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眸,平静地开口:“我也去。”
她需要知道风渊究竟想做什么,天斗城是唐门祖地,或许能接触到更多信息。
而且,跟着风渊,本身就是一种观察和了解。
许小言见古月都开口了,也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说:“那……那我也去。”
她加入零班本就有一部分原因是家族希望她能有机会接近这位神秘的“强者”。
上次那颗星辰石带来的改变让家族欣喜若狂,若非深知风渊性格难测且极度危险,许家早就携重礼上门拜访了。
战神殿等顶尖势力虽然严厉封锁了关于风渊的大部分信息,但像许家这样在东海城盘踞多年、有一定势力的家族,还是能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一些模糊的传闻很强,强得离谱,身份成谜,行事随心所欲。
斗罗大陆广袤,隐世强者并非传说。
至于风渊是魂兽?若非亲眼所见或层次极高者点破,一般人根本无从联想。
历史上化形魂兽的记载虽有一些,但没有一个像风渊这样,将“懒散”、“贪图享乐”、“热爱人类文明”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
有时候,最高明的伪装,就是彻底融入,甚至比人类还像人类。
于是,零班全员,加上班主任舞长空,一个不落,全数“自愿”登上了风渊的“贼船”。
风渊这一动,消息虽然未被大肆宣扬,但通过各种隐秘渠道,依然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各大势力高层激起了巨大波澜。
反应最剧烈的,当属战神殿和史莱克学院。
战神殿是纯粹的“怕”。
怕这位爷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万一再整出个“东海城事件”的加强版,联邦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们也是第一时间联系了日月联邦政府高层,严令天斗城及其周边区域的军政官员提高警惕,约束好下属,尤其叮嘱:眼睛放亮,管好嘴巴,绝对!绝对!不允许出现第二个“光彪”!谁捅娄子,谁就自己去填海眼!
史莱克学院这边,则是“怕”中带着点心虚和紧张。
海神阁阁主云冥直接找上了彼岸。
“他……是不是要过来?”
云冥问得含蓄,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他倒不是怕风渊把史莱克拆了,主要是怕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主,来了之后提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要求,或者单纯就是来找乐子,那史莱克的宁静日子可就到头了。
彼岸正对着一块奇异金属凝神感知,闻言头也没抬。
“不是冲你们来的。他嫌东海城唐门太穷,没意思,准备去天斗城‘拜访’唐门祖地,看看有没有‘土特产’。”
云冥闻言,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幸灾乐祸。
唐门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
不过,史莱克与唐门关系密切,同盟多年,这种时候看笑话似乎不太地道。
他略一沉吟,还是通过保密线路,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唐门门主曹德志和多情斗罗臧鑫。
曹德志和臧鑫接到消息时,正在商议如何更稳妥地接触谢邂。
一听风渊是冲着唐门祖地天斗城去的,两人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抄老家?这还了得!
唐门几千年的基业和传承都在那里,就算大部分核心已转移至史莱克城,天斗城依旧是精神象征和重要分部所在,更有初代门主留下的诸多遗迹和隐秘。
这要是让风渊在那“撒欢”,后果不堪设想!
“快!立刻动身去天斗城!”
曹德志当机立断。
必须赶在风渊之前抵达,做好一切能做的准备,就算拦不住,也要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让他触碰到唐门最核心的传承和禁忌!
传灵塔这边,反应则相对“稳定”。
有古月这个“内线”在,风渊的行程他们掌握得最早。
千古东风得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派副塔主冷遥茱前往天斗城传灵塔分部坐镇,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冷遥茱一听,直接冷着脸拒绝了:“东海城那次还不够?塔主,传灵塔是没人了吗?还是副塔主就我一个?实在不行,您亲自去一趟岂不是更显诚意?”
她可不想再去直面风渊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上次的“交流”经历她一点不想重温。
千古东风被噎得够呛,自知理亏,也不好强逼。
无奈之下,他只得亲自去“请”正在“闭关”的寒天伊。
寒天伊被从静室中拽出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听完任务内容,他脸都绿了,内心把千古东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怎么又是他?!他对风渊的心理阴影面积恐怕比整个明都还大!那可是被生吞过的恐怖经历!
至今午夜梦回,他偶尔还会被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恐怖的消化感惊醒。
让他再去应对风渊?不如直接杀了他!
锻造师协会这边,则是最气定神闲的。
如今的他们,基本算是牢牢抱住了彼岸的大腿。震华已经明确传达了彼岸的意思:只要他们不作死,小麻烦她都能兜着。
放眼整个大陆,敢说这种话且真有底气的,恐怕也就彼岸了。
再加上唐舞麟既是锻造师协会的未来之星,又是彼岸的亲传弟子,这双重保险让锻造师协会上下面对风渊的动向,心态颇为平和只要不主动凑上去,大概率没事。
而此时,搅动风云的“罪魁祸首”,正带着五个少年和一个冷面老师,悠闲地在东海城魂导列车站的候车室里等待。
颇具现代感的候车大厅窗明几净,魂导广播柔和地播报着车次信息。
零班五个少年并排坐在一条长椅上,神态各异。
唐舞麟好奇地东张西望,谢邂还在为自己被“强制征召”而郁闷,白秀秀兴奋地晃着小腿,古月安静地看着手中的电子魂导屏,许小言则有些拘谨地坐着,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对面的风渊和舞长空。
风渊和舞长空坐在他们对面的另一排椅子上。
风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魂导通讯器,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上闪烁着各种论坛、新闻和奇怪小游戏的界面,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发出意义不明的轻笑。
舞长空则坐得笔直,如同冰雕。
只是,他那双总是冷冽的蓝眸,此刻望着窗外铁轨延伸的方向,冷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仿佛透过繁忙的车站,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某个身影曾在这里与他同行,又在这里……天人永隔。
候车室的喧嚣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想那个小丫头了?”
风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舞长空周围的寂静屏障,如同冰锥刺入回忆的湖面。
舞长空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震,从遥远而痛苦的思绪中被猛地拉回现实。
他转过头,看向风渊。
风渊依旧低头玩着通讯器,侧脸线条在候车厅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句直击心底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舞长空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极轻地、几乎是从唇齿间逸出一声。
“……嗯。”
他并不意外风渊知道。以风渊的神秘和手段,想知道他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并不难。
龙冰的存在,在更高层次的圈子里或许不算绝对的秘密,但对她离世的真相以及给自己带来的伤痛,了解的人却不多。那是他心中最深的伤口,从未愈合。
风渊终于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抬起头,看向舞长空。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慵懒的眼眸,此刻竟难得地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仿佛能看透灵魂。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调侃,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语气,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想不想……再见到她?”
第68章 异界的通讯,风渊的秘密
史莱克城,内城深处,一间风格简约却处处透着不凡的静室。
这里便是“渊灵阁”在史莱克城的临时据点,或者说,是彼岸个人在此处的居所与工作室。
室内没有过多装饰,唯有靠墙的巨大书架上整齐码放着来自大陆各地的情报卷宗、古籍复刻本以及一些散发着奇异波动的物件。
彼岸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木质书桌前,指尖流淌着淡淡的银色光晕,将一份份或纸质或能量形态的情报信息分类、归档、解析。
她的神情专注而平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与室内柔和的光线相映,仿佛一幅静谧的画卷。
就在这时,放置在桌角、造型古朴的银色通讯器忽然震动起来,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彼岸动作微顿,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频率和型号的通讯器,联系人寥寥无几。
她几乎下意识地认为,又是那个闲得发慌的家伙来用各种毫无营养的废话骚扰她了。
毕竟,风渊干这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略显无奈地伸手拿起通讯器,正准备迎接预料之中那欠揍的语调和不靠谱的发言。
然而,通讯器光滑的屏幕上闪烁的,并非她预想中那个的名字,而是两个清晰大字【金乌】。
彼岸的眼神瞬间一凝,脸上的些许无奈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与认真。她迅速接通了通讯。
“滋……彼岸?听得到吗?”
通讯器那头传来的声音略显失真,带着跨越遥远距离的电磁杂音,但依然能听出那是一道沉稳浑厚的男性嗓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与关切。
“在那边适应得如何?能量限制器的运行还稳定吗?”
非常普通的问候开场,像是老友间寻常的寒暄。
但彼岸清楚,金乌亲自进行跨世界传讯,绝不可能只是为了问这些。
“运行状态良好,未发现异常波动。”彼岸的声音清冷而平稳,如实回答,“不过,仅限于日常活动和低烈度接触。尚未进行过高强度的能量对抗或长时间极限负载,无法确定其临界阈值。”
自来到斗罗大陆,她与风渊的两次“交手”更接近于试探和玩闹,远未达到需要她全力催动力量的程度。
大部分时间,她更像一个观察者与布局者。
“稳定就行。”金乌的声音似乎放松了些,“战斗搏杀那些麻烦事,让鲲鹏那家伙顶在前面就好。别让他太闲着了,那家伙没事做的时候,会自己搞事情。”
听到金乌对风渊的评价,彼岸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这点她深有体会那家伙的“没事干”,往往意味着自己要被迫接收大量无意义的信息轰炸。
上一篇:斗罗大舞台,我叫千寻疾
下一篇: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