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正在维持秩序的警员们，声音沉稳有力：“接下来你们维持好治安，别让那些围观群众跑入警戒线。”
千叶警官立正敬礼：“是！”
他转身跑向警戒线，开始指挥警员们把越界的记者往后驱赶，这些家伙是越来越过分。
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
不仅是原本参加漫画家粉丝签到的粉丝们没有离开，附近的路人、商店的店员、甚至是从更远的地方赶来看热闹的人，都聚集在了警戒线外。
黑压压的人头在暮色中晃动，手机屏幕的亮光像萤火虫一样密密麻麻。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铁塔。
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楚歌看了看手表。
八点整。
距离他设置的爆炸时间，还有不到三十秒。
二十秒。
广场上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所有人都本能地感觉到了什么。
十秒。
有人举起了手机，开始录像。
五秒。
楚歌负手而立，傲然抬头，满脸的骄傲。
四秒。
三秒。
二秒。
一秒。
“轰”
第一声爆炸从铁塔的腰部传来。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第四声。
爆炸声连成一片，像是某种疯狂的鼓点，在暮色中回荡。火光从每一个楼层喷涌而出，在夜幕降临前的最后一刻，把整座铁塔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红色的钢架在爆炸中扭曲、断裂、崩塌。
混凝土碎块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在广场上激起一片尘土。
钢筋在空中飞舞，像是扭曲的闪电。
上半截铁塔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倾斜，然后轰然倒塌。
“轰隆”
那声音震耳欲聋，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地面在颤抖，空气在震动，人们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
整座铁塔的上半截，砸落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的灰尘。
灰尘散去之后，东京的天际线上，永远少了一道风景线。
沉默。
广场上几百号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片废墟，看着那半截残存的铁塔基座，看着还在燃烧的残骸。
过了很久，才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东京铁塔……没了？”
“没了。”有人回答。
然后，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人惊呼，有人叹息，有人拍照，有人打电话。
记者们对着镜头，用激动的声音播报着这个震撼全世界的新闻。
“东京时间晚上八点整，东京铁塔发生大规模爆炸！目前没有人员伤亡，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并全力逮捕犯罪嫌疑人。”
目暮警官站在警戒线内，看着还在冒烟的废墟，表情凝重。
他的帽子被爆炸的气浪吹歪了，但他没有去扶。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在默哀，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目暮警官。”
高木警官走过来，声音有些发涩，“消防队已经进场了，正在扑救火灾。”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好在人员已经提前疏散了。”
高木警官继续说道，像是在安慰自己，“没有人员伤亡，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目暮警官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高木，你觉得一个会在电梯里安装水银汞柱炸弹的爆炸犯，会在每个楼层都安装炸弹吗？那得需要多少炸药？他一个人，是怎么把那么多炸药运进铁塔的？”
高木警官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目暮警官摇了摇头，“我也没搞懂，总之先把那个爆炸犯抓住再说，只要抓住了，真相自然就大白了。”
高木警官点点头：“有道理，抓住了爆炸犯，自然就清楚前因后果。他一个人不可能把那么多炸弹拿进铁塔内，所以肯定还有其他的同伙。”
“应该是这样。”
目暮警官也很赞同：“楚歌不是推理出来，第二枚炸弹的位置在帝丹中学吗？接下来我们前往那边布控，并把炸弹找出来，这次绝对要把那家伙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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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白鸟妹妹的结婚请柬
同一时刻，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小五郎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啤酒罐，另一只手抓着一把花生米。
电视里正在播放东京铁塔爆炸的新闻，画面上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这些警察在搞什么？”
他灌了一口啤酒，含混不清地吐槽道，“竟然会让这么重要的建筑物被爆炸犯炸断，还真是粗心大意呀。”
他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要是我在现场，那个爆炸犯早就被抓住了，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电视画面切换到了现场直播，一个女记者正在激动地播报着最新进展。
毛利小五郎换了个台，发现所有频道都在播同一个新闻。
他又换回原来的频道，把啤酒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捏扁了罐子。
“算了，反正不关我的事。”
他把捏扁的啤酒罐随手一扔，罐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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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组织分部基地。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几台显示器发出幽幽的蓝光。墙上贴着各种照片和地图，红色的线条标注着某条路线，黑色的箭头指向某个地点。
琴酒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大屏幕电视正在播放东京铁塔爆炸的新闻。
他的嘴角叼着一根烟，烟雾在蓝光中缓缓上升，扭曲成奇怪的形状。银色的长发垂在肩上，在屏幕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东京的警察还依旧是饭桶一个。”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竟然连个爆炸犯都抓不住，还让人家把东京铁塔给炸了，简直是笑死人了。”
伏特加站在一旁，附和道：“这爆炸犯倒是完成了我一直想干，但又没有能力干的事情。如果知道是谁，大哥不妨考虑把他吸纳进来，这人是个人材。”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在空气中弥漫，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的确是个人才。”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冰冷，“不过想要加入组织，先躲避警方的追捕再说吧。”
他顿了顿，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危险的弧度。“如果他被抓了，那就不值一提了。”
伏特加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回电视屏幕。
屏幕上，东京铁塔的残骸还在燃烧，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两人全都不为所动。
琴酒看了一会，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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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铁塔被炸断的消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传遍了全世界。
从纽约到伦敦，从巴黎到悉尼，从大京到开罗，所有的主流媒体都在头版头条报道了这条新闻。
社交网络上，#TokyoTower的话题标签迅速登上了全球热搜第一，阅读量在短短一小时内突破了一亿。
有人敲锣打鼓，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说是恐怖袭击，有人说是意外事故。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网络上疯传，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并且越猜越离谱。
不过，这已经跟楚歌没关系了。
因为不是他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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