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并不在意这个，无论真还是假，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她是发自内心的实话还是假话。”
圣不圣子的，虽然名头很唬人，他第一时间也的确有些在意，但很快便想开了。
说出去只有圣璐琪一个人认，既没有好处也没有人信，纯纯招麻烦的头衔，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上一个疑似圣子，被人当圣子膜拜的，艾布纳还是亲眼看着他的尸体被炸烂的，什么下场不用多言。
况且就他跟莉莉丝的关系，如果考虑到莉莉丝自称圣灵是货真价实的，那这个圣子的称号，他也心安理得好吧。
怎么不算与圣灵合一呢？
见艾布纳竟然直言自己毫不在意，圣女小姐有些讶异，问了一句。
“你真的不在意？难道你不知道这个称呼有多么重要的意义吗？”
艾布纳白了她一眼，向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下姿势，好枕得更加舒服。
“我当然知道，不过正是知道才不在意，最起码现在并不是需要我在意的事情。”
对于这些信徒而言，圣子是个意义无比重大的称谓，在宗教上意义非凡，可以说是无数信徒的信仰象征。
但艾布纳又不是信徒，他只关心这个称谓是否的确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利益，其他的象征意义都不重要。
“说到底，所谓的圣子也不过就是超凡的人类领袖，拥有着超人的才能，做到了非凡的伟业。”
轻蔑的嗤笑了一声，艾布纳并非是嗤笑成就了伟业的圣子，而是嗤笑因此而崇信圣子，为其披上了无数神圣光环的信徒。
“如果我同样拥有这种超人的才能，能够成就非凡的伟业，那我有没有这个称呼都无所谓，别人自然会将我奉为同样的存在。”
作为一个无信者，他并不是很能与这些信徒们感同身受，有那种天命注定的思维。
他只知道能力决定欲望，成就决定地位，头衔与名声也只是一种工具，而非是决定因素。
盲目的崇拜，为他人披上神圣的光环，只会影响自己。
听到这番话，圣女小姐还没什么反应，一旁埋头写东西的圣璐琪却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没错，不愧是我主，这务实的美德，不因我们这些信者的吹捧和赞美，不因自己的神圣而傲慢，甘愿融入世人，与主的羔羊同在，这正是我主美德的体现啊！
“所以你觉得你是吗？”
圣女小姐又追问了一句，她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而听她这么问，艾布纳却是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是吗？”
面对艾布纳的眼神，圣女小姐却是沉默了一小会，然后才开口说道。
“我觉得你不是。”
闻言艾布纳也笑了起来，附和了一句。
“我也觉得我不是，毕竟圣子可是三十岁的老光棍，手上还有两个洞，连苍蝇都拍不死，我可不想这样。”
他这一句话让圣女小姐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虽然这个玩笑有点说不出的古怪和不适感，但是她听到之后的确脑海之中有画面了。
一旁的圣璐琪本想说些什么，但是又忍住了，想了想这种事情艾布纳还是有资格开玩笑的。
不过这番话也的确提醒了她一点，艾布纳可不是像圣约里的圣子基督那般，没有婚娶，也没有子女。
如今艾布纳就已经有婚约了，而且参考腰肌使用情况，估计很快也会有孩子，估计以后免不了要因为这一点而被质疑和攻击。
教会理论上是禁止婚嫁生子的，因为这样会造成权利通过血脉继承，从而导致教会朝世俗国家的结构转化，从而信仰崩塌。
只不过这也只是理论上，不少教士和主教也有私生子的存在，也会因为关系会被安排进教会。
只不过私生子这个名头本身，就会限制发展，终究无法在教会之中继续向上，所以之前有教皇有私生子，都会把对方送进世俗国家之中，来谋夺世俗的权利。
不过也只是想到了这一点而已，她也并没有因此而担心什么，一切主自有安排，她只需要相信，然后跟随于身后就好了。
她在这里想着这些，而圣女小姐则是因为艾布纳那句话笑了好一会，才终于是觉得不太合适，收敛起了笑意。
“那你现在是在想什么事情？”
说这句话的时候，圣女小姐同时还在心中想着另一件事。
这么看来应该就是圣璐琪自己有些失心疯了，所谓的圣子之说纯属毫无根据的空穴来风。
这种没有价值的事情，就没必要再专程跟姑姑说了。
抱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小小私心，圣女小姐决定对于此事便一笔带过了，免得引发麻烦。
“我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两天肯定是不能让她离开我这边了，那接下来如何布局和安排......”
圣璐琪的跳反和暧昧不清，教会只剩下了圣丽达一人，难度大大降低，甚至可以说是覆手可灭。
无论是阴谋算计，还是正面直接冲她，连正义的七打一都没有问题，难道还会翻车不成？
只不过也正因如此，如何处理她，才有了更多的说道。
而且，现在的问题重心也不一定是在她的身上。
手指轻敲着桌面，心中却是想着狄奥多拉和西拉，还是梅斯的事情。
他当然理解狄奥多拉迫切想要寻求力量和支持的心情，为此即使多踩几条船也没有关系。
但是理解归理解，立场归立场，从来只有艾布纳他脚踏几只船去渣别人，怎么能轮到自己被当做备胎了呢？
所以，他要想个办法，看看如何能够解决这一情况。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直接循着对方的踪迹，把这几个魔女都给逮出来，然后直接把狄奥多拉找的下家全给吃进肚子里，让她没得选。
艾布纳并没有直接将自己考虑的这些问题说出来，因为此中之事，圣女小姐也不可全知，很多事情还是只要有他自己知道就行。
而圣女小姐也并没有追问，她本来就是转移话题问了这么一句，本来就不指望艾布纳会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自己。
“那我要不要先回去？我要带点什么口信回去糊弄那位圣丽达？”
准备先行离开的圣女小姐向艾布纳问道，然后在艾布纳的示意之下，圣璐琪随便说了两句拖延时间的话让圣女小姐带回去。
为了以防万一，艾布纳还专门把两句话重组了一下，避免里面藏着什么暗号。
待到圣女小姐走后，艾布纳才彻底躺倒，任由身后的哥提莉亚接住了自己。
他准备稍微闭眼休息一会，等圣璐琪写完之后，对照她写的东西稍微辨认一下真伪。
然后在此之上，确认大致能信任之后，他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想要问她。
第二百零一章 你怕什么？
“呼，总算是回来了。”
从莱特家离开的梅斯，在重新回到自己家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在莱特家的见闻，她一路上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有些心里惴惴不安。
直到回到了自己家，这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不安感才随之消散。
自己不会是被什么人跟踪了吧？
这种猜测在脑海中下意识浮现，不过很快就又被她打消。
方才艾布纳也并没有表现出怀疑自己的样子，况且即使怀疑，她也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女伯爵。
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就算是艾布纳也不能拿她怎么样，搞斗争不是这样子搞的。
你要先抓到她的小辫子，然后再去找国王或者教会举报，最后我们再对峙，最后我说不过你，选择了退让，用利益换取和平。
在这种比较平和而又稳定的王城脚下，谁家搞斗争还是派人跟踪，然后暗杀图图这一套啊？贵族都讲究一个点到为止，差不多得了，搞不好祖上还是亲戚呢。
坏了，莱特家好像是外来人，而且还是商人出身，还真攀不上关系。
虽然只是一些没有根据的胡思乱想，但是想到这里梅斯还是下意识有些觉得对上了。
况且最近亚琛城里也不是很太平，艾布纳好像还真是那个四处兴风作浪，直接物理消灭敌人的那个。
这下梅斯顿时就有些绷不住了，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可能并不是在多想了。
所以一回到家，她就找到了自己的好姐妹，想要从她的身上获得些许安全感。
“琉璃！我可能被盯上了！”
脱困的琉璃之魔女依旧还在她这里停留，为接下来的事情做着准备。
她的身上依旧还依旧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晶体盔甲，不过在梅斯的强烈要求之下，这套晶体盔甲也被雕琢出了花纹和形状。
比起之前圆滚滚的，像个会行走的大石头而言，现在已经像一个正经的人偶骑士了。
只是对于梅斯的话，她只是有些疑惑的歪了个头。
“你被什么盯上了？我记得你今天不是去……”
“嗯，我是去了莱特家没错，不过我只是去打探消息而已。”
先解释了一句，然后梅斯才紧接着说道。
“不过我没有想到，那家伙竟然会是这样的人，吓得我连忙就跑回来了。”
说着，梅斯还拍了拍胸口，以表达自己的惊魂未定。
但她的这副模样，落在琉璃的眼中，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竟然会是这样的人？琉璃几乎立刻就是想到了自己刚刚召唤回这具身体时所看到的画面，回忆起那时自己的惊愕、茫然，与明白状况之后的那种崩溃。
她也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艾布纳竟然会是这样的人，这简直洗刷了她的认知，也同时让她对于白色的流体都产生了些许的PTSD。
所以梅斯的这番话，在她眼中顺理成章的便成了这个意思。
不然还能是什么事情能让梅斯刷新对艾布纳的印象，总不能是杀人吧？那家伙杀人又不少。
“所以你也在他身上……吃亏了？”
琉璃的视线从梅斯的身上扫过，衣服还算整洁，就是裙子颜色有点深，明显是打湿过。
“嗯，那倒没有，只是我打探的时候发现了而已。”
梅斯并不清楚自己的夸张化情绪化的表达让人产生了误解，她只是想从自己的好姐妹身上寻求点安慰而已。
众所周知，女人有时候就是会说的夸张一点，比如将仅仅只是有点在意和不舒服，说成自己很难受，很怕怕。
两人都理解错了对方的意思，但却依旧能够无缝聊在一起。
见梅斯否认自己同样遭受了艾布纳的毒手，琉璃感到了几分可惜，她还以为有人跟自己有了同样的遭遇了。
那看来自己还是要继续隐瞒才行，不然自己在众多魔女之中的脸面可就要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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