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歌踏上天台的时候,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在月光的照射下,周围非常的明亮。
不负众望,他终于来到了天台上。
众人全都松了口气。
听到脚步声,马小玲抬起头,赶紧吩咐道:“楚歌,快把他带入地藏轮回图里,然后开始为他超度,化解怨气。弄完后,我送他去轮回。”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只有十分钟的时间,错过了时间就麻烦了。”
楚歌点了点头,然后举着蜡烛继续向前走,罗开平跟在他的身后,很快,就进入了地藏轮回图。
七盏引魂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灯芯同时颤动了一下,然后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形成特殊的结界,把罗开平围在里面。
楚歌走到轮回图旁边,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气息在他的胸腔和腹腔之间循环,带动着身体里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开始流动。
他嘴里念念有词。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嘛哩嘛哩哄……”
声音不大,但在结界里回荡着,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在空气中产生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些波纹是金色的,像是把阳光融化成了液体,然后倒进了空气里。
“世尊地藏,嘛哩嘛哩哄……”
楚歌的身上开始绽放金光。
那光芒从他的胸口处亮起,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种子,然后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金光穿透了他的衣服,穿透了他的皮肤,然后照射在罗开平的身上,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阴气就像烟雾一样消散。
楚歌继续念动着超度咒语……
“你们这些混蛋”
罗开平还在咒骂,但声音已经变了。
那股咬牙切齿的恨意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颤抖的声音,像是一个人在发高烧的时候说胡话。
“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金光越来越强。
他身上的怨气在金光的照射下,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消退。那些黑色的物质从他的皮肤表面剥离,在空气中化成黑色的烟雾,然后被金光吞噬、净化、消散。
很快,罗开平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
脸色变得心平气和。
马小玲脸上露出笑意:“楚歌,你这超度还挺有一手的,接下来轮到我了。”
她双手掐诀,说道:“马家列祖列宗,助我打开地狱的入口。”
天台的地面开始扭曲。
接着,白色的升降电梯,从地面下缓缓升了起来,惊呆了旁边的众人。
电梯稳稳地停在天台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门开了。
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剪裁合体,面料看起来很高档,脸上带着和睦的笑容。和电视中常见的黑白无常很不一样。
他走到罗开平的面前,低头看着他。
“罗开平?”他问,声音平淡,没有感情。
罗开平点了点头。
白西装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随便翻了几页,“符合投胎的要求。”他合上本子,“那就跟我来吧。”
罗开平站在原地,犹豫片刻,询问道:“我能问问,我妈哪里去了吗?”
马小玲说道:“你母亲因为罪孽深重,并且怨气很深,正在求叔那里接受改造。”
罗开平继续询问道:“那她有机会投胎转世吗?”
接引使者再次翻开本子查看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你母亲被喂食了一滴冤孽血,再加上她罪恶深重,没有办法轮回转世。”
“什么是冤孽血?”马小玲好奇地问。
接引使者摇摇头:“生死簿上没写,具体的内容需要回到地府查看。但就算看了,我也不会和你说。”
“不行,我母亲没办法投胎转世,那我也不要投胎转世。”罗开平摇了摇头,就想退回去,接引使者并没有阻拦。
“我靠,你烦不烦?赶紧滚吧!你当这是在跟你闹家常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楚歌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然后一脚踢在罗开平的屁股上,金光乍现,罗开平直接飞到了接引电梯里。
“那就告辞了。”
接引使者看着楚歌笑了一声,然后电梯缓缓地升空,一开始很慢,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消失在了夜空的云层之中。
天台上安静了下来。
引魂灯的火焰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像是完成了使命的哨兵,安静地退场。
楚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马小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搞定,我们回去睡觉吧,天色也不早了。”
马小玲翻了个白眼,开始收拾自己的法器,同时说道:“这次还多亏你了,看不出来,你在关键时刻还是非常靠谱的。”
楚歌抬起下巴:“那是当然,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楚歌是最靠谱的男人。”
“马小姐,”
欧阳嘉嘉的声音还在发抖,“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不用谢我,”
马小玲打断了她,干脆利落地笑道,“账单我会寄给你的,到时候款项直接打到我的银行卡上,嘉嘉阿姨,没问题吧?”
欧阳嘉嘉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们之前已经说好了,自然没有问题。”
说完,马小玲继续收着地上的法器。
“你这样太麻烦了,看我的。”楚歌走过来,伸出双手,大喊道:“乾坤大挪移。”
然后地上的法器就全部消失不见,就连放轮回盘的桌子也消失不见。
马小玲张大嘴巴:“你这是怎么办到的?一眨眼就把东西全收干净了。”
楚歌随口道:“这是我们金山寺的独门秘术,袖里乾坤,能瞬间把东西缩小,收入袖子里。”
马小玲眼冒金光:“那你可以教我吗?”
楚歌搂着马小玲的性感腰肢,露出童真的笑容:“如果这几天你能让我满意,那我教你倒是没问题。”
王珍珍在旁边听得脸红。
楚歌这家伙,太直白了。
“滚!”
马小玲拍开楚歌的大手,羞怒地瞪了楚歌一眼:“既然事情忙完了,那我们就告辞了,大家也早点睡吧。”
说完,就向着楼下走去。
“那我们下次再见,拜拜。”楚歌朝着众人摆了摆手,然后也跟着马小玲离开了天台。
“你今晚住哪儿?”马小玲问,声音在楼道里带着一点回音。
楚歌语气理直气壮,“自然还是住你家呀,我在这个城市可是孤家寡人,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你可以住酒店。”
“没钱呀!”
“我可以先借你。”
“不好意思,我没有欠人钱的习惯哦。”
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走出公寓的大门,马小玲也没真让他住酒店。
看着对面的夜市一条街,楚歌笑着说:“肚子有点饿了,走吧,我请你吃宵夜。”
马小玲没好气道:“你不是没钱吗?”
楚歌搂着马小玲的腰肢:“请客吃宵夜的钱还是有的,你去吃不吃?”
“当然吃。”
马小玲怒道:“我要大吃一顿,把你吃穷。”
“呵呵。”
楚歌笑了一声:“那难度有点高。”
吃完宵夜后,两人打了个出租车返回到了灵灵堂,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两点多。
两人洗完澡后,马小玲穿着紫色的睡裙,露出两条白皙的长腿,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紫色。
楚歌又厚着脸皮挤到了马小玲的床上,马小玲无奈,只能警告他,别动手动脚。
楚歌保证自己不动手动脚。
谁知道楚歌的确不动手动脚,但他却动其他的金属柱子,马小玲趴在床上,感受着背后的重量,再次遭了他的道。
她气得咬牙切齿,娇喘连连。
马丹娜的灵牌,香烟袅袅。
她对这个“不速之客”的态度很微妙谈不上欢迎,但也没有明确地反对。
她只希望马小玲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吧。
“马家的女人谈恋爱,就没有一个好下场,希望你们的结果能不一样吧。”
这是宿命,也是诅咒。
每一代马家的传人,都背负着这个规矩。
她们可以爱,可以恨,可以笑,可以怒但不能哭。
因为马家的灵力源自血脉,而血脉的力量和眼泪是相斥的。一旦流泪,灵力就会消散,马家的传承就会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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