾布纳更进一步的金大腿啊,进可组建神罗,退可入主教廷,只不过都是自己先要稳定在洛林的位置才行。

  这下填色游戏的思路都清晰了,虽然想的有点多了就是。

  艾布纳若有所思,如果以后有这个打算的话,的确可以拿着狄奥多拉当大旗,嘴上说着光复东罗马,实际抢地盘。

  可惜,狄奥多拉来的不是时候,再等他个三五年再来,艾布纳绝对会支持她。

  见他一副心中顿时就有所想法了的模样,狄奥多拉眼神微微闪烁,原本难看的脸色都转而欣喜了起来。

  “你真的有办法?”

  她看艾布纳那副神情,虽然没说,但明显就是一副有所自信的模样,顿时喜上眉梢。

  就知道这些失落的老家族手里肯定有什么手段,不然怎么能够帮助洛泰尔七世复国的。

  奥斯曼人的确如日中天,但当年的神罗也不差。

  “你别瞎说,我哪有办法?”

  艾布纳连忙摇头否认,但他越是这样做,反而越是让人相信。

  他要是真的一口应下,说自己有办法,狄奥多拉还得半信半疑,但这么急着否认明显就是有办法但不肯帮自己。

  狄奥多拉有些心急,直接上手抓住了艾布纳的手,免得这到手的肥羊跑了。

  “你就说一说,难道仅仅只是说一说,帮我出个主意都不行吗?”

  “真没有,我上哪有这种计策啊?”

  这是实话,国与国之间哪里有那么多奇策可言,大势和整体实力比什么都重要。

  艾布纳有搞填色游戏的自信,那是因为他有自信到时候靠生产力发展然后碾过去,又不是有什么行军布阵的奇策。

  这些东西可不能教给狄奥多拉,也教不会她。

  但狄奥多拉这会明显是认定了艾布纳其实有着办法,只不过就是不肯告诉自己,有些软磨硬泡的架势。

  “我不明白,既然你有办法,又为何要说我没可能?难道是觉得我不会履行刚才说的话吗?”

  软磨硬泡了半天之后,见艾布纳也没有松口的意思,狄奥多拉有些急了。

  “那就还是一开始的条件如何?如果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成功复国,那我们就结婚,你做拜占庭的皇帝都可以,只要你保证我们两个的孩子会是继承者。”

  狄奥多拉咬着牙,给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厚重许诺。

  这番话不仅让艾布纳愣了一下,也让门外偷听着的菲奥蕾有些咬牙切齿。

  这说的都是她的词啊!这不是她正在做的事情吗?!怎么有人抢词啊?

  虽然很不爽,但是她现在也只能先忍着,听听这两人还能说些什么。

  艾布纳的确有些讶异,一开始误会的秘密婚姻是合作伙伴,后来许诺的大公之位是寻求资助和钱粮,主导权依旧在狄奥多拉自己手上。

  而这个许诺便是愿意将主导权都交出来,全部交给艾布纳来做,自己甘愿只做一个名义上的吉祥物了。

  只要能够复国,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哪怕巴列奥略王朝改一个姓氏也没问题,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巴列奥略当年也是这么上来的。

  罗马之所以是罗马,就是因为他们可以毫无芥蒂的更换皇室,只要维持罗马本身就好。

  这话说的艾布纳有几分心动,但还是那个问题,狄奥多拉来的并不是时候。

  “狄奥多拉殿下,你应该知道,这个样子你其实就只是一个负责摇旗呐喊的吉祥物而已。”

  “我知道,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是个很重要的吉祥物不是吗?”

  狄奥多拉有些不卑不亢的正对着艾布纳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