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一走,穿过这片海域,如果还没有动静的话,那我们就直接离开,换下一个可能的点位看看。”
说罢,船只继续朝着前方行进,而又在走了一段之后,拜帕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有东西...”
拜帕抬起头来,视线洞穿了面前的海雾。
“前面的海面上,有船,而且还有圣光的气息,应该是在交战。”
“但是我没找到另一艘船,他们在防备...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
这个消息无疑是证明着,艾布纳所寻找的弗内乌斯,很有可能就在面前的海面之下,不远处海雾之中的船只,应当就是在防备来自海面之下的袭击。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海怪,只不过要真是这么巧的话,那也没有办法了。
“暂且不靠近过去,先保持距离观察,确定是弗内乌斯之后再靠近。”
艾布纳吩咐道,随后他也直接与哥提莉亚融合借用了一下她的魔力视野,感知穿透了眼前的海雾,捕捉到了海雾之中的另一艘船只。
在这种天气与海浪之下,却依旧敢航行于此的船只。
在这魔力视野之下,那艘船浑身都笼罩在圣光的壁障之下,这种浓厚的圣光防御,绝非是一般船只能有的。
“是教会的船?”
艾布纳在心中已经肯定了这个猜测,毕竟这个世界因为各种神秘力量和圣光的存在,在海战上还保持着非常古老的战法。
那就是射箭,对撞,跳船,普通的船身撞不起,那就用各种手段加固,有神秘学力量的存在,船只的修复也没那么困难,完全可以做到边闯边修。
甚至能出现游戏里才能看见的,从敌方船只身上夺取零件然后修复自己的离谱状况。
所以海雾之中,这艘被圣光包裹着的船只,只有可能是教会的船。
教会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艾布纳下意识想到这个问题,但又暂且压下,而是全心注意着海面之下的动静,寻找着弗内乌斯的踪迹。
但是这一会海面之下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但海雾之中的船只并没有动,艾布纳也就没有动。
而就在他感知到海面之下突然有了动静时,觉察到了那个庞然大物的出现时,对方便已经加速到了一个让人惊愕的速度,在感知之中瞬间从深海底部,冲到了接近海面的位置,而且还在加速。
下一刻,惊人的碰撞声猛然迸发,在弥漫的海雾之中传来,甚至震散了空气之中的雾气。
一个流线型的轮廓在雾中显现,跃出了海面,它有着与它身躯一般长的独角,而那圣光所笼罩的船只正面承受了这冲撞,屏障已然被捅穿了一部分,整个船只也随之倾斜,仿佛随时都会直接翻倒一般。
“弗内乌斯?”
那流线形的皎洁身姿再度落入海中,消失在了艾布纳的视野之中,然后便是快速于海面之下穿梭着。
难怪没有来找拜帕,比起拜帕的船,洋溢着圣光气息的教会船只,似乎更加吸引弗内乌斯的仇恨。
它在海面之下的速度很快,快到无论那些船上的骑士与教士们无论如何朝着海面之下攻击,都无法捕捉到它的身姿。
唯一的机会,便是弗内乌斯冲撞上来时,跃出海面的那一瞬。
但那时,因为船只的倾覆和翻转,他们也没有能力发动攻击,只能不断承受着弗内乌斯的进攻,一边防御一边修补着。
艾布纳观察着这一幕,并且也在根据这反应,思索着自己等会要如何捕获这位魔神。
而那边教会的船上,在这种源源不断的攻击与修复之中,终于是选择了妥协。
他们放弃了与这海面之下的不洁之物对抗,转而靠着圣光的防御力与修复能力,硬扛着弗内乌斯的攻击,开始加速,想要驶离这片海域。
艾布纳本来还在想要不要趁机偷对方一波,让这艘船直接沉海,也好让教会出出血。
但还没等到他动手,海面上便已经漂来了一些骑士与教士,他们都是在弗内乌斯攻击时,不小心从船中甩下来的。
而在这其中,艾布纳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面孔,立刻改变了动手偷袭的打算。
“拜帕,把那些人都暗中弄晕,然后带上来,暂且先关在船下。”
那张熟悉的面孔,是艾布纳很早之前所见过的,在贫民窟时被他泼了一身答辩的骑士,狮鹫骑士团的哈尔骑士。
这张熟悉的面孔让艾布纳改变了主意,转而将这些教士都救了上来,只不过也暂且让他们也晕过去,避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在捞上来之后,艾布纳注意到了这位哈尔骑士身上的铠甲,上面的徽记与之前狮鹫骑士团的徽记所不同,而是换成了一个杯形的简易徽记。
这是换骑士团了?艾布纳看了一眼,便让拜帕将已经晕厥的他先送了下去。
然后,便该是捕获弗内乌斯的时间了。
教会的船撑起防护,一边承受着弗内乌斯的撞击,一边修修补补的朝前驶离,而海面下的弗内乌斯,则是不断的巡游着,时而加速跃出海面,尽显自己的机动优势。
而艾布纳自然不可能等到教会的船只彻底离开之后再动手,他直接示意拜帕动手,先吸引弗内乌斯的注意力。
在弗内乌斯又一次跃出海面的撞击时,拜帕所操纵的海流化作了棘刺,朝着那跃出海面的皎洁身形射去。
密集尖锐的棘刺并没能穿透那流线形身躯上散发着银光的鳞片,只留下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再度落回海中的弗内乌斯却是停下了动作,不再追逐着那快速逃离的教会船只,转而在海面之下开始了徘徊。
“弗内乌斯!你还有理智吗?”
拜帕张口轻喊道,整个海面都在因她的声音而共振,那海面之下的弗内乌斯毫无疑问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而有着狂暴与调和两面的弗内乌斯,如今是否保持着理智,回应她的话,那就不知道了。
在她的感知下,弗内乌斯在听到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会之后,便迅速下潜,消失在了她能感知到的范围内。
这并不是逃跑,而是在准备进攻,看来这家伙的确陷入了彻底狂暴的状态,那就没的说了。
捕捉它的机会就只有一次,那就是在等一下,它冲撞船只,并跃出水面时,在它落回海中时,成功阻隔它就好。
只要离开了水面,弗内乌斯就丧失了机动性,可以被捕获了。
“爱丝琳,麻烦你做最后的防护,如果失手了的话,就要麻烦你了。”
方才观察弗内乌斯与教会船只的碰撞,艾布纳的心中已经大概有了方法,只是以防万一,还是拜托爱丝琳做着两手准备。
如今的船上除了刚刚上船的伊瓦迪,也没其他人,艾布纳也无需掩饰,直接与哥提莉亚彻底神降,融合在了一起。
二重的光环再度显现于他的头顶之上,光芒从这光环之中流下,恍若实质的光辉照亮了海面的迷雾,也刺激到了海面下化作海怪的魔神。
弗内乌斯发出了一声长吟,那如同鲸吟般的长吟带着人类所无法理解的愤怒,旋即便是出现在了感知之中的气息,飞速的朝着海面攀升。
拜帕早已做好了防护的准备,层层的水流便化作了数层减速的壁障,抵消着冲击的同时,也降低着弗内乌斯的势头。
爱丝琳手握着那螺旋状的法杖,早已书写好的诗篇随时都可以发动。
而亚斯塔禄却是坐在了船头,好整以暇的看着海面之下,对此好似并不是很关心。
那从深海之底发起的冲锋在几息之间便迅速抵达,即使有着层层海流的削减,这势头依旧是丝毫不减。
拜帕的船只珍珠,被那亮银色的独角毫不留情的捅穿,即使是那未知巨兽的鳞片,也没能抵挡住弗内乌斯如同骑枪般的独角,从底部只贯穿到了甲板之上,然后被撕裂了一部分。
完美的流线形身躯跃出了海面,蒸腾的海雾散去不少,银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有些发光,也让艾布纳近距离看清了弗内乌斯的模样。
那是一条很漂亮的鱼,或者说独角鲸,通体呈流线形,银鳞如月镜般光洁,没有任何海怪的畸形感,额前的独角如同一柄骑枪般锋锐。
它跃出海面的时间仅仅只有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但在艾布纳的视角之中,一切却是放缓了数倍,足以让他慢慢端详和观察一番这位魔神。
瞳孔之中只有狂暴的血色,毫无知性的感觉,如果不是知晓,怕是艾布纳也只会认为这就是一只普通的海怪而已。
因为船上的人众多,艾布纳竟然避免去观测影响她们的时间,来为自己争取更多静止的时间。
在哥提莉亚庞大的术式库之中,艾布纳成功寻找到了几个可以用在此时的术式。
“凡你们在地上所捆绑的,在天上也要捆绑。凡你们在地上所释放的,在天上也要释放。”
头顶的光环随之扩大,绽放出的光华化作了数个光圈,朝着面前跃出水面的独角鲸套去。
它的独角、鱼鳍还有身躯,都在光圈的笼罩范围之内。
第二百五十七章 谁懂鲸系大车妈妈啊?
艾布纳在空闲之余,其实会研究一下哥提莉亚。
并非是那种深入的研究,而是指多研究开发一下哥提莉亚的功能。
毕竟哥提莉亚的隐藏功能还是挺多的,虽然说是只有辅助和保护主人的功能,但是保护和辅助的范畴还是挺大的。
尤其是在辅助功能这方面,可以说道的就更多了,艾布纳没事就会研究一下哥提莉亚有没有什么可用的功能,毕竟她是个智障ai,很多东西艾布纳都需要自己去发掘。
而这一发掘,倒也的确让艾布纳找到了不少有用的术式和功能。
比如这次使用的束缚术式,其实本来记录的只有后半段的解缚,但既然是圣约系还是在同一行,艾布纳觉得或许也能通用,就稍作实验了一下。
结果果然能用,这种通用的便利,正是文字系的魅力所在啊。
数道光圈扩散至弗内乌斯的身上,那浮跃于半空之中,皎白如银月的流线形身躯,被这无形的光圈所套拢,就像是被网起的鱼一般,被这层层光圈所套拢。
然后在下一刻,由于艾布纳施加的过量影响,时间的流速差异也随之告破,再度活动起来的,跃出水面的独角鲸,也恢复了扭动的身姿。
只是原本畅快浑若天成的身姿,在数道光圈的套拢之下却是变得生涩僵硬,在半空之中剧烈的挣扎着,却是找不到合适的发力点。
层层金丝如同鱼线般拉扯在艾布纳身后,弗内乌斯重重摔落在海面之上,但接触的却并非是熟悉的海水,而是寒冷的冰层。
爱丝琳将船身下的一部分海面冰封,阻断了弗内乌斯的退路,毕竟一旦回到海里,它的力量和速度都会得到极大的增强。
钓过鱼的都知道,水里的鱼和上岸的鱼,那完全是两种强度,水里的百斤大鱼拉人下水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艾布纳扯着光圈延伸而出的丝线,如同无数条鱼线般与那冰层之上翻滚扭动的独角鲸角力。
若是它成功落入水中,这或许会是一场漫长的溜鱼大战,只不过在冰层之上的弗内乌斯,力道便没有那么恐怖了,而且还可以上演美式抄网。
艾布纳在与它拉扯角力的同时,其他人也没有闲着,肆无忌惮的开始对冰层之上的弗内乌斯发动攻击。
只要避开它扭动时那挥舞的尾巴和额前的独角,弗内乌斯便没有什么威胁。
它的力量主要体现于狂暴的肉体力量,跟偏向于施法者的拜帕是两个方向。
依靠着狂暴的身体力量和无坚不摧的独角,弗内乌斯在海中可以说是所向披靡,但上了岸就是另一回事了。
蔓延的冰霜开始朝着它鳞甲包覆下的血肉之中蔓延,拜帕操控的水刺将它穿刺放血,瓦解它的力道。
亚斯塔禄倒是一动不动,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场猎杀,对于自己的同类,眼中也满是不屑。
兴许在她的眼中,这些魔神跟她,也并非是同一种存在。
伴随着饱含愤怒与衰弱的鲸吟,弗内乌斯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冰面,在冰冷与失血的情况之下,它挣扎的力道也逐渐减弱,越发的乏力,瞳孔之中的狂暴之色也逐渐削弱。
魔神弗内乌斯有着狂暴与调和的两面,在狂暴时,它是愤怒的海怪,破坏船只的独角鲸。
在调和时,它便是海洋之中的神圣之物,温和的鲸吟回荡在海面之下。
而想要解决它如今的狂暴,转换为可沟通的调和姿态,拜帕给出的答案便是最为简单的做法,直接放血放到它没有任何力气,自然就好了。
反正魔神是不会死的,不用担心会硬生生把弗内乌斯给弄死,最多只不过是虚弱到极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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