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艾布纳的身边，也差不多是如此，以艾布纳为核心而聚集的人，其互相信任和联系的基底自然就是有没有跟艾布纳做过。
这个联系比起魔女集会之中的联系更加紧密，在艾布纳为梅斯勾勒出了那副蓝图后，她便已经选择了自己所努力的方向。
虽然谈不上背叛，不过现在的确是这个样子，而琉璃近期的疏远，或许也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方面的缘故。
“咳咳，不说这个了，我还有这件事想问你。”
艾布纳及时制止了梅斯对狄奥多拉的进一步感染，这家伙在知性美丽的外表之下是个恶毒冷漠的内在，但狄奥多拉可不是，可别教坏人家了。
扯开话题，艾布纳向梅斯问及了自己另一个所关心的话题。
“你们魔女之中有一个叫织网者的，你知道她的信息吗？”
这是芙蕾雅曾告诫过他的，在魔女之中身份有些神秘的角色，艾布纳觉得还是有必要注意一下的。
“织网者？”
梅斯回过头来看着艾布纳，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我倒是对她不太熟悉，她从来没有显露过真容，也没有自爆过身份，跟我们也并不经常往来。”
“不过她跟琉璃的交集倒是挺密切，据说如今魔女集会的一大部分目标，都是她所推动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艾布纳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问其他，毕竟一开始也没指望就这么容易得到解答，只是扯开话题顺带问一下而已。
然后他就跟梅斯开始探讨起了一些其他的学术问题，在关于爆炸物的制取和优化上面，而艾布纳则是孜孜不倦的试图为梅斯植入一个名为元素周期表的概念，只可惜收效甚微。
这东西还是太超前了，超前到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除非艾布纳能回忆起完整的内容来。
不过理论上来说，人所看过的一切东西其实都被记忆了下来，只是在潜意识中无法读取。
而这样的话，按理来说莉莉丝应当从艾布纳的脑海之中知晓这些，只可惜她有她的限制，如果没有什么外在条件的话，她也不会给自己作弊的。
想到这里，艾布纳就觉得自己如果有类似于超忆症之类的能力就好了，能够把大脑中所有的记忆都翻出来，那就不愁这些问题了。
当然，他也不只是想想而已，而是直接问了出来。
“唔，让人变得聪明，能够回忆起一切的魔法吗？这种类型的倒是鲜少听闻过，毕竟如果真有这种魔法，大部分法师都会先对自己使用。”
魔法本身就是吃智力的体系，如果能有魔法可以提升智力，那就属于是左脚踩右脚上天了。
得到这个答案的艾布纳有些遗憾，就连魔法都救不了学渣吗？这还真是可悲。
或许在九界时，依靠智慧泉水的力量达到了近乎于全能之力时有办法，但当时艾布纳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也是有些可惜。
而且不仅仅只是这些，就连物质主义想要进一步开发，也需要脑力的支持，要是能够用其他人的大脑来帮忙就好了，比如奥诺拉的那颗天才大脑。
这个想法一经产生，便有些挥之不去。
如果能够借助奥诺拉的算力，那艾布纳的物质主义就不再只是单纯的禁魔领域了，能够发挥出几分真正的强度。
用神降术？不行，物质主义展开时，魔法会被覆盖，哥提莉亚都要远离，更何况是其他人的神降术。
那......炼金术呢？艾布纳想起了梅斯所提过的，连接大脑和脊椎神经的技术，这个技术能不能做到呢？
一跟这些搞技术搞学术的人交流，各种奇思妙想和点子就不断地从脑海之中迸发了出来，虽然大部分都是不太可能实现的荒谬想法，但也不乏有几分可行性的想法。
不过能实现的眼前都能立刻着手尝试，缺乏条件的便只能暂且先搁置了。
就在艾布纳与梅斯、奥诺拉几人畅聊着这些学术问题时，熟悉的气息在他身后弥漫开来。
从冰岛之上返回，在短短数天内穿梭万里的亚斯塔禄压在了他的身后。
“人类，想我了吗？这么几天都没有我的陪伴，有感到寂寞了吗？”
即使完全解开了封印，脱离了束缚，但亚斯塔禄还是如往常一般，没有任何的变化。
“信你都送到了？结果如何？”
见到亚斯塔禄归来的艾布纳也有些激动，但他的激动并非是因为紧贴在自己背上的柔软身子，而是关于她所走这么一趟的答案。
爱丝琳的推测究竟是否正确？这可是关系到驱动铠能否量产的关键。
“喏，你自己看咯。”
将一个包裹丢在了桌面上，还有被当做样品带去的一小块血红色晶石，艾布纳拆开了这个包裹，映入眼中的是数块颜色纯净，淡蓝近白色的晶体。
“虽然颜色不一样，但是那家伙测试了一下，跟这一块是同样的，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看到这有些不同，但又相似的晶石，艾布纳是欣喜的，他立刻拿出了一小块递给了梅斯，让她迅速测试一下效果如何。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芙蕾雅已经做过测试的，如今再试一次，结果也是同样。
颜色不同或许是因为产出地不同，但性质是一样的，在接触血液时，它也同样能够爆发出狂暴的力量。
“这样看来是没问题了，剩下的就仅仅只是试验机的效果如何了。”
紧接着问亚斯塔禄产出如何？是否能循环利用等问题之后，艾布纳便有些按捺不住脸上的喜色。
梅斯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门外有仆人敲门唤她，便先出门去了，稍过了一会之后才神情有些怪异的回来。
“我要出门一趟，我刚才发了一个招人的信息，结果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来了，如果是真的擅长生命炼成的术士，那我的设计也可以开始尝试打造了。”
这么快就有人来，这实在是让她有些讶异，毕竟那东西的弊端她也清楚，按理来说可能要数天到几个月不等的时间，才能传到其他拥有者的手中。
这么快，说明对方可能就在亚琛内，或许还可能是熟人？
听到她的话，艾布纳有些好奇生命炼成类型的炼金术会是什么样子？本想跟着一起，却被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对方并不一定是有真材实料的，等到梅斯验证过之后，再见识一下对方的生命炼成术也不迟。
艾布纳自然是接受了，不过他同时又对梅斯所说的能发消息的炼金道具起了好奇心，让她拿来给自己研究摆弄一下。
“嗯...这东西是怎么能将纸条上的内容传输到其他地方去的呢？有没有改良的空间呢？”
艾布纳摆弄着手上这个有些鸡肋的炼金道具，陷入了沉思。
这东西很像是传真机，但是它的速度太慢了，甚至跟信鸽的速度差不多，导致它非常鸡肋。
发一条信息，三个月后传到另一个人手中，除了比信鸽稳定一些，好像没有任何优势。
不过若是能改良一下就好了，改进一下或许就能构建网络呢？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亚琛不算太远的一处农庄中，一个被深埋在层层衣物和被褥下的炼金雕像，也开始剧烈地震动着。
直到一个有些脏兮兮的手，将它拿了起来。
“招人？待遇从优？”
第三百零六章 种田首先要有田，就像ccb首先要有福
艾布纳记得有一句话，叫做越是忙碌，便越是能感受到自己活着。
如果这句话是对的，那艾布纳感觉自己也差不多活够了。
刚刚从梅斯那边探讨完学术问题之后，便紧接着去接待城内工会的工匠们，进行后续的招人，然后还要给这些新招的人进行简单的培训。
一通忙完之后还要亲自检查一番工厂运转是否正常，思考是否还有优化的空间。
而这么忙碌了一整天之后，好不容易当艾布纳回到家，觉得差不多该是休息时间后，菲奥蕾却是又带回了一个让他没法安宁下来的坏消息。
“什么？他们竟然拒绝了买粮的要求？”
艾布纳有些惊愕的看着菲奥蕾，他忙着具体的种田事宜，像贵族交际之类的繁杂琐事，都是直接交给菲奥蕾她们来处理的。
比如洛泰尔七世所安排的，为春耕后可能的大战，提前筹措粮草一事，艾布纳便直接让菲奥蕾去处理了。
这件事并不麻烦，莱特家一直都有稳定的进货渠道，从洛林的一些老牌贵族手中收购粮食，本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但菲奥蕾今天去找人商量这件事，结果却是失败了。
“嗯...倒也不是说是拒绝吧......”
菲奥蕾觉得情况有些复杂，挠了挠头之后，将自己今天沟通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
她去找的人是南锡，也就是之前贵族小姐茶会上出现过的一位，公爵之女，她背后的波尔家族就是洛林本地的老牌贵族代表。
这些老牌贵族们世代根植于洛林地区，是妥妥的当地豪强，属于是流水的国王，铁打的大贵族。
在洛泰尔七世复国之前他们便是洛林的大贵族，复国之后也依旧是，而且他们的名下有着洛林最多的良田和农户，是这里基础最为牢固的贵族家系。
当然，这是日耳曼特色分封制的传统艺能，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他们也算不上什么乱臣贼子，只能说是首鼠两端，随风摇摆而已。
而莱特家与他们素来有些密切的商业合作，将他们囤积的粮食通过北海航路卖出去。
毕竟粮食这东西虽然珍贵无比，但在和平的时候，想要变成真金白银也不是那么容易，只是一种稳定的积累而已。
而通过北海航路，把粮食卖到苦寒的北海之上，卖到正在处于战争的高卢与阿尔比恩王国去，便能赚取大笔的财富。
所以艾布纳并没有想过对方竟然会拒绝自己的买粮要求，他们之间的合作已经很多年了，这理应非常稳固才对。
“南锡她说，她家里倒也并不是不愿意卖，甚至可以低价卖给我们，只不过有一点小小的要求。”
菲奥蕾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
“要求？”
“嗯，要求我们停止收购更多的田产，不要再继续扩大名下农庄的范围，为此他们愿意按照以往的六成价格卖给我们粮食。”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说话间还注意着艾布纳的神情，毕竟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她感觉还是很微妙的。
大量收购田产，是艾布纳主动推动的，属于是艾布纳少部分主动做的事情之一。
但重要吗？菲奥蕾感觉不太出来，毕竟无非就是多种点田，多产点粮食，虽然说这种事什么时候都应该做，但若是说很重要，好像也算不上。
听完菲奥蕾的话，艾布纳若有所思，手指开始不断地敲击着扶手。
“他们要我停止收购农田？”
“嗯，应该是担心我们买的田太多，届时把他们甩下，自己单干吧。”
菲奥蕾稍作猜测，只不过艾布纳却是轻蔑一笑。
“他们担心的可不是这个，赚的钱多钱少根本不重要，他们怕的是自己的地位被动摇了。”
只是稍作思考，艾布纳便明白了这些本地老牌贵族们的想法，不得不说他们还是挺聪明的，知晓自己的地位因何而稳固。
“这些老牌贵族们，他们的家族地位既不是建立在军事武力，也不是财富地位之上，而是田地。”
“他们加在一起，控制整个洛林大半部分的良田，众多农户都在他们的封邑之下，粮食虽然不值钱，但却不能少，所以没有君主会冒着动摇国家的风险，去对他们动手。”
“只要他们懂事，腰弯的够快，任何明智的君主都会选择对他们怀柔，毕竟这片土地的稳定还需要靠他们。”
艾布纳轻敲扶手，神情之中带着几分阴冷和不屑地说道。
土地这东西，从来都不只是简单的几块地那么简单，还有上面的人，这些农户世世代代都依附在这些贵族的家系之中，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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