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稍微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要不然就不好说了。
并不是农家所有人都认识他。
他要是全部施展开来,笼罩整个神农堂驻地,也不是一件很难事情。
片刻之后,令陈青流微微诧异的是,这谷地附近竟然没人吗?
他记得这里曾是神农堂的核心。
上一次与鲸鲵偶然见面就在此处。
心神向外扩。
田间有劳作的农家弟子,但他们大多只是普通的农人。
对于那股无形的浩瀚威压,他们或许只觉得一阵强风拂过,或是空气莫名地滞涩了几分,根本感知不到这气息的源头与本质。
这便是农家与其他诸子百家的显著不同。
其内部层次参差太大。
最高处或有宗师坐镇,而最低者,便是这田间地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关心庄稼收成的寻常农夫。
除此之外,陈青流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那气息……应是属于鲸鲵?
但这缕气息太过微弱缥缈,几不可闻。
若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大泽山神农堂驻地核心区域的一处庄园里。
庄园内一片寂静,似乎并无人员值守。
也未见田猛踪影。
倒是那一丝属于鲸鲵的微弱气息,此刻变得清晰了些许。
不仅如此,他还感知到另有两股气息,一强一弱,相伴而生。
随即闪身进入深处。
只见床榻上躺着个形销骨立的女子,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已微弱至极。
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女孩,正小心翼翼地搅动着碗里米粥,轻轻的吹气。
在她脚边,一个才两三岁的小不点,似乎连走路都还不甚稳当,却紧挨着姐姐。
有点脸皮厚了。
开个小号。
写了一本《凡人:十五境剑修》
感兴趣的读者老爷们,可以过去瞅一瞅。
么么哒!!!
简介:
【以原著和动漫为基,不压战力,无系统,女主不单一。】
何为真正剑修?
体内能够自行孕育出一口本命飞剑,便有三三不尽,六六无穷变化,上可至青冥,下可入九幽,须臾千万里。
养剑已久,意外从剑气长城来到凡人世界的陆江河,终于第一次全力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
那是撕开半个乱星海云雾的虹……
多年以后,剑开昆吾山后,陆江河裹挟整个人界飞升。
让高山低头,让海水让路。
一句杀谁不是杀?
让灵界万族,终于迎来了他们最严厉的“慈父”。
第344章 飞来峰,道途尽
陈青流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形销骨立的女子身上。
正是鲸鲵。
她原本丰润容貌如今深陷下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那八九岁的女孩察觉到有人进来,猛地转身,小小的身体下意识挡在了床榻前,手中的粥碗差点打翻。
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受惊又倔犟的小兽,死死盯着门口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充满了警惕防备。
当看清来人是陈青流时,女孩眼中的戒备瞬间被巨大惊愕和希望取代。
她比较早慧。
似乎认出了这个人。
依稀记得,多年以前对方好像还抱过自己。
惊鲵看着来者,眼神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但很快便恢复了沉静。
她似乎想坐起身,然而躯体沉重,只能竭力用胳膊肘支撑着,一点点艰难地挪动着,最终倚靠在床头。
在这缓慢而费力的动作间隙,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顺了散落在颊边的一缕发丝,又不动声色地将滑落的薄被向上提了提,恰好盖住了那因久病而显得过于纤瘦,骨节微凸的双脚。
脸上并无一丝苦大仇深的愤懑,也寻不到半分绝境中的绝望。
有的只是一种异于常人的平静,
一种仿佛山雨欲来,沧海桑田都已看透的淡然。
那并非强装乐观,亦非认命的悲观,更非怨天尤人的哀戚。
这份平静,是对任何结局都坦然接纳的沉寂。
小姑娘不见怯生,走到陈青流跟前,小手伸出,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仰着小脸。
“你能救救我母亲吗?她好像……好像要变成星星了……”
旁边那个“小豆丁”,懵懂地紧跟着姐姐的脚步。
他一步一挪,傻傻站着,清澈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小手,胡乱地抹,小脸上留下一道湿痕。
小女孩显然还不懂得描述生死。
只记得小时候母亲说的,人不在时,就会变成星星。
又或许已经是她这个年纪,所能想到的最能博取同情,让人开心的称呼了。
“没想到,到最后还能再见你一面。”
惊鲵倚在床头,声音细若游丝。
“只是这副枯槁狼狈的模样,被你瞧见真是惭愧了。”
她并非畏惧死亡本身,只是,在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之际,以如此憔悴不堪,形销骨立的姿态,展露在故人眼前。
这让她心底泛起一种属于女子的,难以抑制的羞耻感。
这不是对过往抉择的后悔,而是一种源于本能,不愿在最脆弱丑陋时被外人窥见的尊严。
她此刻状况,经脉尽数枯竭,真气内力荡然无存,已是油尽灯枯之兆,注定生机断绝。
然而,就在陈青流脚边,那个七八岁的女孩却截然不同。
女孩小小的丹田气府之中,正蕴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异常精纯的内力。
虽然这股内力尚显微弱,但对于一个孩童而言,这已然是筑基的绝佳根基。
这股力量足以在她成长过程中,潜移默化地温养拓宽其经脉,为她省却无数打熬筋骨,引气入体的苦功,未来在武道修行上,绝对能让她起步便远超常人。
陈青流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又为何要将你一身宗师境的精纯真气内力,尽数传给了她?”
“强行渡传内力,即便是宗师,对稚龄孩童而言,也如同往小杯硬灌江河之水。经脉孱弱未固,能勉强留存十之一二,已是侥天之幸,过程中损耗消散的远多于吸收,你这不是在传功,是在燃尽自己最后一点烛火,只为在她心田里,点上一颗微弱却持久的星种,值得么?”
小女孩小手更加用力攥紧了陈青流衣角,仰起满是希冀与哀求的小脸,“求求你救救我娘亲,我不要她变成星星……”
床榻上,惊鲵艰难地扯动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个安抚女儿的笑容,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目光越过女儿,望向陈青流。
仿佛在说,你既已看透,又何必再问值不值?
陈青流抬手,落在了小女孩头顶。手指轻轻摩挲。
然后,慢慢走到鲸鲵面前。
“以你的修为根基,即便强行渡尽真气给小言儿,损耗虽巨,根基动摇,但绝不至于让你油尽灯枯,形销骨立至此,经脉枯竭之气,非一日之功,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惊鲵缓缓说道:“时至今日,事已至此,再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难道我还能奢望。你会为我打抱不平不成?”
陈青流语气淡然道:“那倒不会。”
能在农家核心腹地,让一位曾经的宗师境高手沦落至此,形销骨立,油尽灯枯,这绝非外敌入侵所能轻易做到。
此地戒备松懈,高手不存,更像是一种刻意的放任或内部倾轧的结果。
“能在农家地界核心地带,让你落到这般田地……”
陈青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十有八九,并非外人所为。”
他扫了一眼这院落,先前感知到的空旷与毫无防备,此刻都成了无声的佐证。
“看来是农家内部出了龃龉,要么是其他几堂联手针对神农堂,要么……”
陈青流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如剑,仿佛穿透了墙壁,直视某个不在场的人。
“就是田猛这当家的自己人,容不下你了。”
曾为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手上沾染鲜血无数,但自从脱离罗网,能避居农家,大概是隐藏身份的缘故。
惊鲵倚在床头,听着陈青流条分缕析,将她的困境与可能的幕后缘由一语道破。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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