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第259章

  再到自己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支持,训练出自己的部队,掌握自己的力量,再依靠巴尔干半岛上其他的国家周旋,或许有机会慢慢夺回故土。

  一直到现在,她得到了魔女所给予的力量,还有魔女们的支持,但却依旧感觉心中没有把握。

  “怎么做?你不是有魔女们的支持吗?她们没有给你出主意吗?”

  艾布纳略带几分戏谑的调侃道,视线从狄奥多拉的脸上扫过。

  狄奥多拉脸色微红,不是羞,而是恼,立体的眉眼顿时拧了起来。

  “你直到现在,还说这种话做什么?!”

  说着话,她还有些恨不得给艾布纳来上一脚,这狗男人之前还用情人的事来威胁她,她答应了,现在又说这种话来调侃她,真是可恶。

  “咳咳...”

  察觉到狄奥多拉那意有所指的恼怒视线,还有附身面朝自己时,衣裙领口微微露出的风景,艾布纳干咳了两声。

  “只是实话而已,她们没给你出主意吗?我记得琉璃可是很有信心的,她们跟你的交易,难道不是保证会帮你复国吗?”

  或者说,复国仅仅只是达成魔女们目的的前置条件而已,所以艾布纳才会这么反问她。

  “这个的确是有,不过我听完你的话,又觉得可能有些不太靠谱了。”

  魔女们的办法还是老一套,支持,用资源和人脉去支持狄奥多拉,换之前狄奥多拉得到这些强有力的支持还能有着信心,但每每跟艾布纳聊过之后,她就有些气馁了。

  角度不一样,艾布纳的论点比其他人更加的让人灰暗绝望,她所面对的不仅仅只是一个庞大的帝国,而是一个站在时代浪潮之上,比她们更优越的国家。

  在这个百年里,奥斯曼人便是绝对的霸主,直到他也开始从时代的浪潮之中退下为止。

  “不靠谱才是对的,事在人为,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可靠,尤其是这种牵扯到千万人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会怎么样。”

  艾布纳摊开了双手,好似有些摆烂般的耸耸肩。

  “如果是以前,我会给你画饼,告诉你只要听我的话,怎么怎么做就一定能赢,你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但现在的话,我觉得还是要将心比心,用真诚回馈真诚,所以给你交个底。”

  “这本来就是没有把握的事情,如果说怎么做能赢?该做什么?那我的答案就是前进吧,不计一切代价的前进。”

  “力量、人脉、资源...什么都好,只要是能增强自己的全部都要,不知道对手究竟有多强,那便拼命增强自己,做足准备。”

  说罢,艾布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这番话说的有些太空泛了,显得不太真诚,便改口道。

  “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最重要是先掌握和消化桂冠的力量,在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之后,才能有条件谋夺下一步。”

  “不然,还需要我来保护的你,想做什么也做不到啊。”

  这么一番话,可以说是相当真诚了,没有任何画大饼或者虚空许诺,艾布纳是十分真挚的替狄奥多拉做着考虑,代入她的角色,分析自己可能会怎么做。

  她太急切了,做事没有一个明确的、近期的目标,总是对着远处的目标而纠结眼下该做什么。

  听出了艾布纳话语中的劝慰意思,狄奥多拉先是一愣,旋即又流露出了几分苦涩,吐了一口气。

  “你说的没错,是我太急躁了...”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就这样平白的又耗费了几个月的时间,一个冬天都过去了,而我还是没什么进展。”

  艾布纳眼神微微挑动了几下,比起她所说的急躁,艾布纳反而觉得狄奥多拉现在更像是另一种状态。

  与其说是急躁后的反省,不如说是缺乏安全感的寻求安慰,她在向艾布纳寻求一种强有力的支持,好带给她足够的安心感。

  比起一整个冬天的时间消磨过去,更让她心中不安的是,艾布纳一整个冬天的消失。

  就像是桥梁失去了支撑的基石,这让她有些惴惴不安,而魔女那边又不可尽信,反而是已经交付了身体的艾布纳,更加值得依靠,更能带上那种安全感。

  毕竟在这件事上,她没有自己独立能够做到的自信,只有来自艾布纳的支持才让她能够建立起这份信心。

  看清楚了这一点之后,艾布纳也是微微叹了口气,在狄奥多拉有些下意识的颤抖中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不过是一个冬天而已,许多事情并不是你没有看见便没有进展,就像泥土里的种子,你看不见它发芽,但并不代表它没有生长。”

  “它只是在积蓄根部,根系越发达,等到它破土而出时,成长才会更加的迅速。”

  这低声的宽慰让狄奥多拉好受许多,就像是有一些人,当有着一定的目标放在眼前时,做什么都像是在浪费时间,让人痛苦,只有他人的安慰才能满足几分。

  “所以你会帮我的,对吗?”

  狄奥多拉抓住了艾布纳的手腕,她抬起了头,漆黑的眼眸之中写着几分希冀的光彩。

  被她这么看着,艾布纳倒是没什么心里压力,只是有些无奈,改口问道。

  “这当然,只是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呢?你应该想想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是将奥斯曼人驱逐出去,重回君士坦丁堡,还是毁灭奥斯曼帝国,用血来代偿?”

  “这是两回事,也是两种不同的情况,各有各的难处和优劣,你要先想明白这个才行。”

  暂且转移了一下狄奥多拉的思绪,将她唬住,艾布纳轻抚着她的后背。

  其实这种时候,最好的解压方法就是开一把,只要做的够狠,这些心理压力自然就会被释放出去。

  但这个场合显然是不太合适,所以艾布纳也只能用更加温和的方式了。

  “不过你放心,不管你想要怎么做,我自然都会帮你的,只要我有这个余力。”

  即使是说着宽慰的话,也没有直接做保证,这让狄奥多拉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理解的是双向的,艾布纳要理解她对于复仇和复国的双重执念,她也自然要理解艾布纳。

  之前不需要理解,是因为她急躁和关系一般,而如今,她也是需要学会理解这一层的关系了。

  她趴在艾布纳的肩上,心中思绪万千,既思索着自己的仇恨和身份所背负的责任,也思索着如果真的永无那么一天,自己究竟该作何选择?

  是即使明知不敌,也要在复仇的道路上献上一生,还是选择放弃,换一种活法?

  就像艾布纳问的,是重建故国更重要?还是向奥斯曼人复仇更重要?

  如果是重建,那也不一定要在君士坦丁堡重建,她完全可以从其他地方寻找这种慰藉。

  不过这些都是复杂的后话了,她现在也无法得出答案,只能先享受这种暂时没有结论的不确定感。

  房间外,梅斯面露几分阴狠的寒光,她刚刚解决了家中的反对声音,将自己的命令给推行了下去。

  而在做完这件事之后,她思索了一下之后,又拿出了一件炼金道具,在纸上写道。

  “招募擅长生命炼成的炼金术士,待遇......”

第三百零五章 我们秘密结社都是这样保证忠诚度的

  “咦?”

  马背上的少女突然被身后的行囊给震醒,手忙脚乱的将背囊打开,从中翻找出了这震动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造型有些奇特的小人雕像,正在如同抽风了一般发癫,从口中吐出了一长串纸条。

  “奇怪,怎么还有人用这老掉牙的设备?”

  她顺手将纸条抽了出来,然后一巴掌拍在了雕像头上,把这东西给砸老实了,才低头看向了手中的纸条。

  这算是一件有趣的炼金物品,可以向同编号内的设备同步发送信息,以前很多秘密结社会用来做成员内的互相联系沟通。

  不过薇薇安已经记不得自己手上这个是加入哪个结社或者圈子时用的了,毕竟这东西已经基本快被淘汰了。

  不能指定对象不说,传递信息的速度还慢,距离越远传递的时间越长,甚至不如专业培育的信鸽,也不如使役灵体送信,更不要说还有秒杀了这个赛道的星体投射魔法。

  这东西早就落伍了,怎么现在还有人用这东西传递信息的?

  薇薇安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一字一句的念道。

  “招募生命炼成相关的炼金术士?待遇从优?啧,原来是这个,倒还真是死寂了好久,竟然还有人敢在这上面发的吗?”

  “让我看看地址啊......”

  这么一看薇薇安便想起来这套炼金物品是属于哪个组织的了。

  曾经炼金术士们最辉煌也最热烈的时候,曾建立了一个很大的交流社群,里面充斥着各种三流到顶尖的炼金术士,互相交流技术和买卖作品。

  只不过这个社群太过鱼龙混杂,交流的信息也很乱,而最后是为何死寂了来着?薇薇安试着回想了一下。

  哦,是那件事之后,妮可制造出了炼金术的终极追求贤者之石后,在这上面大肆吹嘘自己,结果就被举报到了教会,然后遭了铁拳。

  自那之后,这个社群便死掉了,再也没什么消息了。

  想到这些事情,薇薇安的脸上还逐渐露出了几分笑意,好似是回想起了什么一般,带着几分盎然的邪气。

  回忆的时间也差不多该结束了,薇薇安将这张纸条揉碎塞回了雕像的嘴里,调转了马头的方向。

  “呼呼,既然这么凑巧,那就让我去看看吧。”

  仿佛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给忘记了一般,薇薇安兴致冲冲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而梅斯家中,将招人的信息送出去之后的梅斯,则是浑然没有在意自己的举动。

  她留的地址自然不可能是自己家中,而是家族属下的一处铺面,届时若真有人前来应聘,自然会有人通知她。

  只不过这个可能性并不大,梅斯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做,毕竟她真的觉得自己的设计更好,不想因为这种问题而放弃。

  转头回到了房间之中,梅斯刚准备跟艾布纳说一声自己那边已经基本搞定了,便看见沙发上艾布纳正与狄奥多拉抱在一起的身影,话语一顿。

  “看来是我有些不合时宜的打扰到你们了,不过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平时聚会的地方,能不能换个地方呢?”

  梅斯的神情略显苦恼,虽然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觉得羞涩,但是这个场地未免有些不太合适。

  她们平时喝茶吃点心,都在围绕着这张桌子的沙发上,如果不小心留下了什么洗不掉的痕迹或者气味,可是会很尴尬的。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气质知性优雅的她,也露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顿时让狄奥多拉如触电般挣脱了艾布纳的怀抱。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只是想跟艾布纳聊一聊他有什么计划和打算的,怎么聊着聊着就抱起来了?

  为自己的反应感到异常奇怪与羞涩的狄奥多拉,连忙远离了艾布纳,坐正了身体,努力摆出一副自己与艾布纳无关的模样。

  但这样的举动对于梅斯而言,只不过是欲盖弥彰,她轻笑了两声,勾唇笑道。

  “事到如今你还装这个做什么?我们不早就是同道中人了吗?并非是魔女,而是更加密切的联合。”

  “同样围绕在这个男人的身边,难道还有什么好避嫌或者伪装的必要吗?”

  梅斯并不知道狄奥多拉与艾布纳之间那情人的关系,但是她根本不需要知道也能明白。

  以艾布纳的秉性,以他为中心的小圈子,这一批人与他是什么关系,根本不需要多想,就能得出答案。

  如果不是有这种关系的话,艾布纳又怎么可能会温和对待呢?至今梅斯可都还记得这家伙当时对魔女们下手的有多么果决。

  所以,这种用远离来证明自己还是清白的,完全就是无用之举,当人聚在艾布纳身边时,参与到了这些关键的项目时,关系便已经不言而喻了。

  所谓的秘密结社,规模越小结构越紧密,其中的成员关系也就更加的亲密,用共同犯下的罪,破的戒,作为联系彼此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