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第232章

  “为什么不能?”

  艾布纳没有过多说些什么,只是反问了一句,而这一句便已经是此时芙蕾雅所不能容忍的了。

  “你若是认为掌控这柄剑,你能在这柄命运之枪所指的死亡下存活,那便大错特错了。”

  她手中的神枪指向了艾布纳,弥漫出的死意,能够让艾布纳清晰地看见,自己被这柄神枪所贯穿,死于枪下的画面。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脸上带着几分轻笑,十分自信地说道。

  “不,我不会死。”

  “因为抵挡这柄枪的人也不会是我。”

  随后,在芙蕾雅立刻便要投枪直接击杀自己时,艾布纳迅速转头,低声地说了一句。

  “我可能要冒犯您一下了,还请原谅我,爱丝琳姨妈。”

  说罢,艾布纳便直接单手将之揽过,在爱丝琳有些错愕的视线之中,强硬地印上了她的唇瓣。

  但艾布纳的动作跟亲吻完全不沾边,他是在撕咬,咬破了爱丝琳的唇瓣,还咬开了她有些愣神的舌尖。

  殷红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但却一滴都没有浪费,被艾布纳用手全部擦过接住,随后朝着他手指上的指环涌去。

  锡制的指环在接触血珠的瞬间便将之彻底吸收,这位大魔法师的鲜血满足了某位魔神的一切要求,并且充满了盎然的灵性。

  在吸饱了这鲜血之后,脚下的地面顿时开始了震动,地火从裂隙之中向外疯狂喷涌,宛如一堵堵的高墙。

  在这大地的震动之中,艾布纳松开了爱丝琳,顺势举起了佩戴着数枚指环的手,高喊道。

  “亚斯塔禄!接下来全部都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回应着艾布纳的,是从地面之上所发出的,某种生物的咆哮。

第二百七十八章 暂时先不跟你计较

  世界树的根系之下,潜藏着黑色的毒龙,它每日啃噬着世界树的树根,是世界毁灭的要因之一。

  这里有没有那条吞噬世界树根系的毒龙尼德霍格艾布纳不知道,但的确有另一条龙从大地的裂隙之中飞出。

  熔岩从它的黑翼之上滴落,方才在命运所指的死亡下坠落进熔岩深渊的亚斯塔禄,此刻以着另一种形态从深渊之中回归。

  赤红的熔岩顺着恶龙的翅翼与身体滑落,在落地时却已化作了幽绿色的毒液,滴落在了地面之上,焦黑的地面随之滋生出了古怪的植物,侵蚀着这片战场。

  亚斯塔禄所化的恶龙体型修长,介乎于龙蛇之间,黑色的棘刺与银色的龙角所搭配,整体依旧由黑与白二色所构成。

  明明是头角峥嵘的恶龙,但当它伸展翅翼时,在空中飞舞时,却有着异样的美感,金色的竖瞳中依旧能看出亚斯塔禄那高傲且极度自我的神采。

  它口中所发出的声音并非是恶兽的怒吼,而是更加高贵的声音,是介乎于兽与神之间的话语。

  在阔别了千年之久,被封印的大魔神,亚斯塔禄,终于是再度以完全的自由之躯重现世间,用这席卷着整个世界的呼声昭告着自己的归来。

  也幸得是在这并非物质界的神域之中,否则她破除封印时,大概还会有更大的动静,容易引来不少人的窥伺和注意。

  而如今,她的破封,也给了这个摇摇欲坠,在破灭前夕的世界,一击非常沉重的痛击。

  仅仅只是存在,便有着与周遭的环境有着格格不入的差异感,是试图排除却又无法将之扔出这个世界的异常。

  “咳...”

  与这片神域息息相关的芙蕾雅因她的变故而猛然咳出了一丝鲜血,感受到了这处神域对亚斯塔禄的排斥与无能为力。

  但她迅速便擦拭干净了嘴角的血痕,手中的神枪依旧是朝着艾布纳的方向指着。

  没有关系,只要拿回那柄剑,重塑这个世界,再造新的神国,便能将这些恼人的家伙全部一口气解决,现在并不是关注于其他事情之上的时候。

  但就在她试图直接以神枪锚定艾布纳的命运,将之绝杀于自己面前时,一道银光顿时从她的胸口径直贯穿而出。

  如同扭转的银蛇,又好似生物灵活的长尾,从芙蕾雅的身前贯穿而出。

  亚斯塔禄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手中的链剑如蛇般环绕于身边,脸上带着恶质的笑容。

  “呵呵,终于抓到你了。”

  不知是不是艾布纳的错觉,他总觉得此时的亚斯塔禄身形好像大了几分,没有之前那么娇小了,不过现在也并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

  明明变化的恶龙还在天上,但亚斯塔禄的人身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芙蕾雅的身后,一击无情的背刺直接便将芙蕾雅试图投枪的举动给打断。

  被刺穿了胸膛的芙蕾雅也并没有直接因此而丧失反抗能力,几乎是瞬间便运使起了能穿梭空间的宝船,试图脱离亚斯塔禄的袭击。

  但亚斯塔禄的身影比她更快,甚至能抢先一步得到她的落点,与她同步进行空间转移,手中的链剑就像是缠住了猎物的蛇,死死不肯松口。

  彻底从封印之中解放的亚斯塔禄,可不仅仅只是力量规模上的提升而已,还有更多属于魔神的权能和特性得以解放。

  方才还有些麻烦的宝船,在如今的亚斯塔禄面前,便是一个粗糙的玩具而已。

  她想要用这东西传送到哪里,亚斯塔禄都能提前察觉,并且比她更快的闪烁到该位置上。

  “我说过的,我会在你的脸上刻下屈辱的烙印,让你变成一个足以配得上我的奴隶。”

  成功解封的亚斯塔禄,跟之前比起来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那般目中无人的傲慢姿态。

  “你这家伙...不要在这里给我坏事!”

  愤怒的芙蕾雅以神枪拨开环绕于身边的链剑,她手中的神枪还蓄有一击之力,她相信在这指引命运的神枪之下,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但是一旦朝着如今的亚斯塔禄再投出此枪,短时间她就没法再朝艾布纳投出这致命的一击,这让她非常的为难。

  因为她被亚斯塔禄每多拖延一会,艾布纳掌控那柄剑的可能就多一分,而且距离毁灭开始的时间,也已经近在咫尺了。

  她心急如焚,焦急地连续催动宝船进行挪移,亚斯塔禄也随时跟上,两人的身影同步快速闪烁,顿时这片空间之中仿佛同时有数个她们一般,出现在各个位置。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两人大概是有些势均力敌的感觉,仿佛陷入了一场持久的拉锯战。

  而艾布纳,则有了足够的空余时间,将这柄伊瓦迪辛苦锻造出的神剑握在手中端详。

  有些粗糙的剑身没有经过任何打磨或者塑形,导致这柄剑似乎有些配不上神剑的名头,若不是丰饶神性所缠绕而上的金色纹路,就只是一根烧红了的铁棍而已。

  不过这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神器,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艾布纳的感觉便能证实这一点,当握着这柄剑时,其中传来的亲近感并不会错。

  或许只是因为欠缺了最后一步而已,艾布纳握住了剑柄,回想起了伊瓦迪最后的那句交代,略有思虑。

  但在此之前,他先是将已经失去意识晕倒在地的伊瓦迪抱了起来。

  “啧,怎么连你这个小拖油瓶也给带进来了?刚好,你来负责照顾她吧。”

  艾布纳一眼便瞄到了东躲西藏的西拉,亚斯塔禄在打开通道时并没有回避她,所以连带着把她也带进了这个危险的地方之中。

  不过既然都已经进来了,那刚好就将昏迷的伊瓦迪交给她照顾好了。

  虽然对于艾布纳口中的拖油瓶称呼有些不满,但心知肚明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西拉,还是十分从心的接过了伊瓦迪,不过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好像最安全的还是艾布纳身边。

  她撑着伊瓦迪的身体,对于她这不堪的表现,在心中默默地表示着鄙夷。

  真是没用啊,竟然连她都不如,明明看着身体素质还不错,结果竟然能这么快晕过去的,真是废物啊。

  在心中默默评判了一番自己跟伊瓦迪的时间对比,西拉竟然还生出了几分优越感。

  而被艾布纳方才“突然袭击”,如今唇角还在滴着血珠的爱丝琳,则是逐渐回过了神,轻轻擦拭着嘴角。

  原来这就是他的后手计划吗?这倒是让人有些没法指责呢。

  明明是被贸然夺去了有些珍贵的东西,但是如此正式的原因,倒是让爱丝琳不好去训斥艾布纳什么。

  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的,既然解封需要她的血,那为什么不直接用剑划个口子,而是要用这种方式呢?

  爱丝琳并没有在这种时候问出口,而是在擦拭过嘴角之后,便十分体贴地问到了另一个问题。

  “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好?如今剑也已经到手了,我们该准备离开了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只不过这柄剑还没有彻底完成,我也在想,是满足于现在的收获,还是相信她再赌上一把。”

  艾布纳把玩着手中有些粗糙的剑,脸上若有所思。

  他没有伊瓦迪那么偏执的追求,现在手上的剑已经可以说是一柄极佳的神器了,是就这样满足收手,还是赌一下,按照伊瓦迪所说的,完成最后一道工序,看看这柄剑究竟能蜕变成什么样子?

  “还没有完成吗?”

  爱丝琳的视线也朝艾布纳手中的剑上移去,这柄剑的确不像是一柄神器,也不像是带有北欧风格的神器,上面连卢恩符文都没有铭刻。

  若不是时机不太合适,她真想研究一下看看。

  在平息了内心的研究欲之后,爱丝琳给出了相当客观的建议。

  “那不如就试试吧,她既然是锻造的工匠,那自然是希望作品更好的,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试试啊...”

  意外的是,艾布纳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不过也是,的确可以赌一下,毕竟我现在的确也有赌的资本。”

  艾布纳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是做出了决定。

  虽然一向都是以惜命保全自己的风格行事,但偶尔稍微冒险一些也没什么问题。

  说罢,他便将自己手中的剑举起,朝着头顶比划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些什么。

  伊瓦迪说这柄剑还缺少了最后的锻造环节,而之所以缺少,并非是她不想直接完成锻造,而是不能。

  她的力量,她的技艺,都不足以支撑她完成这柄剑的锻造,不足以支持她完成自己心中最高的杰作。

  在这种对于完美之作的极致追求下,甚至于产生了自卑的感觉,不认为自己的技艺能够让它完美。

  但在艾布纳的无心之言下,却让伊瓦迪有了新的思路。

  如果她不能,那就让有能力的人来,如果人为的设计不够完美,那不如就让它自己来决定。

  在这样的想法之下,她做出了一个极为疯狂的行为,她仅仅只是将足以承载神性的外壳一股脑熔炼进去,做成了一个粗糙的容器,并且将其他准备工作做好。

  然后,她将最后的锻造塑形环节,交给了她所能找到的最完美的,也是最有力的力量。

  艾布纳的沉默与等待,却让芙蕾雅更加的急躁,她不清楚艾布纳在做些什么,但肯定是足以破坏她计划的事情。

  在这种焦急,以及亚斯塔禄始终如跗骨之蛆般纠缠于身边的烦躁之下,她终于是再也无法按捺下去,手中指引命运的长枪猛然朝着面前的亚斯塔禄刺去。

  方才在这一枪之下,亚斯塔禄直接遭受重创,坠入了深渊。

  而如今,彻底恢复了完全体的亚斯塔禄再度面对这一击,却是丝毫不慌,迅速收回了链剑。

  那散发着灰色死意的长枪在眼前消失,而同样消失的还有亚斯塔禄,一人一枪在时空的夹缝之中开始了漫长的马拉松赛跑。

  没有了亚斯塔禄的牵制,芙蕾雅立刻回到了艾布纳的面前,但失去了神枪的她,却还要面对哥提莉亚的防御。

  “凡人!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有些暴躁的她,一边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柄手斧,劈砍在了哥提莉亚撑起的防御之上,一边朝着艾布纳怒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