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古立特骑士合体,也能成为机械暴龙兽的外置武装。
“这就是最后的战斗了…”
不知是谁在内低语。
机械暴龙兽振翅腾空,黄金龙翼切开暮云,俯瞰着嘎古拉。
煌翼炎龙的龙嘴同步张开。
空气开始沸腾。
以机械暴龙兽为中心,方圆千米的重力朝那一个奇点坍缩。
狂风逆向倒卷,碎石与尘埃挣脱引力悬浮半空。
随即被从两张龙嘴深处喷薄而出的辉光吞没、蒸发。
“双重终焉之息!”
两道橘色光柱咆哮而出。
它们在空中交汇、融合、化为一道直径数十米的烈焰光柱,撕裂暮色,横贯战场。
“不要小看我们的力量啊,混蛋!”鬼蛇在嘎古拉的体内嘶哑道,其余三人怒目圆睁。
同一瞬,嘎古拉胸腔的紫黑光核,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厉芒。
它仰头,巨口怒张一道粗大的混沌能量炮迎头撞上。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光。
橘红与紫黑在战场中央僵持、撕咬、互斥。
两股能量交汇的边缘,空间像被揉皱的玻璃纸般扭曲撕裂,露出其下漆黑的虚无。
所过之处,大地被熔化、掀飞、重塑。
盆地的边缘向外翻卷如被犁过的田垄,中心地带向下塌陷数十米,熔岩从地壳深处涌出,冷却成狰狞的黑色玻璃质岩石。
一条条新生的峡谷,以撞击点为核心向四面八方撕开,深不见底,边缘仍在簌簌剥落。
光柱的对决持续了十秒,或是一个世纪。
混沌能量炮的光柱逐渐变细、颤抖、黯淡
与此相对,橘红色的烈焰光柱,势如破竹。
它贯穿了嘎古拉的能量炮,贯穿了它的头颅,贯穿了那枚维系着巨兽与四人一切的光核。
“结束了啊……”
沉靠着正在崩解的舱壁,眸中一片释然。
漫长的旅途终于抵达终点时,已经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十驾没有说话,只是阖上眼,鬼蛇抓了抓那头凌乱的红发,骂了一句含混的脏话。
找到人生意义的貉,有些不甘,有些愤恨,有些怅然若失。
“……啊,输了啊。”
不知是谁说的。
没有不甘的怒吼,没有遗言式的煽情。
他们只是看着舱壁外那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的橘红色光芒。
然后,光芒吞没了一切。
在湮灭级能量洪流中,嘎古拉的形体好似烈日下的残雪。
从接触点开始,一层层剥落、分解、蒸发。
当最后的紫黑残屑被光芒吞噬殆尽,橘色的火焰缓缓平息。
机械暴龙兽悬停于空中,双金龙翼收拢,天蓝色的龙眸俯瞰着已然空无一物的战场
那里,曾矗立着敌人。
如今只有焦黑的环形巨坑,废墟在晚风中扬起细碎的尘烟。
因怪兽而在五千年后复活,包括失马在内的他们,也因最后一头怪兽被消灭,无法再重生的他们,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一座大桥下。
失马靠着冰冷的桥墩,猩红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
他仰头望向高空机械暴龙兽六十余米的身躯巍然屹立。
那对黄金龙翼,泛起光芒。
光流从翼根涌向翼尖,如融金泻地,又如星尘逆流。
翼膜的轮廓在光芒中模糊、延展、重塑
下一刻,煌翼炎龙振翅飞出,挣脱了机械的躯壳,成为独立翱翔的生命。
它在空中盘旋,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咆哮。
失马望着这一幕,唇角扬起,“在空中移动速度的最大短板,被煌翼炎龙弥补……”
他咳了一声,指尖染上殷红,却仍在笑。
“机械暴龙兽,是十全十美,真正完美的战士啊。”
失马由衷地赞美之后,目光,转向身侧。
不知何时,那里出现了牵着南梦芽小手走来的安澜。
他眼中带着追忆,“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可惜物是人非。”
没有给安澜说话的机会,他从怀里拿出装有戴拿赛诺机体的布袋,脸上带着洒脱的笑。
“那个突如其来的光之巨人,损坏了戴拿赛诺的大半机体,但不是没有修复的可能。”
失马郑重认真地看着安澜,痛苦的面容上,眸中澄澈如洗。
“你的机械暴龙兽消灭了怪兽,但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
他将戴拿赛诺递出。
“希望,这份公主……不,是这份正义的力量,能在你的手里延续下去。”
“放心,我会的。”
安澜承诺道,目光看向南梦芽,了然的少女走近几步,将布袋收入了怀里。
失马没有再说话。
他靠着桥墩,目光越过两人的肩头,越过那道桥洞切割出、狭窄的暮色天空。
远方,机械暴龙兽正徐徐飞来,煌翼炎龙盘旋三匝,长鸣渐弱,如挽歌的尾音。
“……虽然你身上的谜底还有很多,但那都不重要了。”
失马笑着道。
“再见了,我的朋友。”
“这个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不能忘记的”
“约定。”
“爱。”
“以及,重要的人。”
两人看着在光中消失的青年,牵着手走向渐浓的夜色。
身后,大桥之下,混凝土的阴影依旧。
只是再也没有人,会在饥饿与疲惫中,踉跄走到那里,将一只会说话的猫当做怪物。
风从河面吹来,拂过空无一人的桥墩,拂过地面那道被坐过太多次、已微微磨光的边缘。
水声潺潺,流向远方。
安澜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少女被晚风吹乱的发梢上。
“梦芽,假如我能救他,却没救他,你会怎么想?”
听到身侧男人的询问,南梦芽仰起脸。
暮色在她清透的眸底,染上一层薄薄的琉璃色。
她没有犹豫地反问道。
“安澜君,失马是我们什么特殊的人吗?”
安澜怔了一瞬,接着笑了。
“哈哈。”
笑声从胸腔溢出,惊起了桥墩缝隙里栖息的几只夜雀。
“的确不是。”
他看着她。
越看,越满意。
少女站在暮色与桥影的交界处,被风吹乱的发丝有一缕粘在唇角。
她也不去拨,就这么仰着脸望他,眼神清亮得像是此刻尚未完全沉落的那一线天光。
安澜低下头。
吻落在她唇角,恰好是那缕发丝黏着的位置。
南梦芽的睫毛颤了颤。
当她垂眸时,耳根那抹薄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晚霞赖在云端不肯离去。
“将戴拿赛诺拿出来。”
“嗯。”
安澜直起身,手掌自她腰间收回,掌心向上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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