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第282章

  对于她的问题,伊瓦迪有些不屑的说道。

  “所以你喊我来就是为了这点事情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忙啊?”

  什么传奇不传奇的,伊瓦迪根本不call这种东西,她只知道自己最近忙得快上天了,锻锤抡得跟螺旋桨一样,每天都在打铁打铁还是打铁,打的她人都快成铁了。

  虽然说她热爱锻造,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当你的爱好成为了工作,那就是一种折磨了。

  曾经的她自由自在,随心情随意挥锤,现在每天两眼一睁就是锤,什么灵感创造?按照设计好的尺寸老老实实地打铁就完事了。

  对此,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打铁工具人的伊瓦迪,双眼之中都已经失去了光。

  “啧,说的好像只有你忙一样,大家不都是一样的?”

  虽然所有的锻造和设计之类的都是伊瓦迪在负责,但是梅斯她也很忙的好不好?

  “你忙个锤子,你那些事情只要交代下去让其他人按照步骤一步步来就好了,哪里比得了我这边全部都是纯手工啊?”

  作为真正的打工人,伊瓦迪对于梅斯这种管理层的劳累发言,表示万分的不理解,不同阶级的人,怎么能互相共情呢?

  “啧...不跟你说这些,不过我们的确需要人来看着她,避免她逃走了。”

  这件事自然不能是非实战派的她们两个人来负责,为此梅斯从艾布纳那里借调来了人手,魔神拜帕来负责监视对方。

  而且,她还将狄奥多拉给拉了过来,以防那个宗教疯子,会对梅斯家的宅邸进行自爆式袭击。

  只要稍一调查,自然不难知道梅斯家的背景和宅邸所在位置,那个宗教疯子连当街袭击都敢,趁夜突袭贵族宅邸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这些事情,梅斯都已经全部汇报给了艾布纳,只不过艾布纳今天并没有时间来处理,他正着眼于自己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与那位莱茵女皇亲自对话一番。

  时间已至深夜,今天是个明朗的夜空,天空之中没有半点乌云,漫天繁星清晰而明亮。

  这让圣女小姐想用没有星光的理由继续搪塞拖延时间的借口,也直接胎死腹中了。

  “好了,快点把东西拿出来吧,趁着今天晚上天气这么好。”

  看着艾布纳催促自己,圣女小姐虽然面色仍有纠结之色,但却是老老实实的拿出了星盘。

  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想好的事情,多拖延个半天自然也是毫无意义,她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想好,就发现说好的时间已经到了。

  作为魔法道具的星盘在星光下逐渐亮起,圣女小姐倒也没有完全是骗人,在夜空之下,名为星体投射的仪式魔法效果也会更好一些。

  这一仪式魔法以占星术为基底,运用行星魔力作为中转,从而将人的话语和形象得以投射到千里之外的位置之上。

  只不过无论是使用限制,还是作为魔法道具的造价,都不支持能够大频次使用。

  圣女小姐启动了星盘,星光从星盘中溢出,逐渐投射出了模糊的人影,将千里之外的人影投射到了几人的面前。

  “嗯?莉娜?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联系我了?”

  面前那有些模糊的光影淡淡开口,声音跟圣女小姐有些相似,但比起圣女小姐一贯温柔的语气,对方的语气更加淡漠,嗓音也更加带有成熟的磁性。

  “姑姑......”

  有些语塞的圣女小姐微微张嘴,试图想要说明一下情况,但艾布纳却是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直接将她挤到了一边去。

  “喂喂?能听到吗?看的见吗?”

  艾布纳跟打电话似得还喂了两声,这让人明显就能看见那投射出的人影似乎微微一滞。

  “当然看得见,你用不着挥手的。”

  圣女小姐连忙拉住了艾布纳挥动的手,她此刻心思混乱,甚至都说不出自己为何而乱,甚至还隐隐有些紧张。

  而那道投射出的人影在微微一滞后,便轻笑了一声道。

  “原来是艾布纳莱特公爵,尼德兰公,低地之主,看来是你主动想要联系我,我说为何我这侄女会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我。”

  “诶,称呼那么客套做什么?你是圣女小姐的姑姑,那自然也是我的姑姑,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艾布纳的话好像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来拉近关系,说什么圣女小姐的姑姑也是我的姑姑,但是仔细去想,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这种模糊不清的说法自然是不会有用的,隔着千里之遥的莱茵女皇只是用一句话便破之。

  “哦?那看来你是真的打算娶我的侄女了,那的确该叫我一声姑姑。”

  面对模糊不清搞暧昧说辞的,就是要直接挑明坐实,让他自己给个准确的答复。

  一般来说这种招式是有效的,在这种情况下,要么承认接受,要么就辩解澄清,无论怎样都是可以的,但奈何艾布纳是个相当厚颜无耻的人。

  “诶~什么娶不娶的,我们这叫深刻的羁绊和浓厚的感情,不是只有婚姻才能证明什么,有一些羁绊超越了所谓的爱情,我叫您这一声姑姑,那正是因为我跟莉娜有着这种超越寻常爱情的深厚情谊啊~”

  一番狡辩,简直把我不娶,但是人我也要的态度,给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让一旁听着的圣女小姐都有些气笑了。

  什么深厚的情谊?什么羁绊?她怎么不知道?这样子造谣是吧?

  最重要的是,不想娶就不想娶,这么歪歪扭扭的搅混水是想干什么?

  只能说圣女小姐还是太青涩了,如果是个中老手在这里,听到艾布纳这番话,就十分清楚,这意思不就是当备胎嘛。

  星盘投射出的人影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看穿这一点,但她只是又笑了两声,说道。

  “还真是跟莉娜说的一样,厚颜无耻,嘴皮子滑溜的很,我还以为是她在说你的坏话呢。”

  闻言,圣女小姐脸色微红,她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含义是指什么,毕竟她汇报关于艾布纳的这些情报的时候,的的确确带了点主观色彩,情绪有点浓厚了。

  自己姑姑这明显是在调侃自己,说她带着点调笑的意味呢。

  “不过无意义的扯皮就算了吧,这个魔法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你有什么事情还是直接敞开来说吧。”

  在笑过了之后,这位莱茵女皇却是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严凝重了起来,颇具威势的压向了艾布纳。

  而对于这种上位者一贯喜欢的威势压人,艾布纳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反过来问道。

  “怎么会是我有什么事情呢?难道不应该是您有什么事情?想要让我来做吗?”

  “圣女小姐在中间来回传话有些麻烦,也有些说不清楚,所以我才觉得不如我亲自来听一听,您,究竟有什么想要我帮您做的呢?”

  将问题给重新丢了回去,虽然人影没有脸,但是艾布纳还是能够察觉到对方瞥了一眼一旁的莉娜,然后才收回了视线。

  “呵,看来我的侄女是完全被你给拿捏住了,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我还以为最起码也是有所底气呢。”

  对于艾布纳将问题又抛回来这件事,这位女皇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波动,而是依旧平淡的说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诚恳一些吧,你知道我即将会挥师进军亚琛,回收洛林的失地。”

  “洛泰尔七世是个麻烦的家伙,虽然我有把握战胜他,但是那会多付出很多不必要的代价。”

  “我希望你能在战局的关键时刻,听从我的命令,帮助我以更小的代价,取得胜利。”

  对于她说的什么代价,什么胜利,艾布纳都没有当回事,毕竟谁都不可能承认自己可能会打不过。

  当君主的,最重要的就是要自信,在臣子乃至所有人面前自信,你都不自信的话那这仗也就没必要打了。

  艾布纳所关注的仅仅只是一个问题,他仰起头沉声问道。

  “您是真的打算彻底击溃洛林,收回所有的土地?”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要打这样一场仗?”

  对方的回答十分干脆,但这份干脆却跟洛泰尔七世的猜测背道而驰,让艾布纳不得不去细思。

  “可恕我直言,战争的胜负我或许不能随意做出判断,但你这个目标,在我看来九成无法实现。”

  洛林虽然是从莱茵那里独立出来的,但也收复了不少中法兰克王国的失地,达成了北至北海,南至教国的成就,也是欧陆相当有实力的王国了。

  即使真的打输了,无非也就是损失一些领土,想要彻底一口气击溃,彻底打垮洛林,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如果想要彻底一口气击溃洛林,你最起码也应该再拉上两个盟友,可高卢人如今还在忙着打永无结束的战争,教国内部分歧之大你也比我更清楚。”

  “仅仅只是莱茵一家,即使胜了,也侵吞不下整个洛林。”

  换言之,这个要求别说艾布纳他答不答应了,光是前提条件都不可行,根本没有答应的可能。

  “你说的没错,一般情况下的确做不到,但是我既然敢做,自然就是有所把握的。”

  “况且,这不还是因为有你吗?”

  这位女皇气定神闲的答道,她的视线借着这套虚幻的影子,落在了艾布纳的身上。

  “只要你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我自然是有把握的。”

  什么意思?所以要打仗这件事还怨他咯?

第三百二十七章 都是坏批谈什么感情啊?

  对于艾布纳这种怪异的感觉,对方竟然真的给予了肯定。

  “没错,我一开始并没有想要在此时开战的,毕竟战争的代价太大,风险也太高,还有被瓜分战利品的可能。”

  “但是正巧,你适时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让我看到了能以最小代价取得丰厚战果的可能,所以我才决定在这个时候开战。”

  由星光所构成的人影语气平淡,而这个反应便是最为不寻常的。

  因为君主的一贯准则,便是不能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和目的轻易表露出来,只有保持神秘,才有助于保持君主的威严。

  像现在这样,十分直白的说,就是因为有艾布纳,才会突然要打这么一场仗,无疑是相当不寻常的。

  因为这完全就像是把谈判的主动权给主动递给了艾布纳一样,艾布纳甚至可以直接以自己的重要性来反过来要挟对方。

  如果想要大胜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但反常,便意味着其中必然有问题,小孩子都知道路边的糖不能随便捡,艾布纳面上略显惊愕和惶恐的说道。

  “这...我不过一小卒而已,何德何能足以影响这两国大战呢?”

  他的反应有些太过了,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让人都有些想笑。

  “哦?真的不能吗?”

  虽然星光没有勾勒出面孔,只有模糊的光影,但任是谁也能感觉得出来,莱茵女皇是正在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正翘着嘴角,直勾勾地盯着艾布纳。

  而艾布纳抬头与之对视,脸上保持着那副惶恐的模样,两人都诡异的沉默了下来,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

  明明只是模糊的光影而已,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能够对视的。

  而在这种诡异的沉默和对视持续了一会之后,终于是艾布纳先绷不住了,原本下压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下。

  而即使看不见,艾布纳也能感觉到,对方也是一样嘴角翘起,跟他一样笑了起来。

  一切竟在不言中,这种话还有必要说吗?不要整的大家好像什么好孩子一样。

  “这事不好办啊,而且重要的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非常有默契的掠过刚才的话不谈,艾布纳立刻就开始坐地起价,试探起了对方的条件。

  “我家是受陛下的恩,从一介微末商贾之流崛起至今,这都离不开陛下的恩惠和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