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输完毕!【彼岸】的成员名单,以及部分首领的档案信息……”
内勤干员的尾音有些颤抖,鼠标抖了好几下,才把刚刚接收到的信息转发了过去。
“别紧张,你身上没什么值得研究的,想当小白鼠我也不需要呢。”
甜美的女声看似安慰,却让这位内勤小姐姐更紧张了。
好像被莫比乌斯议员嫌弃了……
虽然这是好事,警报解除,
可这种“被挑选”的感觉,还是很难受。
有种完全没被当做同类看待的错觉!
哪怕是联盟内部,莫比乌斯也是恶名在外。
三大议员里面,性格最莫测,喜怒最无常,手段最没有下限的一个……
哪怕就是正常工作,被她看着,也感受到了不断累积的不安。
莫比乌斯阅读资料的速度快得离谱,不到半分钟,就不满的道:
“三千多人,这只有一小部分吧?首尔那边的调查效率这么差?”
莫比乌斯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但这位内勤干员还是再次绷紧了身体,小心翼翼的赔笑解释:
“那边的调查是永野悠佳组长全权负责。
但是那边的密教太多了,彼岸又藏得极深,行动最小心的那类……”
“其实大部分密教,根本没有超凡力量,不需要觉醒者出手就能解决吧?”
“原则上是这样,但您也该知晓,那个国家情况特殊,官方很放任这类组织。”
“那就交涉一下,结束这种特殊。”
“咳咳,联盟还是得注意外交影响的……”
“以我个人名义发函,不走你们司,这下就不用你们司长审批了吧?”
“是、是的,原则是不用的……”
内勤干员只得继续陪着笑,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按照莫比乌斯的吩咐迅速操作。
“辛苦了小家伙,如果哪天觉得自己工作效率不够高,可以来我这里做个改造手术哦~保证升职加薪时你的竞争力超级加倍!”
莫比乌斯笑吟吟的、扭动着腰肢着离开了。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甜美,甜得有些腻人那种……
可内勤干员却直到她消失,才瘫软在椅子上,心有余悸的擦擦额头:
再也不想值夜班了,再也不想直面这位祖宗了!
……
……
【殷南楠,女,出生于全罗北道一个以农业为主的村庄,死前23岁】
【高中辍学来首尔打工,后被星探发现,加入韩国某知名娱乐公司,成为练习生。】
【自去年年中起,殷南楠的内部评估等级开始下降。同期,多名练习生在粉丝群内暗示,殷南楠与其部门总监金泰佑存在不正当关系。】
【另有匿名爆料称,金泰佑长期对殷南楠实施言语侮辱、精神打压,并多次以取消出道资格相威胁。】
【去年9月,首尔江南区清潭洞某公寓发生坠楼事件。殷南楠严重摔伤,右手、右臂切除,多脏器存在内出血。初步调查为酒后失足坠楼。】
【有目击者称金泰佑当晚出现在殷南楠居住的公寓,但后续拒绝采访,相关报道也被删除。】
【殷南楠出院后,受彼岸教会影响,很快成为该教会的中坚力量。】
【今年初,殷南楠与二十余名骨干成员卖炭,在废弃仓库内举行诵经仪式。】
【三周后有保安发现附近衣物、饰品碎片,系野生动物丢弃,寻踪发现仓库内的惨状……】
以上,是夏目真收到的,有关殷南楠的档案。
她在现实留下的痕迹,也到此为止。
一个很普通、很庸俗的娱乐圈故事?
有颜值有天赋的明日之星,没有背景,又不甘心沦为玩物,最终落得残疾,黯然退场。
霍普镇的一间家庭餐厅,是几位热爱厨艺的镇民,自发经营。
他们都不是专业的厨师,说实话,饭菜的味道只比人工智能提供的食物好一些。
出餐速度却慢得要死。
所以在图新鲜品尝几次后,即便是免费提供食物,愿意来排队的镇民也越来越少。
只有少部分热衷于“家味”的老饕,仍然坚持选择这里。
殷南楠选择这里招待夏目真,则是想要更全面展现镇民的生活状态。
他们执行刺杀任务,但不是士兵,不是杀手。
更不是日渐沉沦的变态杀人魔。
并没有因为同类的死亡产生任何心理问题。
在不执行任务的时间,霍普镇的居民,比现实中大部分戾气都小得多。
生活无忧,心中的正义昭昭,一个个活得格外充实、宁静、温和。
他们很多人的档案,都有南瓜列车,由帕奇物理投递到夏目真手中。
几乎无法把他们和档案里,那些失败的、堕落的癫狂的、转走投无路的描述联系在一起。
“这还真是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夏目真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现实总把遵纪守法的良民逼到崩溃的边缘,
如今他们身处地牢,手染鲜血,一个个却像进入了贤者时间,有出世高人的淡泊和豁达。
所以,到底是哪里错了?
肯定不是死过一次,就能变成这样,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这位金总监还活着吗?”
夏目真忽地打断正侃侃而谈的殷南楠。
她也不管夏目真是否愿意接收他们,只是一味宣传小镇的理念。
还有路上见到的镇民,也努力向夏目真说明,他们都还是有血有肉的“人”。
听到夏目真的问题,殷南楠露出追忆之色。
片刻之后,她微笑着毫不避讳的回答道:
“当然活不了啦。我切除了他的手脚,
分割了他的脏器,把那诅咒我的那些话一一应验。
那是一起警方完全不敢公开报道的严重案件呢!”
夏目真看着她脸上洋溢的幸福之色,不禁有一丝恍然。
这简直就是新娘回忆蜜月之旅的表情啊……
可大仇得报,并且是把自己锤炼到极致的技艺,尽情释放在一个绝对的人渣身上,连她也忍不住想给这位练习生鼓掌呢。
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如今这些镇民接受义体改造,并且有各种因实现“愿望”而存在的便利设施,确实是一群超级高效的判官。
诚然他们因为调查不足,没有半点程序正义,刀下肯定有枉死之人、蒙冤之人。
但是遵守程序正义的审判,就能杜绝这种事吗?
法律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为公正而存在,而是成本相对低廉的一种管理手段。
它追求的不是符合所有人心中的道德,而是降本增效。
用最低的成本,让最多的人自愿接受、自愿服从。
这是一大堆约定俗成的“边界”,维持这个边界构建的复杂体系,比不断使用暴力解决纠纷的成本低太多了。
所以,不掌握话语权的人,当冲突双方的势力不对等时,法律并不总是站在正义一方。
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往往比解决问题快多了。
曾经这里的镇民,就是一群可以被随意解决的家伙。
他们重活一次,其实也只是把自己在现实的遭遇,重演在昔日高不可攀的家伙身上。
以及为更多被压迫的、被陷害的、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人,送去可能的曙光。
“镇长,我要申请毕业考试。”
一个看起来腼腆、斯文的男生,脸上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看着也就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
“恭喜你,你的仇恨度已经达标,18小时后开始执行,可以吗?”
斯文的男生用力点头,露出振奋的样子,“我定要让那沽名钓誉的家伙付出代价!”
他根本没有多看夏目真。
在他的视角,霍普镇总有新人来。
殷南楠负责接待他们、帮助他们融入集体,是小镇上经常上演的画面。
比起八卦那样漂亮的女孩,怎么也会“自暴自弃”来到霍普镇,斯文男生根本不在乎。
漂亮不是免死金牌。
甚至还可能遭遇更多意想不到的危险。
“这倒是纯粹得令人羡慕的状态。”
夏目真的视线却不可控的被这个年轻人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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