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更简单的解释。
“你可以理解为……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异位面？
这完全超出了古月现有的认知范畴，让她一时间有些茫然。
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看来这个概念对你来说有些难以理解，”白泽善解人意地继续说道，“那就简单理解为‘异界之人’吧。这样更方便我们沟通。”
“我了解你这个世界魂兽一族所经历的一切苦难，也清楚你目前所有的处境和计划。”
白泽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如果你真心希望魂兽一脉能够恢复往昔的荣光，甚至……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更辉煌的未来，那么，我们可以达成合作。”
“你无需担心鲲鹏那边的问题。”他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力，“我的话，他会听的。之后你也可以亲自去向他求证，只需报上我的名号即可。”
白泽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温和却又充满不容抗拒的诱惑力，让古月一时间难以分辨其真伪，心防在不知不觉中松动。
“……说说看。”
古月谨慎地回应。
尽管对方的声音很随和，但她总有一种被无形之手牵引着、所有心思都被看透的异样感。
对方的每一句话，似乎都精准地敲打在她最在意、最核心的关切点上。
“如今的你，是不是正在筹划着，如何潜入传灵塔内部，一步步蚕食、掌控其权力核心，从内部瓦解这个最大的敌人？”
白泽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如同惊雷般在古月耳边炸响。
“然后，在合适的时机，融合金龙王遗留在唐舞麟体内的神核，再找回你化形时分裂的另一半娜儿，最终合而为一，重铸龙神之位？”
“……！！！”
古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如果说刚才白泽声称“了解一切”还让她心存疑虑，认为可能只是某种试探或讹诈。
那么现在，对方精准地道出了她内心最深处的、连帝天都未必完全清楚的终极计划，这让她彻底相信了对方那匪夷所思的“了解”！
这不仅仅是了解，这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的所有想法，乃至尚未付诸行动的计划，在对方眼中仿佛都无所遁形！
一个实力强大的敌人并不可怕，但一个能轻易洞悉你所有心思、看穿你一切布局的敌人，才是真正致命的存在！
“呵，”通讯器那头传来白泽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你无需在意我是如何知晓的。”
“告诉你这些，只是为了表明我的诚意，让我们接下来的对话能够建立在更加坦诚的基础上。”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俯视般的淡然。
“你不需要防备我什么。如果我真的想对你做什么，以你现在的状态，是防不住的。”
“坦诚一些，对我们都有好处。”白泽的声音稍微严肃了一丝，“我和鲲鹏一样，讨厌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不希望你成为那个‘麻烦’。懂我的意思吗？”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警告，先礼后兵。
对方已经给足了她面子和台阶，如果她再不识趣，古月毫不怀疑，等待自己的将是彼岸毫不犹豫的雷霆击杀。
“……你想让我怎么做？”
古月妥协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你不需要刻意去做任何额外的事情。”白泽的回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保持现状，按照你原有的步调和计划进行即可。”
“就这么……简单？”
古月愣住了。
她本以为对方会提出何等苛刻或需要巨大牺牲的条件，没想到竟然只是“维持现状”？这算什么要求？
“就这么简单。”白泽肯定道，“对你而言，保持现状，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们不会过多干预。但同样的，我也希望你们这边能够‘老实’一点，不要节外生枝，打乱更大的布局。”
他话锋微转，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界线。
“你们想要彻底覆灭人类文明的要求，我不可能答应，这违背了基本的平衡法则。”
“但如果你只是想铲除传灵塔，解救其中被困的魂兽，我很乐意在适当的时机，为你提供必要的帮助。”
“好了，把通讯器交还给彼岸吧。”白泽结束了与古月的对话，“接下来，是我要和她谈的事情了。”
古月依言，将通讯器递还给一直静立一旁的彼岸。
彼岸接过通讯器，与那头的白泽简短地交流了几句，内容模糊不清，随后便挂断了通讯。
……
当彼岸和古月重新出现在锻造师协会大厅时，一直焦灼等待的唐舞麟，看到古月完好无损地回来，脸上的愁容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取代，忍不住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然而，古月看着唐舞麟那纯粹而开心的笑容，心中却百味杂陈，无法像往常一样，回以一个同样轻松或带着些许傲娇的笑容。
白泽的话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里，让她看向唐舞麟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与挣扎。
彼岸没有理会这对少男少女之间微妙的气氛，径直走到风渊面前。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似乎已完成了某种交流。
彼岸率先打破沉默，红唇轻启，说出了一句让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谢邂差点咬到舌头的话。
“走吧。这一次，我请你吃饭。”
第21章 一顿饱和顿顿饱
东海大酒店，顶楼，“海天阁”。
依旧是那个奢华到极致的包间，窗外是同样的海景，桌旁也依旧是风渊与彼岸两人。
但微妙的是，请客与被请客的角色，已然调换。
风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里面盛着另一种色泽醇厚的酒液，他尝了一口，眉头再次嫌弃地皱起，将酒杯推远果然，人类的酒还是不对他的胃口。
“事情都处理完了？没遇见什么不开眼的阻碍吧？”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随口问道。
“没有。”
彼岸的回答依旧秉承着她一贯的简洁风格，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力气。
“下一步打算去哪？”
风渊换了个问题。
“史莱克城。”
彼岸吐出四个字。
史莱克城，大陆真正的中心，信息、势力、强者交汇之地。
传灵塔总部、唐门根基、史莱克学院本院皆在于此，是情报流通最密集，也是水最深的地方。
“去那个地方……”风渊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你应该很清楚，以你现在的状态，那里对你而言，存在一定的危险性。”
史莱克城藏龙卧虎，强者如云。
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潜伏着两只一直在暗中啃食斗罗大陆本源的“老鼠”唐昊与蓝银皇阿银。
若是被他们察觉到彼岸这个“异数”的存在，必然会想方设法将她这个可能破坏他们万年大计的存在清除掉。
而彼岸目前受限于某些规则，实力并非完全状态，正面冲突未必能占得上风。
“无需担心。”
彼岸的语气平淡无波，她玉手轻轻一翻，两件物品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一件是一枚燃烧着幽幽漆黑火焰的黑色羽毛，另一件则是一根通体莹白、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金色符文的独角。
这两件物品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镇压规则、湮灭万物的古老气息。
风渊的目光在那两件物品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放松下来，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原来如此，连‘寂灭之羽’和‘破界之角’都带来了……看样子确实是我多虑了。”
“解决那两只窃取本源的老鼠，只是第一步。”彼岸收起两件物品，声音清冷，“想要让你彻底摆脱这个位面对你的本能压制和禁锢，最终还是要吞噬掉那个外来的深渊位面，以其磅礴的能量作为你超脱的‘燃料’。”
她此行的核心目标之一，便是为此。
斗罗大陆的本源力量在远古时期极为雄厚，否则也无法支撑起那么多神级强者诞生。
但自从唐三布局，让其父母唐昊与阿银暗中不断蚕食、吸纳大陆本源以图复活和提升后，整个位面的力量便日渐枯竭。
这也是为何近万年来，成神者寥寥无几的根本原因。
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根本无需像深渊位面计划的那样，去吞噬其他位面来补充自身。
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宰了那两只不断吸血的老鼠，让被窃取的本源重归天地。
至于那个主动送上门来的深渊位面，正好留给风渊当“补品”，那充满毁灭与吞噬特性的能量，对他这鲲鹏之躯来说，正是大补之物。
“说到深渊那边……”风渊撇了撇嘴，有些郁闷，“那边的家伙也太怂了！我上次就是好奇，过去溜达了一圈，隔着位面壁垒看了两眼，结果差点把他们吓得直接切断通道跑路！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他觉得自己很冤，差点就把自动送上门的外卖给吓跑了。
“所以让你没事别瞎溜达。”彼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真把他们吓跑了，你这‘补品’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再遇上一个合适的。”
她也是服了风渊这能惹事的性子，好好的局面差点给他逛崩了。
“行行行，不说这个了。”风渊摆摆手，换了个话题，“老白那边，对那两条小龙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总不能一直让我这么干看着吧？”
他之所以一直没对身负金龙王核心的唐舞麟和银龙王古月下手，就是在等待白泽明确的指示。
“白泽的意思，是留着。”彼岸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没必要杀，养着以后当‘苦力’就好。
反正你也是个甩手掌柜的性子，到时候打下……或者收拾完烂摊子，总需要有人来管理、维持秩序，难道你还想亲自管？”
“说的也是哦……”风渊摸了摸下巴，觉得很有道理，“那就留着吧。”
“不过，那小子身上的那个‘标记’，得处理一下，看着有点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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