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类比的话,如果苏粟的梦想是去月球上写书,开发布会,以苏家的财力,算是大出血但也是能负担得起的话,她自己或者说苏钰会怎么办呢?
一定是“小孩子别胡闹了”吧。
可要是这个人是林源呢,恐怕,已经在准备机票去老美,找马斯克商量载重去了。
这便是本质的不同。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小粟这孩子,此生的目标就是怎么轰轰烈烈的死吧。
文人都是这个神经样子,不考虑怎么活,追求怎么死,神经啊……
柳闫徽长舒了口气,视线移到了后视镜。
后座的苏粟手托着下巴,脸颊的泪痕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有断过。
正午的阳光透过豪华的隐私玻璃后,黯淡得需要柔光灯才能看清车内的情形。
但是少女的眼睛里,却亮得发烫。
……
凌宁宁回到家中后,久久不能平复,哪怕是秋老虎还在发威,她却觉得空气里全是冰冷。
虽然是一鼓作气,咬着后槽牙说出口了,可是她根本没有预想过会发生什么。
而且实际上夏日晴的回复,同样也令凌宁宁脊背发凉。
当时,凌宁宁问出口后,一下子就慌了神。
她本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是话赶话,尤其看着夏日晴的眼睛,总觉得这句话要必须说似的。
可谁能想到。
对面的夏日晴只是错愕了一下,随后像是结束了什么似的,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转而挂着标志性的笑容,乐呵呵地盯着凌宁宁看,那笑,让凌宁宁感觉发毛。
她看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说,
“啊,宁宁你终于承认了呢。”
当时凌宁宁却不好回她什么,好在夏日晴并没有催她的回复。
反而夏日晴再开口,
“那就说明,你这句话没有和林源说过咯,那宁宁你,也不过是在单相思而已。”
“我!……”凌宁宁不自觉地开口想反驳,却也没有反驳的由头,她说的,是实话。
夏日晴轻轻一笑,
“那,宁宁,我们应该是战友咯,因为,我也一样。”
第118章 摔杯为号
凌宁宁想到夏日晴的话,就实在是后怕。
幸亏说这话的人是夏日晴,如果是苏粟的话,自己恐怕就真的危险了吧,自己想宣誓主权,却把自己的底牌都漏了。
而且夏日晴还反过来安慰自己,说:“至少你还有个青梅的身份,比我可好太多咯,我才是,一无所有呢。”
搞得凌宁宁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是啊,自己和林源,好像没有什么实际的关系,我能对他颐指气使的,全是因为他的忍让。
这么多年了,自己以为是守着他,其实反而是他没有放纵自己罢了。
如果真的他想和别人谈恋爱的话,以我的能力,又能怎么办呢?
既没有身份立场指责他,也没有能力约束他。
算来算去,能做的,也只有,
囚禁他。
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从物理意义上断绝他的可能性。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现在应该不行,先不论有没有经济基础,林源已经认识了很多人了,这个时候贸然失踪,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除非,我能联合她们,一块办这个事。
凌宁宁的想法,发生了一点微妙的转变。
毕竟,夏日晴也明牌了,林源也有可能两个人都不选,凌宁宁觉得,她应该和自己有相同的利益,只要分配好时间,这不算什么难办的事。
而至于苏粟,虽然不好办,但是如果能和她达成战略目标,那经济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关键,又是回到了苏粟的身上。
凌宁宁思索着,时间走到了天黑。
林源回到了家,身后跟着极度不情愿的墨谨言。
他足足花了一个下午加一顿炸鸡做晚餐,才算是说通了墨谨言。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是要让墨谨言当一回凌宁宁,抓住自己和凌宁宁跌倒的瞬间,然后还自己一个清白。
由于是直接剽窃的墨谨言的想法,所以她从根本上并不是没法接受。
她犹豫了一个下午,犹豫的也是去林源家合不合适。
后来林源给出的理由,是为了证明清白,钓鱼执法,和性别没有关系,请墨部长为了学生的利益,做这个见证者。
这才,请得动这尊大神。
林源先让墨谨言守在楼道里,林源进门看了一圈,确认凌宁宁不在后,才把墨谨言请进屋里,然后让她进自己的卧室躲着,摔杯为号,届时墨谨言冲出卧室,逮到凌宁宁和林源死亡缠绕在一块。
就可以说,上午和夏日晴的事是误会了。
但是这有个前提,那就是凌宁宁不知道夏日晴喜欢林源。
但是很抱歉,现在她不仅知道,而且知道的很清楚,比林源自己都更清楚。
墨谨言进了屋,小声地说:“抱歉,打扰了,我是学生会的干事墨谨言,是林源的同学。”
林源一脸懵逼的看着门口恭恭敬敬的墨谨言,傻了。
不是,我不是告诉你,我家父母不在家的吗?
你和谁问好呢?我那去世的老爷爷?
还有你这么大声,不怕把人引过来吗?
“嘘墨部长,小点声!”
墨谨言没有听林源的话,你都说了你家没有人,那我不得更大点声,证明我来的合理性?
不然引起怀疑怎么办?
谁的怀疑?
墨谨言不知道,但是不能引起怀疑。
“怕什么,林源同学在自己家还这么小声说话吗?”
你牛逼,林源懒得和她解释,
“反正,事情都记住了?”
“记住了。”
墨谨言点了点头。
林源也就暂时只能相信她了,这人应该不会反水吧。
打开了卧室的门,林源请墨谨言进去,并嘱咐她,
“我打开一条缝,墨部长听到我的提示,你就直接推门冲出来,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OK?”
墨谨言不情愿地点点头,实则手心已经在疯狂地冒汗了。
说是心里在不断地给自己暗示,是来帮他解围的。
但是!青春期的小女生,来到男同学的家里,还进了卧室,还让她泰然处之?
墨谨言倒还没有冷静到这种地步。
人可以骗别人,唯独骗不了自己。
墨谨言僵硬地迈动脚步,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进了林源的卧室。
然后要紧了牙关,定住了眼神,放慢了呼吸,尽量不要表现出不合适的样子。
结果便是,她像个柱子一样,戳在林源卧室门口,傻傻地愣着。
“那个,要不墨部长先坐,我给你倒杯水,你平复下心情,我再叫凌宁宁过来?”
墨谨言机械地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林源,
“不、不、不、不……”
“不必了是吧?”林源汗流浃背了。
不是,你怎么说都不会话了?
有这么紧张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嗯!”
墨谨言回答的这一声,倒是十分的铿锵有力。
“成,那墨部长坐这,我可出去了哈。”
墨谨言点了点头,看着林源出了卧室,随后,大门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墨谨言僵硬地转动脖子,还是忍不住环视了下林源的房间。
干净,有一股栀子花的味道,没有多余的摆设,书桌、床、小衣柜,便没了其他的东西。
不太像是她想象中的男生的房间,毕竟她也是第一次来男生的房间,这样倒也不会给她什么冲击。
但是这种异样的感觉,作为女生,墨谨言几乎是不用思考的就想到了。
有人在帮他整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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