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在复杂甬道中,几个折转便冲出地下基地。
晨光刺目。
他踉跄扑入朝阳之下,顾不得形容狼狈,朝着火影大楼全力奔袭,吼声划破清晨的寂静。
“敌袭!纲手叛变!宇智波入侵!!”
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与街道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他一边狂奔,一边咬破拇指,迅速按在地面。
“通灵之术梦貘!”
烟雾爆开,巨大的通灵兽尚未完全现身,他翻身跃上其背。
“去火影大楼!快!”
梦貘长嚎一声,四足腾空,踏着屋顶朝村中心狂奔而去。
团藏回头望向迅速远去的根部基地入口,独眼中阴火燃烧。
“纲手……宇智波安澜……你们真以为能轻易杀我?”
他喘息着捂住腰间一道被拳风擦出的血口,脸上却扯出一个扭曲而冰冷的笑。
单手迅速结印,查克拉顺着早先埋设的咒印脉络灌入地底。
“爆。”
轰隆隆!!!
宛若地龙翻身,以根部基地为中心,毁灭的震荡向四面八方炸裂
赤红的火舌破土而出,裹挟着碎石、断铁冲天而起。
炽烈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合抱粗的古树如麦秆般折断、抛飞,上百棵林木在顷刻间化为焦黑的碎片。
滚滚黑烟如同狰狞的巨柱腾起数十米高,几乎遮蔽了初升的朝阳,将半边木叶的天空染成污浊的暗灰色。
爆炸的余波在木叶的街巷间反复冲撞,隆隆回响久久不散,连远处的火影岩都似乎在震颤。
“怎么回事?!”
“敌袭?!是尾兽吗?!”
木叶各处瞬间沸腾,无数忍者从屋舍、训练场中跃出,惊疑不定地望向那柱冲天黑烟。
最先赶到的,是身披火影袍的三代目猿飞日斩。
他苍老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绷紧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手中金刚如意棒已然握紧。
紧随其后的是顾问水户门炎,以及日向、奈良、秋道等各大家族族长与好手。
众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他们落在爆炸边缘尚且滚烫的焦土上,眼前是仍在坍塌崩裂的基地入口,浓烟中夹杂着刺鼻的化学药剂与焦糊气味。
而团藏,正半跪在不远处,衣衫破碎,血迹斑斑,独眼中却写满沉痛与愤慨。
他指着那废墟,声音嘶哑而高昂,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是纲手……”
“她勾结宇智波安澜,突袭根部基地,企图毁灭木叶支柱!还引爆基地,欲掩盖其罪行!”
他捂住伤口,踉跄起身,神色悲鸣,好似泣血。
“日斩纲手与宇智波,已叛木叶!”
话音未落,那浓烟滚滚的废墟深处,陡然传来一声金石崩裂般的巨响!
一道金色的身影撞碎岩壁,如战神般踏焰而出。
纲手立于废墟之上,周身查克拉如沸,金发狂舞,眸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烟尘稍散,安澜的身影浮现,站在废墟之中,与纲手并肩而立,打量剑拔弩张的现场。
没等上前一步的猿飞日斩开口,将军的神威已发动。
团藏始终紧裹绷带的右臂周围,空间骤然扭曲、坍缩,好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拧转!
“呃啊!!”
团藏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嚎,整条右臂自肩部以下被一股空间之力强行扭断!
断臂抛飞至半空,缠绕其上的绷带寸寸崩散,如苍白蜕皮般片片飘落。
阳光下,那条手臂的真实样貌彻底暴露
苍白的皮肤上,一只只猩红的写轮眼密密麻麻地镶嵌其间,瞳孔无神地圆睁着,在晨光中反射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全场死寂。
第175章 谁赞成,谁反对
猿飞日斩脸上的沉痛与怒意瞬间冻结,继而化为一片近乎空白的震骇。
他握着金刚如意棒的手指节发白,目光死死盯住那条坠落在地、布满写轮眼的手臂,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水户门炎倒退半步,镜片后的眼睛睁得滚圆。
日向族长白眼周围的青筋暴起,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这是对血继的亵渎!
奈良鹿久的眉头锁成一道深壑。山中亥一脸色发青,秋道丁座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所有赶来的木叶忍者,上忍、中忍、暗部……都像被施了集体定身术。
他们看着那条手臂,看着上面密密麻麻、本该属于宇智波一族的眼睛,再看向独眼踉、面目扭曲的团藏
某种根植于忍者伦理底线的认知,正在无声崩裂。
纲手站在安澜身侧,看着那条手臂,眼中的杀意里混杂进了一丝冰冷的讥诮。
她知道这老东西脏,却没想到能脏到如此令人作呕的地步。
安澜依旧平静地站着,甚至微微偏了偏头。
像是在欣赏这一刻由绝对的沉寂所构成、无比悦耳的乐章。
直到团藏嘶哑破碎的声音,撕裂了这片死寂。
“这……这是为了木叶……必要的牺”
团藏的辩解尚未说完,便化作更加凄厉的惨叫。
安澜眼中万花筒的纹路微微流转,目光落向他的左臂。
无声无息间,团藏的左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皮肉在不可视的力量下呈现出不自然的螺旋形凹陷。
同时,安澜稍微对铁打的汉子“忍界之暗”加了一点料。
源自某位禁军少女的桃之力痛楚加深!
将每一分痛感都放大、拉长、刻入骨髓,植入灵魂!
“啊啊啊啊啊!!!”
骤然的剧痛让团藏再也无法维持站立。
他踉跄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独眼中血丝炸裂,涕泪与冷汗混作一团,沿着抽搐的脸颊蜿蜒而下。
“够了!!”
一声沉喝如闷雷炸响。
猿飞日斩从震骇中挣脱出来,他须发微张,手中金刚如意棒重重顿地,目光如灼烧的炭火般刺向安澜,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意与某种更深沉的惊悸。
“宇智波安澜到此为止!”
他的喝止,不止为双臂尽废的团藏,更为眼前彻底失控的场面,为那血淋淋、正在所有部下注视下被公开凌迟的黑暗真相。
安澜侧首,迎上三代目灼烧的眼神,唇角的笑意仍未散去。
仿佛在问:
真的够了吗?
但安澜没有继续出手,有些事情会有更加适合的人去做。
“日斩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团藏瘫在血污尘土里,断臂处鲜血汩汩,却仍用残存的力气嘶嚎,独眼中尽是癫狂的怨毒。
“闭嘴!”
一声冷喝斩断了他的狂吠。
纲手向前迈出一步,挡在安澜身前,低头俯视地上那扭曲如虫豸的老者,亮棕色眸子里淬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还有脸提‘木叶’?”
“用孩子的身体进行禁术实验,剜取同村忍者的眼睛镶嵌在自己身上这就是你‘必要的牺牲’?!”
金发怒扬,她不再看断臂之犬,目光如冰铸的刃,直刺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
纲手胸膛因愤怒而起伏,直呼三代目其名,再无半分师徒情谊的遮掩。
“团藏做的这些事,桩桩件件,血迹未干。你这个火影”她抬手指向那截布满写轮眼的残臂,指尖微微发颤,“不要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道!”
“没有你的默许,没有火影楼的资源倾斜,他团藏一个见不得光的东西,做得成?!”
她步步逼近,每说一句,三代目的脸色便褪去一分血色。
“那些在任务中‘合理消失’的宇智波族人,那些从医院、从战场上‘意外死亡’的幼小实验体,那些被根部‘征调’后再无音讯的忍者……他们的命,在你眼里,是不是也只是可以牺牲的‘代价’?!”
一句句质问,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个在场忍者的心上。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目光触及地上那条狰狞的手臂,又撞上纲手燃烧着愤怒与决绝的眼睛,所有辩解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挺拔了一辈子的脊背,此刻显出难以掩饰的佝偻与灰败。
而他身后,各大家族族长与精英们,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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