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现在的实力，一个月，最多尝试一次之前的那种短暂‘融合形态’”
“你把它当作保命的底牌，但绝不能当做常规手段。”
这既是警告，也是在提醒他不要过分依靠这种力量，毕竟这玩意现在还不属于他。
想要永久性的维持这种形态，谢邂需要走的路还很长。
“一个月……一次吗？”
谢邂咀嚼着这句话，并没有感到气馁，反而因为有了清晰的界限和目标而踏实了许多。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努力将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几秒钟感受刻入记忆深处。
片刻后，他睁开眼，冲着风渊，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郑重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
这声“谢谢”叫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诚恳。
谢邂虽然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风渊平日是喜欢折腾他，说话也毒，但关键处，给出的指导和庇护，却是实实在在，没有半点含糊。
这份机缘，他接住了，也记下了。
“行了，琐事给你处理完了。”
风渊像是没注意到他态度的微妙变化，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依旧用那副懒洋洋、没什么正形的语气说道。
“现在，来拿你的奖励吧。”
“奖励？”
谢邂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己手中的双匕，又感受了一下空荡荡的经脉。
“刚刚那个……不是奖励吗？”
他以为，指导他领悟融合之道，就是风渊所说的“奖励”。
“我有说过，那是奖励吗？”
第38章 鲲鹏呼吸法
风渊一笑，生死难料。
“我道歉，刚刚是我不对，你别打我。”
谢邂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缩紧了脖子，双手紧紧捂住脑袋，整个身体“哧溜”一下就蹲了下去，蜷缩成一团，活像个被雨水打湿了羽毛、瑟瑟发抖的雏鸟，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认怂”两个字。
见此一幕，风渊眸子微动，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无奈的弧度。
“看你这没出息的劲。”
“没出息，总比挨打强。”
谢邂在心底小声嘀咕。
他又没有受虐倾向，谁会喜欢挨打？
但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极其麻利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般的迅捷他可不敢赌风渊那阴晴不定的脾气，万一迟了半拍，那看似随意挥来的手掌，说不定真能让他再躺上三天。
“根据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嗯……”风渊故意拖长了调子，像在掂量什么，“我这有两个奖励选项，看你选哪一个喽。”
话音未落，他虚抬的双手掌心之上，毫无征兆地升腾起两团深蓝色的光球。
光球并不刺眼，却深邃得如同截取了两片浓缩的夜空，内里仿佛有星辰般的微光流转、湮灭，隐隐约约，竟似有巨鲲摆尾、鹏鸟振翅的虚影一闪而逝。
一股苍茫、古老而又浩瀚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左边的，名为鲲鹏呼吸法，主要提升你的气息绵长程度、耐力根基，以及伤势与魂力的恢复速度。”
“右边的，名为鲲鹏锻体法，主要锤炼你的筋骨皮膜，提升肉身强度、力量爆发。”
简单直接的介绍，让谢邂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两团诱人的光球之间来回逡巡，喉咙有些发干。
两个他都想要！
那鲲鹏锻体法，对他这个敏攻系魂师而言，无疑是弥补短板、硬撼强敌的利器。
可鲲鹏呼吸法，那意味着更持久的爆发、更顽强的生命线，在缠斗中或许能决定生死……
风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谢邂纠结的脸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未散，仿佛很享受这种看着猎物在美味饵食前艰难抉择的过程。
“那个……能……能介绍得更详细一点吗？比如修炼的具体难易，或者有什么特别的禁忌……”
谢邂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战斗的时候，敌人可不会给你详细解释他的魂技。”
“选择，也是一样，是对还是错你选了才能知道。”
谢邂心头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
脑海中闪过自己战斗时的画面：速度是他的优势，但往往在极限爆发后难以为继。
面对防御强劲的对手，时常因破防不力而陷入被动……然而，敏攻系的精髓，终究在于极致的速度与一击必杀，若为了补足力量而分散了核心，是否得不偿失？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神恢复了清明，甚至多了一丝决断的锐利。
他抬起手，手指坚定地指向了风渊左手掌心之上，那团象征着“鲲鹏呼吸法”的深蓝光球。
强化长处，让优势成为无可匹敌的锋刃，这更契合他的道路！
“确定了吗？”
风渊再度询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嗯！就这个！”
谢邂的回答斩钉截铁，再无半分犹豫。
“如你所愿。”
风渊话音落下，右手轻轻一握，掌心那代表锻体法的光球如同被无形之力碾碎，化作点点蓝色星屑，消散在空中。
与此同时，左手的光球轻盈飘起，悬浮到谢邂面前，微微震颤着，仿佛有生命般与他共鸣。
紧接着，光球“嗖”地一声，化作一道璀璨的蓝色流光，径直没入谢邂的眉心！
“呃啊！”
霎时间，谢邂感觉仿佛有一道冰冷的洪流强行灌入了他的脑海，并非简单的记忆传输，更像是有无数古老玄奥的符文、观想图景、呼吸韵律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剧烈的胀痛和晕眩感袭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他还在努力消化这庞大的信息，试图从那种灵魂被填满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时，风渊已经一步踏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周围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剧烈的失重感和空间变换的眩晕让谢邂差点呕吐出来。
下一刻，脚踏实地的感觉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慌的悬浮感。
冰冷的、带着浓重腥咸味的海风如同刀子般刮过他的脸颊，耳边是震耳欲聋的、仿佛亘古存在的波涛怒吼！
谢邂勉强睁大眼睛，发现自己正被风渊拎着，悬立于一片无边无际的墨色海洋之上！
风渊脚下空无一物，却稳如磐石，凌空而立。
下方的海水并非寻常的蔚蓝，而是一种近乎吞噬光线的、令人心悸的暗沉黑色，像融化的沥青，又像深渊的巨口。
海浪翻滚间，卷起的泡沫都泛着诡异的灰白。
更可怕的是，在那漆黑的海面之下，数点猩红的光芒悄然亮起，缓缓移动，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鬼之瞳，冰冷、贪婪地锁定着海面上这两个“不速之客”。
一股股强悍、暴戾、充满原始掠夺气息的威压，即使隔着海面，也清晰地传递上来，让谢邂的骨髓都似乎在颤栗。
“滚。”
风渊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声音不大，却如同无形的惊雷，蕴含着极致霸道的意志，瞬间穿透海面，直达深处！
“哗啦！”
海面下那几道猩红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随即以比出现时更快的速度，仓皇地向着更深更远的黑暗逃窜而去，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道混乱的水痕。
“这……这是哪里？！”
谢邂牙齿都在打颤，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调。他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只有无边无际的墨色怒海，天空低垂，乌云压顶，不见飞鸟，不见礁石，唯有永恒的波涛与咆哮的风。
“深海。”风渊的声音在海风的呼啸中依旧清晰，“也是你接下来修炼鲲鹏呼吸法的……起始之地。”
话音刚落，风渊抓着谢邂肩膀的手，毫无预兆地松开了。
“等！”
谢邂的惊呼被灌入口鼻的冰冷海水生生堵了回去。
他像一块石头般直直坠入那墨黑色的海水之中！
噗通！
彻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这海水冰冷得超出想象，仿佛能冻结灵魂。更可怕的是海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胸口发闷，耳膜刺痛。
慌乱之中，他本能地挣扎，手脚胡乱地扑腾，苦涩咸腥的海水疯狂地涌入他的口鼻，呛得他肺部火辣辣地疼。
视线所及是一片昏暗的墨绿与漆黑，阳光难以穿透至此。
他拼命向上蹬腿，好不容易脑袋才勉强冲破水面，刚贪婪地吸进半口充满水沫的空气
一个高达数丈、犹如黑色城墙般的巨浪，裹挟着万吨之力，毫无怜悯地当头砸下！
“轰！”
谢邂眼前一黑，整个人再次被狠狠拍入深海，巨大的力量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求生的本能和对死亡的巨大恐惧，像两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迫使他在这狂暴的、黑暗的、冰冷的海水中，用尽一切力气，绝望而又顽强地挣扎起来，如同一片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的落叶。
而海面之上，风渊依旧静静悬浮，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深邃的目光穿透翻涌的波涛，落在那个挣扎的身影上。
第39章 把衣服给我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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