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 第227章

  身影在复杂甬道中,几个折转便冲出地下基地。

  晨光刺目。

  他踉跄扑入朝阳之下,顾不得形容狼狈,朝着火影大楼全力奔袭,吼声划破清晨的寂静。

  “敌袭!纲手叛变!宇智波入侵!!”

  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与街道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他一边狂奔,一边咬破拇指,迅速按在地面。

  “通灵之术梦貘!”

  烟雾爆开,巨大的通灵兽尚未完全现身,他翻身跃上其背。

  “去火影大楼!快!”

  梦貘长嚎一声,四足腾空,踏着屋顶朝村中心狂奔而去。

  团藏回头望向迅速远去的根部基地入口,独眼中阴火燃烧。

  “纲手……宇智波安澜……你们真以为能轻易杀我?”

  他喘息着捂住腰间一道被拳风擦出的血口,脸上却扯出一个扭曲而冰冷的笑。

  单手迅速结印,查克拉顺着早先埋设的咒印脉络灌入地底。

  “爆。”

  轰隆隆!!!

  宛若地龙翻身,以根部基地为中心,毁灭的震荡向四面八方炸裂

  赤红的火舌破土而出,裹挟着碎石、断铁冲天而起。

  炽烈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合抱粗的古树如麦秆般折断、抛飞,上百棵林木在顷刻间化为焦黑的碎片。

  滚滚黑烟如同狰狞的巨柱腾起数十米高,几乎遮蔽了初升的朝阳,将半边木叶的天空染成污浊的暗灰色。

  爆炸的余波在木叶的街巷间反复冲撞,隆隆回响久久不散,连远处的火影岩都似乎在震颤。

  “怎么回事?!”

  “敌袭?!是尾兽吗?!”

  木叶各处瞬间沸腾,无数忍者从屋舍、训练场中跃出,惊疑不定地望向那柱冲天黑烟。

  最先赶到的,是身披火影袍的三代目猿飞日斩。

  他苍老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绷紧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手中金刚如意棒已然握紧。

  紧随其后的是顾问水户门炎,以及日向、奈良、秋道等各大家族族长与好手。

  众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他们落在爆炸边缘尚且滚烫的焦土上,眼前是仍在坍塌崩裂的基地入口,浓烟中夹杂着刺鼻的化学药剂与焦糊气味。

  而团藏,正半跪在不远处,衣衫破碎,血迹斑斑,独眼中却写满沉痛与愤慨。

  他指着那废墟,声音嘶哑而高昂,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是纲手……”

  “她勾结宇智波安澜,突袭根部基地,企图毁灭木叶支柱!还引爆基地,欲掩盖其罪行!”

  他捂住伤口,踉跄起身,神色悲鸣,好似泣血。

  “日斩纲手与宇智波,已叛木叶!”

  话音未落,那浓烟滚滚的废墟深处,陡然传来一声金石崩裂般的巨响!

  一道金色的身影撞碎岩壁,如战神般踏焰而出。

  纲手立于废墟之上,周身查克拉如沸,金发狂舞,眸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烟尘稍散,安澜的身影浮现,站在废墟之中,与纲手并肩而立,打量剑拔弩张的现场。

  没等上前一步的猿飞日斩开口,将军的神威已发动。

  团藏始终紧裹绷带的右臂周围,空间骤然扭曲、坍缩,好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拧转!

  “呃啊!!”

  团藏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嚎,整条右臂自肩部以下被一股空间之力强行扭断!

  断臂抛飞至半空,缠绕其上的绷带寸寸崩散,如苍白蜕皮般片片飘落。

  阳光下,那条手臂的真实样貌彻底暴露

  苍白的皮肤上,一只只猩红的写轮眼密密麻麻地镶嵌其间,瞳孔无神地圆睁着,在晨光中反射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全场死寂。

第175章 谁赞成,谁反对

  猿飞日斩脸上的沉痛与怒意瞬间冻结,继而化为一片近乎空白的震骇。

  他握着金刚如意棒的手指节发白,目光死死盯住那条坠落在地、布满写轮眼的手臂,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水户门炎倒退半步,镜片后的眼睛睁得滚圆。

  日向族长白眼周围的青筋暴起,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这是对血继的亵渎!

  奈良鹿久的眉头锁成一道深壑。山中亥一脸色发青,秋道丁座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所有赶来的木叶忍者,上忍、中忍、暗部……都像被施了集体定身术。

  他们看着那条手臂,看着上面密密麻麻、本该属于宇智波一族的眼睛,再看向独眼踉、面目扭曲的团藏

  某种根植于忍者伦理底线的认知,正在无声崩裂。

  纲手站在安澜身侧,看着那条手臂,眼中的杀意里混杂进了一丝冰冷的讥诮。

  她知道这老东西脏,却没想到能脏到如此令人作呕的地步。

  安澜依旧平静地站着,甚至微微偏了偏头。

  像是在欣赏这一刻由绝对的沉寂所构成、无比悦耳的乐章。

  直到团藏嘶哑破碎的声音,撕裂了这片死寂。

  “这……这是为了木叶……必要的牺”

  团藏的辩解尚未说完,便化作更加凄厉的惨叫。

  安澜眼中万花筒的纹路微微流转,目光落向他的左臂。

  无声无息间,团藏的左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皮肉在不可视的力量下呈现出不自然的螺旋形凹陷。

  同时,安澜稍微对铁打的汉子“忍界之暗”加了一点料。

  源自某位禁军少女的桃之力痛楚加深!

  将每一分痛感都放大、拉长、刻入骨髓,植入灵魂!

  “啊啊啊啊啊!!!”

  骤然的剧痛让团藏再也无法维持站立。

  他踉跄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独眼中血丝炸裂,涕泪与冷汗混作一团,沿着抽搐的脸颊蜿蜒而下。

  “够了!!”

  一声沉喝如闷雷炸响。

  猿飞日斩从震骇中挣脱出来,他须发微张,手中金刚如意棒重重顿地,目光如灼烧的炭火般刺向安澜,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意与某种更深沉的惊悸。

  “宇智波安澜到此为止!”

  他的喝止,不止为双臂尽废的团藏,更为眼前彻底失控的场面,为那血淋淋、正在所有部下注视下被公开凌迟的黑暗真相。

  安澜侧首,迎上三代目灼烧的眼神,唇角的笑意仍未散去。

  仿佛在问:

  真的够了吗?

  但安澜没有继续出手,有些事情会有更加适合的人去做。

  “日斩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团藏瘫在血污尘土里,断臂处鲜血汩汩,却仍用残存的力气嘶嚎,独眼中尽是癫狂的怨毒。

  “闭嘴!”

  一声冷喝斩断了他的狂吠。

  纲手向前迈出一步,挡在安澜身前,低头俯视地上那扭曲如虫豸的老者,亮棕色眸子里淬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还有脸提‘木叶’?”

  “用孩子的身体进行禁术实验,剜取同村忍者的眼睛镶嵌在自己身上这就是你‘必要的牺牲’?!”

  金发怒扬,她不再看断臂之犬,目光如冰铸的刃,直刺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

  纲手胸膛因愤怒而起伏,直呼三代目其名,再无半分师徒情谊的遮掩。

  “团藏做的这些事,桩桩件件,血迹未干。你这个火影”她抬手指向那截布满写轮眼的残臂,指尖微微发颤,“不要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道!”

  “没有你的默许,没有火影楼的资源倾斜,他团藏一个见不得光的东西,做得成?!”

  她步步逼近,每说一句,三代目的脸色便褪去一分血色。

  “那些在任务中‘合理消失’的宇智波族人,那些从医院、从战场上‘意外死亡’的幼小实验体,那些被根部‘征调’后再无音讯的忍者……他们的命,在你眼里,是不是也只是可以牺牲的‘代价’?!”

  一句句质问,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个在场忍者的心上。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目光触及地上那条狰狞的手臂,又撞上纲手燃烧着愤怒与决绝的眼睛,所有辩解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挺拔了一辈子的脊背,此刻显出难以掩饰的佝偻与灰败。

  而他身后,各大家族族长与精英们,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