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 第228章

  日向族长面沉如水,白眼中光芒晦暗;奈良鹿久闭了闭眼,深深叹息;山中亥一脸色苍白,秋道丁座眉头紧锁。

  更远处,聚集的忍者们眼神交错,惊疑、愤怒、深重的失望在沉默中疯狂滋长、蔓延。

  原本同仇敌忾、支援火影的阵型,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那裂痕并非源于外敌,而是来自内部最肮脏丑恶的真相,以及最高决策者无法辩驳的沉默。

  大势已去!

  纲手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最后一点对旧日师门的眷恋,也随之彻底冷却。

  木叶公主站在废墟与朝阳之间,站在宇智波的身前,也站在了旧日木叶的对立面。

  风卷起她金色的长发,掠过紧抿的唇线,拂过决绝的眉眼。

  纲手看着猿飞日斩,问出了最后一句,“猿飞日斩,生命在你手中,究竟算什么?”

  “生命自然是宝贵的!这一点不容辩驳!”

  面对纲手的质问,猿飞日斩的脊梁又挺直了几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他目光扫过纲手,又掠过她身后的安澜,最终落在痛苦蜷缩的团藏身上,语气沉痛却深沉。

  “但是团藏纵然有错,他这数十年来,同样是为木叶流尽了血!”

  “从第一次忍界大战到如今,他多少次在绝境中为村子搏杀,死里逃生不下三次!”

  “那些功绩与牺牲,难道就能因今日之过,被全盘抹杀吗?!”

  “功绩?牺牲?”

  纲手听着这番辩解,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只剩下冰封般的失望与嘲讽。

  她甚至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像碎冰砸在岩石上。

  “这个畜生为木叶付出?那大蛇丸、自来也又算什么?”

  她话语里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还有被流言与‘规则’逼得自戕的木叶白牙旗木朔茂!他那一身功勋和那条命,又算什么?!”

  纲手手臂一挥,指向猿飞日斩身后面色各异的忍者们。

  “再看看你身后这些人!他们为村子执行任务,守护家族,培养后辈,他们流的血、咽下的委屈、失去的同伴”

  “难道就比团藏‘高贵’,所以活该被你们口中的‘牺牲’论垫在脚下,成为肮脏实验的耗材?!”

  伪饰的“大义”被撕开。

  猿飞日斩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语言在纲手列举的这些名字与事实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身后的忍者们,眼神更加复杂,不少人在听到“木叶白牙”时,更是下意识地避开了三代目的目光。

  沉默如同蔓延的沼泽,吞噬着残存的威信。

  良久,猿飞日斩才像是用尽了所有气力,声音干涩而疲惫地挤出最后的底线。

  “团藏所犯之错……木叶自会审查。我以火影之名保证,会给大家……一个公正的结果。”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虚浮。

  而纲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火焰已然熄灭,只剩下彻底的、冰冷的决裂。

  她知道,所谓“审查”与“结果”,在这位老师心里,恐怕早已有了倾向与界限。

  而真正的“公正”,今日在此刻,在她心里,在无数目睹真相的忍者心里已经死了。

  “废话就不要多说了。”

  纲手的声音斩断了所有苍白的辩解,如刀锋出鞘。

  “此时此刻,为非作歹、践踏人伦的志村团藏必须得到即刻的审判。”

  “而审判的结果,只有一个:死。”

  话音落下,不待任何人反应,她已昂首,金色长发在骤然卷起的风中如战旗扬起:

  “并且,我以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与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孙女之名,以木叶三忍之一、医疗部部长之身”

  她的视线牢牢锁住猿飞日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宣告着旧时代的终焉。

  “宣布:你,猿飞日斩,已无资格继续担任火影之位。”

  “即刻起,我将要求彻查你任职期间所有决策与批文。凡违村规、背道义、损人命者”

  她右手抬起,指尖笔直如剑,指向那位面色灰败的老者。

  “必究其责,绝无姑息!”

  又是重击,震得全场失声。

  木叶忍者们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剧变攥紧了喉咙。

  纲手姬竟要当场罢免火影?

  这已不止是质问,而是不留余地的宣战!

  一片窒息般的死寂中,水户门炎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竭力维持着程序上的体面。

  “纲手,你身份尊贵不假,但……罢免火影之位,绝非一人之言可定!”

  “依照村中旧例,需经由全体上忍投票表决,半数以上通过,方可生效!”

  “表决?”

  纲手嗤笑一声,环视四周,目光如寒风扫过每一张或惊骇、或茫然、或躲闪的脸。

  “好。”

  “那就现在,在这里”

  “在场的所有上忍,开始进行表决!”

  “赞成罢免猿飞日斩火影之位的,站到我身侧。”

  “反对的”

  “留在原地!”

  风骤然停歇,连远处燃烧的噼啪声都仿佛远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道金色的身影上,又不由自主地瞥向面色灰败的三代目。

  再看向地上蜷缩呻吟,已经不再重要的丧家团藏。

  最后……望向彼此。

  沉默在蔓延。

  “啊啊啊啊!!!”

  凄厉得几乎不似人声的惨嚎猛然炸开,硬生生撕碎了死寂。

  团藏的左腿,并非眨眼间断裂,而是一种缓慢、精确、残酷至极的拧转。

  腿骨发出清晰可闻的、令人牙酸的咯咯悲鸣。

  肌肉与筋络在无形之力下,被强行绞扭成怪异的角度,最后被生生扭曲撕裂!

  “呃啊……嘎……!”

  团藏的惨叫变调,从高亢的嘶嚎转为一种窒息的、从喉管深处挤出的嗬嗬声。

  极致的痛苦让他眼球暴凸,仅存的那只眼睛里,最后一点癫狂与怨毒也被碾碎,只剩下纯粹的、动物般的恐惧与崩溃。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尘土与血泊中无意识地抽搐、弹动,却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注视着只剩下一条右腿、在血泊中痛苦抽搐的老战友,猿飞日斩气得浑身发颤,睚眦欲裂。

  他死死盯着挡在安澜身前的纲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纲手……即便有罪,未经审判,团藏也仍是木叶长老!”

  “岂能……岂容遭受如此私刑折磨!”

  然而他的厉喝,在此刻显得如此空洞。

  其余忍者也回过神,看着团藏不成人形的凄惨模样,有人眼中闪过快意,唯独没有不忍。

  部分做好了投靠无限城幕府的忍族,或者了无牵挂的上忍,一个接着一个站了出来。

  他们越过三代目与水户门炎惊怒的目光,越过地上呻吟的团藏,在无数道视线的聚焦下,走到了纲手身后。

  人群的骚动逐渐明显。

  当奈良鹿久闭目长叹一声,缓缓睁眼,与身旁的山中亥一、秋道丁座交换了一个眼神后

  猪鹿蝶,木叶火影一系,最稳固的支柱之一,动了。

  三位族长几乎同时迈步。

  一步步走过那短暂又好像无限漫长的距离。

  最终,肃然立于纲手身侧。

  这个举动,敲响了暮鼓。

  越来越多的中坚力量开始移动。身影接连不断,在废墟与晨光中划出清晰的轨迹,汇聚到那道木叶公主之后。

  纲手始终挺直脊背,没有回头。她只是看着猿飞日斩,看着对方眼中那最后一点火光,随着身后人群的扩大而黯淡、熄灭。

  众目睽睽之下,无需唱票,胜负已分。

  火影的斗篷仍在肩头,但权柄,已在眼前这片沉默而浩大的背离中,崩落地一干二净。

  纲手深呼一口气,看了一眼身后的安澜,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这位将军大人满意。

  她立于众人之前,金色的长发在渐亮的晨光中如旗帜招展。

  “现在宣布”

  “罢免猿飞日斩火影之位,解除水户门炎、志村团藏顾问长老之职。”

  水户门炎颓废地瘫坐在地,猿飞日斩闭上眼眸。

  “影分身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