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第231章

  而伊瓦迪也的确不出她所料,开始用手比划着,脸上浮现出几分的思考,似乎是在评判自己被这神剑一剑捅死概率有多大,捅哪里大概能暂且保持生命。

  艾布纳也有点懵,用剑捅人他有经验,但怎么捅人三十六剑而轻伤不死,那就有点难了。

  就在这种时候,一旁的爱丝琳悠悠地开口了。

  “所以,你现在头疼的是这个状态太过危险,容易一剑毙命,无法完成整个血祭?”

  “需要我帮一下忙吗?”

  “应该有一些魔法可以约束一下你这柄剑的威力,再让你的女仆给她治愈的话,应该大概率能够承受的住。”

  “那就麻烦了。”

  艾布纳也没有推辞,反正被剑捅,然后还要反复治疗受苦的不是他。

  爱丝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伸出手,与艾布纳的手共同握住了剑柄。

  “嗯......需要先让这外放的光焰温和一点,然后尽量缩小一点剑身的规模...”

  伴随着她也握上了剑柄,对这柄神性所化的神剑的具体情况也逐渐愈发了解。

  她的确很有办法,随着一些奇怪的魔法从她的指尖释放出来,神性虽然依旧活跃,但神剑的光焰却是被约束了几分。

  虽然依旧看着有些可怕,但最起码,那被约束的光焰和逐渐由长剑化作了短剑的规模,让人有了一种安全可靠的错觉。

  有了这一层帮助,加上哥提莉亚也在一旁随时准备治疗,伊瓦迪终于不再犹豫,心一狠便是直接将这柄神剑给纳入自己的体内。

  剑身贯穿血肉的瞬间,伊瓦迪忍不住痛哼出声。

  自己捅自己一剑,那感觉自然是不好受的,无论有没有做好准备,人在被剑捅的瞬间,也会因这痛而顿时浑身扭曲,这是身体的本能。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松开手中那柄赤红色的半成品神剑,用其当作助力插在地面,尝试站稳身形。。

  为了她此生最完美的杰作,为了这柄至上的神剑,这点以身纳剑的痛楚,她还能够忍受。

  但是要让神性彻底活跃起来,到达可能离体的状态,建立完整的通道,她还需要反复不知道多少次重复自己捅自己的行为,用自己的血肉作为喂养,直到完成为止。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即使生命在哥提莉亚的维系下能够存活,但这痛楚却是无法替代和抵消的。

  这第一剑所带来的痛苦,便让她疼到在原地僵了好一会。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她纳入体内的神剑,也是逐渐开始发生了变化。

  这柄丰饶神之剑,在正常情况下,是由光与胜利的神性作为主要性质体现而出,所以带着无匹的威力与杀伤力。

  但在她和爱丝琳不断刺激着其中丰饶神性活跃的情况下,丰饶的神性逐渐开始占据主导,开始逐渐改变了这柄神剑的性质。

  由燃烧着光焰的胜利之剑,逐渐化作了更加温和的形态,如同雨水,又好像泥土,带着温润的气息流过。

  刺入血肉的光剑逐渐开始扭曲,如同树枝的分叉般,朝着伊瓦迪体内每一寸血肉探入。

第二百七十七章 从此以后牛中毒不再是说说而已了

  剑身与剑鞘完美贴合在了一起,恍若天生一体。

  这并非是伊瓦迪作为鞘有多么的适合,而是这柄丰饶神之剑所展现出的丰饶特性。

  让土地变得丰饶,贫瘠的田地也会改善成沃土,而且不仅能够改善田地,还能让犁地的牛更加有力,同时又不会发猛摧残田地。

  在这丰饶神性的流转之下,神剑的性质逐渐改变,从威不可挡的神威,变成了滋润万物的温和,填满了每一寸。

  它同样也改善了作为剑鞘的伊瓦迪,使她变得更加适配这剑身,也更加能够忍耐犁耙的来回垦荒。

  这项能力不如其作为胜利之剑时的威能耀眼,但却在另一层面之上,拥有着并不逊色于其的恐怖能力。

  最为粗浅的一点应用,艾布纳以后真的可以说自己上面带冰了,不仅能直接改善对方体质,让对方更加适配自己提高相性,甚至完全可以做到类似于催眠一般的效果。

  而随着这项特性逐渐开始起到效用,被这神剑所贯穿的伊瓦迪,身体上的疼痛也逐渐开始得到了缓解。

  分化的剑光如同水系脉络般展开,开始朝着她身体内部更深处探去,每深入一丝,便能给她带来难以形容的感受,令她整个人身体都绷了起来。

  “这......”

  她开始下意识地拧动着身体,不知道自己是在下意识想要拔出这柄陷入自己体内的剑,还是想要拧动它,让它蔓延的更深。

  但即使她向外抽出,内里却也不减分毫,如同连接在她的每一寸神经末梢般,不断给她传递着让人战栗的感官刺激。

  这样的刺激远远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几乎是瞬间,她的意识就已经飞走,若不是手上依旧握着赤红色的剑型撑着身子,怕是已经承受不住倒下了。

  缓了好一会之后,在哥提莉亚的治愈和帮助之下,伊瓦迪的意识才逐渐恢复,勉力维持着清醒。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为了完成将神性导出,成功导引至手中的半成品剑型上,她还要不断重复和忍耐这个过程中的一切,将自己的身体化作连接神性与剑型的通道。

  “继续,快点完成这一步!”

  强提着一口气,伊瓦迪握紧了手中刚锻造出来的半成品剑身,无论怎么样,她都不能松手,不然作为通道的她就失去了意义。

  看着她这么一副舍身取义的模样,艾布纳也只能满足她的要求,尝试运使起了神剑,尽量不在她体内肆虐的太过分。

  将神性导引出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就像是在蛇的洞穴门口放置食物,既要想办法唤醒冬眠的蛇,还要从洞中引出来一样,需要漫长的时间和足够的耐心,一点点将其引出。

  这对于用自己作为祭品,构建通道的伊瓦迪而言,便是一场完全不亚于奥丁倒吊世界树的献祭之旅。

  于风雨中飘摇,向下看,拾取珍贵的智慧,边拾边喊。

  这献祭的动静自然也被其他人所看在了眼里,尤其是伊瓦迪那有些古怪的惨叫声落入耳中时,正在应付着亚斯塔禄她们的芙蕾雅,更是心思有些混乱。

  一个走神,没来得及运使宝船空间转移,就被亚斯塔禄得手,如同蛇鳞般的链剑划破她的衣袍,勾下了她的面纱,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血痕。

  “呵,看来你还有几分做奴隶的资质,不如等会就在你的脸上刻个印子,然后留下来当做我的奴隶好了。”

  亚斯塔禄刻薄的嘲笑着,手中的链剑重新聚合回手中,依旧有恃无恐的注视着芙蕾雅。

  略微有些挂彩的芙蕾雅只是轻轻擦拭过血迹,千娇百媚的脸上只是泛着冷意。

  “可笑,直到现在才不过触碰到我的身体而已,难道是忘了刚才自己仓皇逃窜的样子了吗?”

  “呵呵,无所谓呀,我又不需要在这里打败你,只要让你没有精力去顾忌那边就好。”

  在嘴炮攻击这方面,还是亚斯塔禄比较强,毕竟跟艾布纳混的久了,无论脸皮厚度还是什么,都远胜于芙蕾雅。

  芙蕾雅侧过头,看向了锻炉那边正进行的最后环节,她自然也能多少猜出艾布纳的打算,他也在眼馋着这柄锻造出的神剑。

  而亚斯塔禄她们便是拖住自己,给他争取时间的帮手,只要在完成锻造之后,他抢先拿到手,便是他的胜利。

  虽然并不觉得区区人类能够轻易驾驭神器,但毕竟之前丰饶神之剑便寄宿于他的体内,这样的可能性也并非没有。

  心中有所不安的芙蕾雅,她内心那种类似于预知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这片停滞在了毁灭前夕的神域,也逐渐开始了流动,注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如果你们觉得仅凭你们就能拦住我,那可真是狂妄。”

  有些心急的芙蕾雅,神色也愈发的凝重,手中再度握紧了自开战之后便未再射出的神枪冈格尼尔,一股颇具压力的气势逐渐在她的身上凝聚。

  如同枯树枝般古朴简单的神枪,竟然开始抽出了嫩绿色的枝芽,在短时间之内,迅速完成了由死到生,从枯枝到嫩芽的转变,然后再度迅速枯萎,化作了充满了死意的长枪。

  在这一轮生死的变化完成之后,某种难言的危机感瞬间席卷上了亚斯塔禄的全身,死亡的危机感猛然袭上,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亚斯塔禄便已经使用了自己的能力,穿梭进了时空的夹缝之中。

  在这时空的夹缝之中,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存在,也是亚斯塔禄最引以为傲,能够往来于任何地方的自由。

  但一抹灰色的死意撕开了时空的夹缝,它从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之中划出,出现在了亚斯塔禄的面前。

  既是快若流星般稍纵即逝,又慢得仿佛蜗牛爬行,但死亡就像既定的命运一般,无论有多么缓慢,但它就像影子一般无法甩开,终究会追上你。

  即使躲入了时空夹缝之中,亚斯塔禄此刻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只能目视着那柄灰色树枝的神枪朝着自己飞来。

  在它的枪尖上,亚斯塔禄看见了死亡,看见了新生,它从枯萎的树枝化作了长满新芽的嫩芽,又继而枯萎,重复着生与死的过程,直到将亚斯塔禄贯穿。

  这个瞬间在亚斯塔禄的眼中经历了许久,但实则便只有一个瞬间而已。

  芙蕾雅手中神枪脱手而出的瞬间,她便已经中枪,身后无数虚幻的黑翼也随之消散,整个人向后仰倒,坠落进了喷涌着地火的裂隙之中。

  “结束了...”

  芙蕾雅的脸色也略微浮现了一抹苍白,她强行将手中神枪的权能真正发挥了出来,消耗太大只是小事。

  更麻烦的是,这牵引了命运的权柄,无疑会让如今九界停滞的命运可能再度开始转动。

  只不过还好,那代表着毁灭的炎巨人之王依旧一动不动,毁灭还没有到来,命运果然是如她所看见的那样。

  她无暇再去对付剩下的拜帕和弗内乌斯,而是转头便迅速朝着伊瓦迪和艾布纳这边而来,同时再度握紧了回到手中的神枪。

  那由世界树的树枝所制作的神枪上再度开始了生死的流转,时刻酝酿着无与伦比的一击。

  如果艾布纳真的有失控的风险,那她就会直接再度以这命运之枪,将艾布纳彻底格杀。

  当她返回到伊瓦迪的身边之时,此时的伊瓦迪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是靠着手中赤红色的剑身支撑着身体,金色的光线密布着她的全身。

  很明显,这最后的一步已经即将完成,她成功将自己化作了连同丰饶神性与手中剑身的通道,只差神性转移了。

  而当她到来时,艾布纳也压抑不住体内神性的翻涌,顺着被伊瓦迪纳入体内的神剑,直接全部涌入了她的体内。

  没有资质的伊瓦迪自然不可能承受这份神性,若是正常情况下,这神性便会迅速消散,但她的手中还握着正为这神性所打造的载体,一柄完美的容器。

  所有如神经脉络般的光线迅速顺着她的身体朝她手中的剑身爬去,原本赤红色的熔铁剑身上也随之爬上了裂纹。

  成了!

  当那金色的裂纹出现在了剑身之上,散发着丰饶神之剑的气息时,芙蕾雅便知晓自己所苦等的神剑已经锻造完成,立刻伸手便是要去取。

  而艾布纳的反应也同样不慢,神性刚刚离体,他便顾不得虚弱,立刻伸手去抓刚刚锻造好的神剑。

  两人都在同一时间出手去抢剑,而艾布纳离得更近一些,芙蕾雅眼中迸发出杀机,握着神枪的手便要顺势抬起。

  但就在她要直接动手除掉艾布纳的同时,另一道身影也是撞向了她。

  “唯主在的圣殿中,世人都当在的面前肃静静默。”

  哥提莉亚头顶着二重光环,无机质的嗓音中念颂着圣约中的圣言,神圣的音节在她的周身回荡,猛然撞上了芙蕾雅。

  这神圣的音节将芙蕾雅抬起手欲要投枪的举动直接打断,一时间让她的脑海空白了一瞬,而就是这么一点时间差,便让她在与艾布纳的抢夺之中落入了下风。

  艾布纳成功将那柄粗糙到还未成型的神剑抢先握在手中,如同刚从锻炉中出来的烧红剑身,连护手都没有,散发着炙热的温度。

  但这温度却并没有让艾布纳有一丝灼烧滚烫的感觉,十分平和的落在了他的手中,或许是因为这柄剑内里的神性便是从他身上所出,所以给他的感觉也是十分温和亲近。

  丝丝的金色纹路爬满剑身,赤红色消退了些许,让这柄剑显现出了它十分粗糙的真身,就像是一根布满裂纹的烧火棍一般。

  艾布纳把握住了这柄剑,但却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而芙蕾雅在回过神来之后,看着这一幕却是立刻喝声道。

  “凡人!将那柄剑给我!那不是你该贪求之物!”

  神枪冈格尼尔蓄势待发,没有出手的唯一原因便是她还不清楚如今艾布纳的状态,但芙蕾雅的神情却是已经体现出了她的偏执。

  方才还会因为伊瓦迪献祭自身的惨叫而动摇,如今却是对昏倒在一旁的伊瓦迪视而不见,眼中只有艾布纳和他手中的神剑。

  此时此刻,她已经彻底被那重塑九界的愿望与意志所主宰,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