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第209章

  收起海图,艾布纳又改口问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也想要问一下。”

  “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一名叫伊瓦迪的工匠?”

  听到这个名字,阿克尔从对气候的忧愁之中回过神来,琢磨了一下。

  “伊瓦迪?哦,是那个风头很盛的锻造大师吧,我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说过她,据说是个很厉害的工匠,能够打造出很多魔法装备。”

  在这里就是自由些,要是在亚琛,或者欧陆其他地方,聊到这个都会用其他词汇暗指,而不会像阿克尔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魔法装备这几个字。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伊瓦迪作为魔法巧匠的名声广为流传,看来的确是做不得假。

  对于这位黑精灵小姐,虽然有着同为魔女的西拉做保,但艾布纳还是喜欢多探听一些消息,不求知根知底,但最起码了解的更多,也更放心。

  像是西拉,虽然艾布纳也不知道她的过往如何,但一次次的生死危机中,就已经证明了她是个有些怕死却又忍不住找刺激的家伙,而且胸无大志,演技虽好却没什么追求的家伙。

  换成其他人有她这种变化莫测的能力,还跟着魔女们天天没事四处晃悠干什么,直接开始狼人杀片场,混得好的话,什么位置坐不得?

  在艾布纳看来,其他魔女尚且不清楚,但到现在还没个根基的西拉,绝对是属于没好好混的那一批,太浪费她的能力了。

  从阿克尔这个本地人口中,探听了一些关于伊瓦迪的传闻之后,两人便又扯开话题,边聊边喝,突出一个宾主尽欢。

  反倒是从始至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安娜斯塔西娅,好似一直都在宴席之外,有些闷闷不乐的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兄弟,啥也别说了,今天招待的有些不周,多多海涵,等会也别回船上了,夜里风大睡不安稳,就在我这休息吧。”

  靠着烈酒一杯杯的灌,艾布纳成功把这位维京壮汉给灌倒,喝的五迷三道,直揽着他的肩膀喊兄弟,直接把学来的那套贵族做派给忘光了。

  他的热情和好意艾布纳一时也推辞不下,毕竟是喝多了的人,根本无法拒绝,只好先应了下来。

  不过因为喝多了,加上跟艾布纳聊的太开心,导致这位总督忽视了在一旁沉默走神的安娜斯塔西娅,竟然是忘了给这位公主安排住所。

  而心不在焉的安娜斯塔西娅也没有听清楚,就这样跟着一起走,结果直到进了房间,门也关上了之后,才是猛然回过神来。

  不对,她怎么就这样跟着艾布纳一起进了房间了?她的房间呢?

  “嗯?你怎么也跟着进来了?”

  喝了不少酒,但脸上依旧容光焕发的艾布纳,看着有些愣神的安娜斯塔西娅,有些玩味的勾了勾嘴角。

  她从今天晚上下了船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的,都没怎么说话,这状态很不对劲啊,是在想什么呢?

  想到这里,精神有些亢奋的艾布纳忍不住调侃道。

  “明明到了这里,你也就不用再跟着我了,怎么还跟着我进了房间,难不成还是舍不得了不成?”

  听到这句话,本来就有些心思混乱的安娜斯塔西娅,下意识便直接驳道。

  “你在做什么梦?我只是在想该如何忘掉这段时间的事情而已。”

  整个宴席之间,她所思索的,便不过是此事而已。

  在船上时,她还无暇顾及此事,但当脱身的时候到来时,却又不免对于未来有着几分困惑和焦虑。

  “我又没彻底要了你,有什么忘不掉的?”

  “或者说,有什么必要忘吗?这只不过是你人生经历的一部分而已,你已经是魔女了,是离经叛道的魔女,难道还需要在意教条守戒不成?”

  艾布纳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了蛊惑的意味,只不过安娜斯塔西娅并没有那么好骗。

  她用力的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这跟教条有什么关系吗?我只是作为一个单纯的女人,对于这种事并不喜欢而已。”

  “难道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被别人占了便宜,不仅不会恼怒,反而会为此沾沾自喜的女人吗?”

  “我虽然因为一些事,不得不屈从答应了你的条件,这吃的亏我认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并不在意这种事情。”

  她的确明白有时候为了一些大局,人是要牺牲一些东西的,但是艾布纳的蛊惑她是不会听的。

  牺牲是牺牲,不愿是不愿,这两者并不冲突。

  “你觉得,现在我被你占了这么多便宜,即使纯洁仍在,我的心也需要平复才行,不然我要如何面对未来?”

  安娜斯塔西娅微微咬牙,说起这些话时,对于艾布纳都是满满的怨气。

  总感觉艾布纳对她似乎有很多误解,觉得她会是那种非常放得开的贵族,这也可能跟她如同雪狐般狡黠中带着几分媚感的气质有关。

  “未来?这跟你的未来有什么关系?”

  艾布纳忍不住笑了笑,他朝着安娜斯塔西娅走近,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

  “难不成你还想着以后结婚生子,担心露怯,幻想自己还能有跟其他公主或者普通女人一样的一生不成?”

  “虽然我不知道琉璃她们给你许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她们绝对不是需要这样的一个同伴,而是一个女王,统治莫斯科的女王。”

  他的话让安娜斯塔西娅的眉角微颤,这些话的确说中了。

  “你该改变一下心态了,你寻求力量的目的,又不是为了给某人做嫁衣,而是要自己做女王,坐至高无上的王位,谁能有资格质疑你的纯洁?”

  “不要说根本没有这种痕迹留下,就算真的我今天在这里跟你有了什么,以后难道还能有人以此为借口攻击你吗?”

  这一次的偷换概念很成功,明明安娜斯塔西娅刚才还在说是自己不喜欢,这时便被艾布纳偷换概念成了她担心别人质疑她的身体,因她的纯洁问题而攻讦她。

  诚然,这个问题也是她所担心的,毕竟这种捕风捉影的传闻向来不少,而她此前也的确如艾布纳所说,心态没有转换过来。

  当她还在担心,自己未来的丈夫,可能的联姻对象,还有那些贵族们,会因为她这些捕风捉影的传闻而质疑她,攻讦她时,她便已经偏离了自己的目标。

  “所以说,你根本就还没有加入了魔女之中,成为其中一员的自觉,竟然还在顾忌如此之多。”

  “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多半会比这种小事麻烦数倍,你竟然有时间去思考我们之间的这点小事,而不去思考如何完成自己的大事。”

  艾布纳的痛批让安娜斯塔西娅顿时有些清醒了过来,直接掠过了前面的话,下意识连刚才那些忽悠,也全部都认了下来。

  好像的确是如此,自己现在与其思考如何忘了这几日遭遇的事情,不如赶紧想,如何完成自己的仪式才是。

  毕竟那些魔女给她的仪式,想要完成并不简单,而且完成之后,她就变相的属于叛教,如何解决莫斯科的那些教士,也是个问题。

  莫斯科虽然地处偏远,但也在基督的囊括之内,只不过不受教会的控制,因为之前是跟拜占庭一般,信仰东正教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安娜斯塔西娅的目标便是带着东正教牧首宣称的狄奥多拉,因为这对于她聚拢整个莫斯科的民心,非常有用。

  只不过现在的她,要走上另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了。

  “你说的对,是我的问题,太过于在意这些小事了。”

  成功被艾布纳绕进圈子里的安娜斯塔西娅微微闭眼,整个人随之有些松弛了下来。

  这么一想的话,她这一晚上的心思不宁,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而已,真是让人有些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既然要做更加离经叛道的大事,那的确是该转变一下心态,总是这么顾头顾尾,确实有些不成样。

  而想到这,安娜斯塔西娅又下意识想到这几日在海上的见闻,想到了艾布纳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不由得有些哑然。

  跟艾布纳这家伙比起来,她的确有些不太像样,毕竟这家伙明明是一位大公爵,家里还跟教会关系匪浅。

  结果私底下什么人都有,无论是魔女还是恶魔都照单全收,就连出个海,都要狂妄地猎杀传说之中的北海巨妖。

  如今要不是需要送她靠岸,估计已经在追猎北海巨妖的路上了。

  现在事后回想起来,若不是真的自己赶时间,她倒还真的有些心动,想要跟着一起看看,这家伙究竟能否成功猎杀那传说之中的大海怪。

  这种想法无关对于艾布纳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作为人,对于看到他人做这种无人能及的伟业,与生俱来的一些心理罢了。

  “其实我还挺好奇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交易,有没有兴趣跟我说一说?说不准我还能给你出一出主意呢。”

  就在她心中感慨,思绪复杂时,艾布纳松开了她的脸颊,大大咧咧的往那一坐,说了这么一句。

  犹豫了一番之后,安娜斯塔西娅却是眉头微微舒展,嘴角也轻笑了几分。

  “你不是猜的一向很准吗?你自己去猜吧,我可不会告诉你。”

  “啧,反正不过就是许给你力量那一套,这个我都见识过了,有了力量,加上你本来就有着公主的身份,只要稍一运作,即使不能继位,做个摄政问题也不大。”

  见她不说,艾布纳也并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看着她情绪好了上几分的脸蛋,说道。

  “不过有一件事我可要跟你说清楚,我这个人有一点洁癖,如果以后再也不见,也没有任何干系还好。”

  “但如果,你我以后还有再交集的时候......”

  艾布纳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安娜斯塔西娅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本好上几分的情绪,顿时又有些恼怒,夹杂着几分羞耻。

  “你难不成还把我当成你的私有物不成?明明口口声声说的是这只不过是寻常的贵族交际而已。”

  “不,我只是在提前声明而已,如果你觉得以后还与我有交集,会有需要我的地方,就最好注意这一点。”

  “不然到时候可不要说我连这点旧情都不肯认。”

  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艾布纳耸耸肩,伸手揽住安娜斯塔西娅的腰肢。

  “对了,今天晚上要怎么办?”

  从艾布纳的眼中看到了明目张胆的亢奋和意动,安娜斯塔西娅本想退缩,但却见哥提莉亚已经将门给反锁上了。

  说是征求意见,实则根本没有给她选择权,安娜斯塔西娅哀叹了一声。

  “这是最后一晚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诸逆臣......串台了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艾布纳说什么都想要来点特别的。

  毕竟只此最后一夜,若是跟之前一样,岂不是很可惜?

  只不过安娜斯塔西娅虽然被他绕了进去,但依旧没有如艾布纳所愿,放弃了对于最后一道关隘的防守,依旧是牢牢不肯松口。

  但与之相对的,只要是除了这最后一道关隘,之前一些不情不愿的,她今天也都能半推半就的接受了。

  毕竟是最后一晚,也是最后一次,就当做是离别前最后的一场幻梦,稍微放纵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之前还有些抗拒的动作,始终不愿意去做的,在这个最后一次的前提之下,也都能放得开了。

  果然人总是擅长自欺欺人的,只要有一个借口在,就能说服自己做出本来做不出来的事情。

  安娜斯塔西娅难得相当主动一回,艾布纳也算是在临分别之前,真正的体验到了一下这位莫斯科公主的火热之处。

  正如卑尔根的阿克尔总督所言,这些生活在苦寒之地的女人,身子摸起来是冰凉凉的,但内里却是比常人要火热的多。

  为了对抗外在寒冷的天气,她们的身体比起内陆的人而言,要更加温暖,只是此前安娜斯塔西娅不知为何,始终压着,所以感觉不到而已。

  就在艾布纳体验莫斯科公主冰冷外壳下的热情时,宴席上与他一同喝个烂醉的阿克尔总督便没有这么清醒了,睡的跟个死猪一样。

  他的精神在睡梦之中逐渐下沉,朝着更加深沉的幻梦之中坠落。

  他仿佛感觉自己在从高处坠落,从一棵树的顶端坠落至地面,看到那棵大树的枝丫肆意生长蔓延,它的树枝仿佛深入到了数个世界之中,而它的根须却扎入了迷雾之中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