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听后,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没问题,师叔!这两块铜板,就当是利息啦!”
在阿星心中,能得到女神江月笙的慷慨援助,那区区的百块大洋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喜滋滋地接过纸币,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募捐箱。
他自以为潇洒地投下了纸币,闭上眼睛,期待着女神的恩赐降临.
然而,就在这时,安妮恰巧看到了远处的江月笙,她红唇微扬,优雅地朝她走去。
阿星等了好半天,却感觉不到任何异样,睁开眼睛一看,面前已是空空如也。
女神竟然已经不在了!
阿星心中顿时一阵懊悔,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懊恼地想要追回那笔钱,可惜看守募捐箱的修士早已眼疾手快地将箱子端起,笑吟吟地看着他。
阿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中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
抬头望去,只见安妮女神竟然和江月笙聊得正欢。
阿星心中更是悔不当初,暗骂自己愚蠢。
早知道师叔这么有面子,何必费尽心思去借钱呢?
直接跟在她老人家身后不就行了么!
现在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安妮主动走上前来,娇声问道:“四目道长,您也对天主教感兴趣吗?”
昨天她就派人打听了关于江月笙的情报,意外地发现这位四目道长在酒泉镇有着极高的声望。
他道法高明、嫉恶如仇,深受乡绅们的好评。再加上他那流利的英文,让安妮对他越发好奇起来。
江月笙翻了翻白眼,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师叔我可不是那种神爱世人的信徒。”
安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喜道:“道长果然见多识广,连主的福音都知道。那肯定是做过很多功课的,不如你也来捐点款吧!”
江月笙眉头一挑,果断地拒绝了安妮的提议。
开玩笑,安妮长得再漂亮又如何,又不是他的谁。
他可不会傻到花大钱去讨好一个不相干的人。
然而,安妮并没有因此气馁,她继续说道:“我们捐款全部用于建233设教堂和服务镇民。我听说四目道长曾经捐款两万大洋修桥补路,深受村民好评。安妮也是佩服得很。这样的惠民捐款,相信道长您也肯定不会错过的吧!”
江月笙心中一动,突然涌起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既然美女都诚挚邀请了,我若是再不捐点款,岂不是很没有风度?”
安妮闻言,心中一喜,客气地说道:“道长哪里话!捐多捐少都是一片心意嘛!”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她看到江月笙从怀里掏出了两块斑驳不堪的铜板,一脸肉疼地放进了募捐箱。
那看守募捐箱的修士看到这一幕,都感动得快要哭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抠的人!
安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顿时哭笑不得。
江月笙却理直气壮地说道:“既然神说我们都是他的孩子,那么孩子对父亲的爱肯定不能用金钱这种身外之物来衡量。所以哪怕我只给两个铜板,也同样有着两万大洋的虔诚!”
说到这里,他还心痛地捂着心口道:“这两个铜板,可是我的早饭钱啊!能买一个馅大皮薄的肉包子呢!”
一旁的修士们目睹了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抠门却又理直气壮的人,而且竟然无言以对!安妮被这一幕逗得掩嘴轻笑,仿佛海棠初绽,而阿星则看得如痴如醉,满眼都是羡慕。
“你说得对!”安妮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只要心中虔诚,天父自然会感受到。”
她说着,便踮起脚尖凑近江月笙,想要表达感谢。
然而,她的感谢并非贴面礼,而是轻轻侧过头,在江月笙的侧脸上留下了一个香吻。
阿星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暗想,要是能和江月笙换个位置,哪怕变成柠檬精也愿意啊!
江月笙被安妮这一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这妮子,还真是会找机会占自己便宜。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九叔的一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江月笙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却发现九叔并不是在针对自己,而是正气势汹汹地对着那些正在拆教堂封条的神父和修士们。
“这间教堂不能重开!”九叔大声说道。
那些刚刚拆掉封板的修士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地看向了神父。
九叔一眼就看出了那个白发戴眼镜的神父是话事人,径直走了过去问道:“你想干什么?”
神父微笑着上前一步,用和颜悦色的语气说道:“抱歉,我姓吴,是这里的神父,来自梵蒂冈。”
九叔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只听说过景阳冈、卧龙岗,从没听说过什么梵蒂冈!”
江月笙走过来解释道:“梵蒂冈不是咱们民国的地名,是外国的一个国家,虽然人口不多,也就五百来人,但那里信仰天主教,可以说是全世界天主教的中心。”
九叔闻言,面色古怪地说道:“不到五百个人也能算个国家?太荒谬了!”
吴神父一愣,他虽然长着一张黄种人的面孔,但却是在西洋长大的,听不懂江月笙和九叔这么流畅的中文对话。
安妮适时地走了过来,为吴神父翻译了一遍,并介绍道:“这位是一眉道长九叔,那位是他的师弟江道长江月笙。”
吴神父恍然大悟,笑道:“我懂了!你是unclenine,至于你……fourglasses!”江月笙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这硬核的翻译,你的中文老师是大卫吗?
吴神父接着说道:“想不到江道长如此见多识广,连梵蒂冈这个弹丸小地都知道!这真是主的福音,也是我们的缘分。如果你能投入主的怀抱,就能得到救赎……”江月笙摆了摆手,说道:“免了,还是修道自在一些。”
吴神父闻言,遗憾地摇了摇头。
九叔沉着脸说道:“我不管你是从哪个岗来的,总之,教堂不能重建!如果你开了这个门,大家都会死!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吴神父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门口位?”
九叔翻了个白眼,说道:“这是酒泉镇最邪的三煞位!这个门一开,邪气煞气都会跑出来,全镇都会鸡犬不宁!随时都会死人,到时候谁负责?”
吴神父呆萌地说道:“我负责!如果真死了人,我负责帮他做弥撒。这一切都是mygod的旨意,愿主宽恕你的罪。”
说着,他还为九叔做了一个祈祷。
九叔眉头紧锁,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当看到神父双手合十准备做弥撒时,他警惕地摆开了架势,问道:“怎么?你想跟我动手?”
江月笙看得哭笑不得,这交流还真是驴唇不对马嘴。
他解释道:“师兄,买糕的意思就是天主,是他们供奉和信仰的神仙。”
然而,九叔的态度依然非常坚定:“总之,坚决不可以开教堂!管你什么买糕的卖狗的!”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众人面面相觑间,安妮的老爹同为瓜分葛家的乡绅三叔公站出来说话了:“九叔啊,此地是公家的地方,神父要重开教堂,你不肯的话,我们就找镇长来主持公道,你看怎么样啊?”
九叔稍作思考,点了点头道:“好!”
不多时,镇长被请了过来。
然而,当他看到一旁笑得正欢的大卫时,心里就明白了几分这家伙肯定已经跟老爹通过气了。
“教堂重新开放,也算是一件好事吧。”镇长轻描淡写地说道,“大家都能领到衣物,还能见识到那些西洋的新鲜玩意儿,比如奶粉、饼干、洋酒什么的。我看村民们也都挺支持的,那我们就举手表决一下,看看大家的意见如(chfj)何?”
话音刚落,众乡绅和百姓纷纷举手表示赞同,唯独九叔这边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他环顾四周,只见江月笙孤零零地站在自己身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他站起身来,面色阴沉地哼了一声:“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家伙,真是白费我对你们的一番心意!”
说罢,九叔和江月笙拂袖而去。
一路上,九叔气得直哼哼,嘴里不停地嘀咕着:“真不知道那个发泽给镇长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才几天的功夫,竟然都支持教堂开业!”
“我二十年前就说过,教堂三煞位一开,必定会出大事!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江月笙宽慰道:“师兄,这就是人性啊。对于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他们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而教会那边又舍得花钱,发些小恩小惠来笼络人心,当然能吸引不少人支持了。毕竟,白拿的东西,谁不喜欢呢?”
九叔冷哼道:“我就是看不惯那些教会的做法!我就不信所有人都这么没骨气,为了那么点儿小利就出卖自己的灵魂!”
九叔的住所是酒泉镇的祠堂旁的一个简陋茅庐,虽然位置偏高,时常有冷风刮过,但他却甘之如饴,因为这里不收房租。
贫穷,似乎已经成了他生命中无法摆脱的标签。
一进门,九叔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他疑惑地推开门,只见阿星手忙脚乱地迎了出来,头上还绑着一个蝴蝶结,脸上挂着心虚的笑容。
小月虽然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她的胸部却明显比以前丰满了许多。
九叔惊讶地问道:“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搞得这么慌张?”
当他看到小月的变化时,心中更是惊奇不已:“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这才多久没见,你就发育得这么快了?”
说着,九叔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大洋,递给小月道:“你也长大了,衣服可能不合身了。拿着这些钱去买些新衣服吧。”
小月喜滋滋地接过钱,一旁的阿星却看得眼红不已。
他心想,自己刚才亏了五十大洋,现在还欠着师叔的钱呢。
于是,他谄媚地笑道:“师父,那我呢?您是不是也给我点儿钱啊?”
九叔斜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你就别想了,我这里还有些旧衣服,你可以拿去穿。”
阿星顿时如丧考妣,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江月笙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给阿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然而,九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盯着阿星头上的蝴蝶结问道:“阿星,你头上戴的是什么东西?”
小月毫不犹豫地出卖了阿星:“师父!我知道!那是师叔从教堂带回来的头带!刚才我们路过教堂的时候,看到一堆修士在那里胡说八道。我劝师兄不要听,但是他不听,还非要戴在头上。”
说着,小月越说越激动,一不小心就把头带拽了下来。
九叔接过头带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
阿星幸灾乐祸地说道:“师父,这是师妹从教堂拿的洋肚兜!”
九叔气得差点儿没晕过去:“拿来!快拿来!”
小月垂头丧气地把洋肚兜递给了九叔。
九叔拿着这个奇怪的物件,表情十分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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