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总行了吧!”
风渊看着近在咫尺、没入墙壁大半的金属棒,非常识趣地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态,乖乖闭上了嘴。
在这之后,风渊总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直到彼岸和慕辰他们将所有物品清点、评估、交易完毕。
“彼岸小姐,”
慕辰拿着最终的计算结果,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所有物品折合市场价,扣除定制黑级机甲的全部预估费用后,剩余价值为三十九亿八千四百五十六万联邦币。”
“我们给您凑个整,算作四十亿联邦币。这笔款项已经实时划拨到这张卡中了,请您收好。”
他将风渊的那张银行卡,双手递给了彼岸。
彼岸接过卡片,看都没看,随手就丢还给了坐在一旁打哈欠的风渊。
“嗯?你怎么不拿着?”风渊接住卡片,有些意外地挑眉,“之后花钱的地方应该不少吧?你拿着方便。”
说着,他又把卡丢向了彼岸。
“我不习惯用别人的东西。”
彼岸语气平淡,再次把卡丢了回去,态度坚决。
看着这两人把存着几十亿巨款的银行卡,像丢烫手山芋一样丢来丢去,一旁的唐舞麟眼睛都看直了。
内心疯狂呐喊:几十亿啊!那可是几十亿联邦币!你们不要可以给我啊!我还在为几百万的资源发愁呢!
风渊看着再次被丢回来的卡,摸了摸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这次没有再强行塞给彼岸,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这样吧,”他晃了晃手中的卡片,“刚才处理这些东西,你也出了不少力。
这笔钱,我们对半分,怎么样?我负责帮你搞定在联邦的合法身份,然后再给你单独办一张卡,把你的那份存进去。”
他这次没有采取强硬的“赠与”姿态,而是提出了“合作分成”的方案。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他已经大致摸清了彼岸的性格强势、独立,极其不喜欢依附他人或接受“施舍”。
强行给她,反而会激起她的反感。
但这种“劳动所得”、“公平分配”的方式,接受度显然会高很多。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提议,彼岸沉吟了片刻,这次没有再直接拒绝。
“……可以。”她最终点了点头,“正好我接下来也要在这里停留几天。身份证明,三天之内能搞定吗?”
“你都开口了,那不能也得能啊!”风渊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虽然搞定身份对他来说也就是再多打一通电话的事,但要想在三天内拿到实体证件,估计得他亲自跑一趟附近的联邦办事点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彼岸确认后,目光再次转向了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古月,用纤细的手指朝她点了点,“你,跟我出来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点名,让本就神经紧绷的古月浑身一僵,脸上瞬间血色褪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唐舞麟再次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古月面前,隔绝了彼岸的视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古月那微微的颤抖和恐惧。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向彼岸,尽管心脏也在因为紧张而加速跳动,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请问……您找古月,是有什么事吗?”
彼岸那双猩红的眸子淡淡地瞥了唐舞麟一眼,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我好像没有义务向你解释吧?”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和上位者的冷漠,“她是你什么人?而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和立场,来质问我?”
面对彼岸这近乎咄咄逼人的反问,唐舞麟没有退缩,他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脊梁,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她是我的同学,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她现在很明显被您吓到了,感到很害怕。”
“所以,作为她的朋友,我有责任站出来保护她!”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回荡在安静的大厅里。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看戏的风渊,听到唐舞麟这番回答,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被唐舞麟护在身后的古月,抬头看着少年那并不宽阔、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冰冷的心湖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了一圈复杂难言的涟漪。
彼岸静静地看了唐舞麟几秒钟,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红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错的回答,勇气可嘉。”她最终淡淡地评价道,但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近乎残酷的冷静,“可惜,以你现在的实力,连自身都难保,又拿什么去保护别人?”
第20章 来自异界的通讯
“让开。”
彼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
恐怖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她身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唐舞麟。
那是一种直面生命终结的大恐怖,让唐舞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栗起来。
然而,他的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原地,牙关紧咬,尽管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那双向来清澈的眼眸中,却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死死地盯着彼岸,不肯退让半分。
对他来说,有些东西,比生命本身更加重要。
娜儿的离去,父母的失踪……那些他无力挽回的遗憾如同梦魇。他曾经那么弱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离开。
但这一次,他不想再失去!古月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之一,他绝不能让她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
“行了行了,打住吧!整得跟生离死别的苦情戏一样,腻歪不腻歪?”
一个不合时宜、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声音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窒息氛围。
风渊不知何时已经溜达过来,伸手在唐舞麟紧绷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然后像是拎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把他从彼岸面前拽开,扒拉到一边。
“不就是说两句话吗?又不会少块肉!看你这副要死要活、护犊子的样子,”风渊斜睨着唐舞麟,嘴角咧开一个坏笑,“她是你媳妇啊?护这么死?”
他这插科打诨的话,瞬间冲淡了那几乎要凝成冰的杀意。
彼岸也顺势收敛了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不再看被风渊制住的唐舞麟,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古月,淡淡道。
“跟我来。”
话音未落,她与古月的身影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古月!”
唐舞麟见状大急,挣扎着想要追出去,却被风渊如同铁钳般的手牢牢按住。
“你小子是不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真被门夹了?”风渊没好气地骂道,“都说了死不了!就是说几句话!你非要往上凑,再犯浑两次,她真可能顺手把你给宰了!
“怎么,为了‘老婆’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小小年纪,倒是挺痴情种啊?”
“不是……古月她……我……”
唐舞麟急得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说不明白就别说了!”风渊嫌弃地打断他,“你说着累,我听着更累!一边待着去,消停会儿!”
他这才像是刚注意到周围还有一群看傻眼的锻造师协会成员,眉毛一竖,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还有你们!看什么看?很闲吗?该干嘛干嘛去!”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别人的地盘上反客为主、吆五喝六。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人敢提出任何异议,慕辰等人连忙低下头,装作忙碌的样子,迅速散开。
……
协会外,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巷。
彼岸与古月的身影悄然浮现。
“你现在是叫古月,对吧?”
彼岸率先开口,猩红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古月没有回答,只是同样静静地看着彼岸。
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让她清晰地认识到,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如今的她,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完全操之于对方之手。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放弃了无谓的伪装,直接问道。面对这样的存在,隐瞒身份已经毫无意义。
“谈谈合作。”彼岸开门见山,没有丝毫迂回,“一场关乎你们这个世界,整个魂兽一族未来命运的合作。”
“合作?”古月眼神微动,带着审视,“你代表谁?鲲鹏风渊,还是你自己?”
她不认为彼岸能完全代表风渊的意志,尽管风渊对她看似极为纵容。
“都不是。”彼岸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我代表他背后的势力。”
说着,彼岸取出了一台样式奇特的魂导通讯器,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将通讯器递向古月。
“具体的情况,里面的人会和你说明。”彼岸的声音依旧冷淡,但那双红眸中却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厉芒,“但我希望,你最终做出的决定,能够让我满意。”
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意。
若非看在古月还有利用价值,以她的行事风格,绝不会留下这个潜在的麻烦。
她可没有风渊那种“好玩”的闲心,她的目的向来明确而直接。
古月深吸一口气,接过了通讯器,将其贴在自己耳边。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温和、沉稳,仿佛带着抚慰人心力量的男性嗓音:
“是古月,对吗?”
“我是。”古月保持着警惕,“请问你是哪位?”
“你可以称呼我为白泽。”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熟悉我的人,更喜欢叫我‘老白’。”
“白泽……?”
古月在心中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同时飞速在传承记忆和所知情报中搜寻,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又是一个未知的存在!风渊背后的势力,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
“不用感到意外或困惑,”白泽的声音仿佛能洞悉她的想法,“因为我并不属于你所在的这片位面。准确来说,我存在于另一个世界,而我所处的那个世界,同样被称为斗罗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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