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你也毕业了吗？原因是舍不得到手的战力和超凡力量，还是喜欢手染鲜血的感觉？”
“手染鲜血的黏腻、触摸内脏的温热吗？其实现在想起仍然会反胃的。”
殷南楠屈伸着机械关节，发出有阻尼感的细微摩擦声。
一听就很贵的那种。
她迎着夏目真审视的目光，不慌不忙的补充道：
“每个人的理由都不太相同，对我来说，是习惯了审判罪恶、给别人带来希望的感觉了。”
夏目真立刻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执行任务的杀手这么评价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死者了？”
“到了，这是我们镇的任务大厅。”
殷南楠把夏目真领进了一座高塔型的建筑前。
她没有辩解什么，只是让夏目真亲眼确认到这里的运作流程。
高塔的每一层，对应着一个“国家”。
有一块巨大的屏幕，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则是几十到上百万、上千万不等的数字。
没有人知道这座高塔有多少层，每天都有镇民发现新的楼层，似乎它会随着时间不断向外拓展。
“手机里的神秘app，暗网里的特殊网站，报纸上的特殊收件地址，电视杀人节目的热线，荒凉破庙里的神像，只存在于古老笔记的献祭仪式……
霍普镇根据世界观，采取不同收集仇恨的方法，确保最多的底层民众都可以进行投票。
而每周排名最高的那个名字，就有概率成为镇民们的刺杀目标……概率主要受当前在岗、能执行刺杀的镇民数量决定。”
“在票选发生的世界，这些手段或许就是‘死亡笔记”了，只需要得票最多就有天降猛男落地处决……”
夏目真乍一听，觉得这霍普镇挑选目标的方式，还真是讲究一个公平。
如果被选中的家伙是“民心所向”，那确实是为民除害，给别人带来希望。
“可问题是，群众的眼睛不一定是雪亮的。如果是系统性的欺骗，操控舆论，利用宣传口的尝试和吹风，导致误解发生，依然有冤假错案的概率。”
夏目真并不认为，只要是集体投票出来的结果，就代表着真理，就意味着绝对正确。
乌合之众才是常态。
“足够大的样本量，出错的概率总比法官自由裁量，比陪审团受眼泪影响的概率小吧？”
某种程度来说，这种不涉及金钱，只计算人头的死亡投票，已经是当前阶段能想出的最合理方式。
就是夏目真也得承认，殷南楠选择的两个参照物，直接说服了她。
自由裁量权什么的，搞得她有点ptsd了。
而且挑了几个成功的刺杀任务里，被执行的目标，确实属于恶贯满盈，能让人血压高的类型。
“那么我就必须问另一个问题了，九条理央被带到霍普镇，是要做什么？”
地牢意志的意图，应该是用游魂症患者和地牢变异，分散联盟的注意力。
可霍普镇她已经游览完了，独特的规则和目标也有所了解……
但她完全找不到，九条理央进入这里能做什么。
“当然是改造强化义体，让她直接拥有‘救姐姐’的能力。”
殷南楠很理智，“芙米塔丝接纳了我们，但现在的这位大小姐，认为我们是可有可无、随时可以牺牲的目标……那我们得自己寻找思路了。”
“你……你要做什么？”
夏目真眉头狂跳，生出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但殷南楠已经跪了下来，虔诚的道：
“芙米塔丝已死，您才是正统的愿望之神，还请您接纳吾等最忠实的信徒。”
夏目真顿时头大起来……
不是，现在的密教徒求生欲也这么强了？
第一卷：164 国土升格，造神计划 4K
冰雪覆盖的国度，原某秘密武器实验室。
如今已受代号“彼岸”的神秘少女控制，大量精锐的科学家、施工部队集结，海量的物资正在秘密运送抵达。
如果消息公开，这绝对是战争动员级别的行动。
但实际上，这不是任何国家决议，完全是弗拉基米尔大帝的个人意愿。
没有向任何人、任何机构解释和备案，权力绝对集中的好处这就体现出来了。
这也是彼岸会挑选她做“战友”的最直接原因。
地球现行势力中，几大常看似强势，但自身内部问题都积重难返。
上层阶级固化，互相掣肘，底层失语，离心离德。
君之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毕竟牛马不等于傻子，这种大棋那种外敌听得多了，不给半点实际好处，只看老爷们夜夜笙歌……
再多的热血也会凉掉。
弗拉基米尔帝国在这方面，当然做得也不好。
但弗大帝是真正的皇帝，个人武力镇压全国。
属于完全可以扯下遮羞布，以暴力保障自己所有的计划执行。
“游魂症患者们的躁动已开始，全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麻烦地牢，联盟那边有的处理了。”
“我愚蠢的蠢妹妹也进入了霍普镇。”
“在她为了救出姐姐努力时，魔物也在东京横行。”
“菩萨的触手则已伸向了黄泉。”
“全宇宙都很忙呢！”
“那我们这里就是无人关注的角落喽~”
书房里，彼岸的影像直接映在弗大帝书桌上的镜子里，向她通报局势的最新进展。
“六觉啊……真正越过神明的门槛……”
弗拉基米尔双眸兴奋得泛红，就像吸血鬼，贪婪渴求着更进一步的可能。
但她此刻还不能抵达自己忠诚的实验室。
当前她还要坐镇中央，统筹调配全国的资源，保证计划的顺利执行……
彼岸向她兜售的、目前正在执行的，名为“造神计划”的晋升方案。
密教的信仰，往往被觉醒者称为伪神，是因为五觉走到尽头，确实能撬动一丝神明级的力量。
这一点点超越凡俗生命的特性，被普通生物感知，便有可能误以为神性。
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奥义钻研到了尽头，已经从单纯的技艺，开始理解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法则。
东方古语云“几于道矣”，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自然更进一步的六觉，在很多世界，已经是真正意义的神明。
掌握法则之力，有和力量息息相关的“领域”，并且领域的正主往往一个世界只有一个。
不同的“领域”还彼此冲突，此消彼长，天然就是对立的属性。
这个世界本没有超凡，因为无尽地牢的降临，才感应到了灵能。
只是受限于无尽地牢只有五觉，所以觉醒者无法晋升六觉。
但，地牢之外，现实世界反而没有这种限制。
只是这个世界没有原生的灵能。
这就很尴尬了
虽然没有天花板的限制，但是没有梯子能爬到天花板……
弗大帝此时就是在造梯子，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而是凭举国之力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准确的说，是让整个帝国的领土更上一层楼。
通过特殊的方法，沟通拥有灵能的世界，把那边的能量抽取过来，让帝国自身的灵能强度不能提升。
当灵能突破某个限制，无穷伟力皆归于弗拉基米尔大帝，自然而然就能晋升六觉。
只是抽取的过程听着就危险，实际上一点也不安全。
灵能是守恒的，不管哪个世界自身的灵能变少了，能供养的超凡者数量和强度也会下降。
这根本就是在别人的领地，凭空制造末法时代。
而且想要抽取灵能，总得有载体，普通的材料又没有足够的强度承载……
于是一根根人桩，必须钉下，钉遍帝国的疆域，保证新生儿都更容易感应到灵能。
当新生儿都掌握着灵能，整个国家疆域辽阔，遍布寰宇，新的时代自然而然就降临了。
那时，弗大帝将成为真正的神明，就如国家意志那样，督促国家航向，不断得到这个国家的反馈，形成理解法则的基石。
而伟大将由不可避免的牺牲铸就。
弗大帝是无所谓的，子民就是国家蒸蒸日上的柴薪。
但这种操作如果曝光，自诩“守序势力”的联盟，一定会想办法阻止……
好在彼岸做了充足的安全。
“等这边准备完成，就可以把霍普镇拉入现实，那些纯粹、强烈的灵魂最适合作为第一颗钉子了。”
彼岸开始讲解具体的操作，包括霍普镇的诞生和意义，现在的运转状况……
……
……
永昼区，联盟总部，异常处置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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