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305章

  她把姿态放低,语气却坚持,“只是陈述实情,陈老大是百鸟,夜幕的实际统领,没有他的首肯,我们无法代表他做出决定。”

  墨鸦也立刻接口,试图缓和:“鹦歌所言非虚,百鸟上下皆听其号令,他不在,我们实在不敢擅专,不如这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

  “不必了。”

  卫庄打断了他,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缓缓站起身。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那股笼罩庭院的沉重压力仿佛也随之提升,让墨鸦三人呼吸再次一窒。

  卫庄的目光扫过三人惊疑不定的脸,最终落在弄玉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

  “既然陈青流不在,那我就替他做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墨鸦、白凤和鹦歌的心头!

  替陈老大做决定?

  卫庄竟敢如此说?

  他凭什么?!

  三人几乎同时色变,白凤眼中更是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厉芒,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前倾。

  然而,卫庄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所有的惊怒和质疑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合作,可以。”

  卫庄的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如同烙印,“目标一致,清除白亦非,事成之后,新郑城内,原百鸟所辖势力范围,情报脉络,尽归你三人统御。流沙不插手,不干涉,只结盟。”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墨鸦和鹦歌。

  “这,就是我的诚意。”

  卫庄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带着一种睥睨的意味。

  “信任是杀出来的,白亦非的头颅,便是最好证明,如何?”

  说这话时,他手轻轻搭在了鲨齿的剑柄上。

  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卫庄把后路给堵死完了。

  这是阳谋。

  鹦歌看向墨鸦,墨鸦的喉结再次艰难地滚动。

  白凤紧抿着唇,目光复杂地看向弄玉,弄玉却垂着眼帘,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终于,墨鸦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重新堆起一个不算好看,却带着某种决绝的笑。

  “卫庄先生快人快语,开出的价码也够分量,既然您都替我们陈老大拍板了,我们百鸟,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合作,我们接了?”

  他话音落下,白凤和鹦歌虽未言语,但紧绷的姿态都略微放松了一丝,算是默认。

  鹦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陈老大不在。

  没有顶尖战力。

  他们处境果然还是很艰难。

  原来三足鼎立,只是一厢情愿。

  卫庄闻言,搭在鲨齿剑柄上的手缓缓移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很好。”

  卫庄说道:“那么,从现在起,你们需要知道的第一件事。”

  “和白亦非彻底切割好,我不希望在动手时,看到你们百鸟麾下的人。”

  墨鸦点点头,“这个是自然。”

第326章 就他陈青流最烦人

  卫庄化作一道凛冽剑光离去。

  庭院中那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压也随之消散。

  墨鸦、白凤、鹦歌三人心头微松。

  惟独弄玉略显有些尴尬。

  弄玉微微启唇,“我事先并不知道卫庄大人会跟过来……”

  她试图解释,话未说完,便被墨鸦抬手打断。

  他脸上已不见方才面对卫庄时挤出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弄玉姑娘,解释与否,此刻已无甚紧要,事实就摆在眼前,结果也已落定。还有,慢走不送。”

  弄玉抬眼迎向,声音软糯道:“我想说的是,我刚才所言,依然算数。”

  “依然算数?”

  鹦歌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哈”,随即又觉得这反应似乎过于直白,连忙轻咳几声掩饰过去。

  她几步走到弄玉身边,脸上重新堆起热情,挽住弄玉手臂,仿佛之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咳,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说,弄玉姑娘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是我们百鸟的朋友了,朋友之间,何必弄得如此生分?”

  她抬头看了看夜空,自然转移话题道:“我看今日时辰确实不早了,让弄玉姑娘独自回城也不安全,不如就在山庄暂歇一晚,等明日天光放亮,再让白凤亲自送你回去,如何?”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飘向一旁白凤。

  墨鸦双手捂脸。

  哎,被自己人啪啪打脸,欲哭无泪。

  白凤依旧抱臂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一双眸子极快瞥了弄玉一眼,随即又马上移开。

  对于鹦歌提议,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此事。

  “那就这么定了,弄玉妹妹,跟我来。”

  鹦歌亲昵挽着弄玉,引着她向回廊走去,将庭院里两个沉默男人抛在身后。

  待她们身影消失在廊柱转角,庭院中只剩下墨鸦与白凤。

  墨鸦长长吁出一口气,方才强撑的平静彻底卸下,眉宇间染上一丝凝重。

  他重新坐回石凳,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桌面敲击着,发出笃笃轻响。

  “好一个鬼谷传人,替陈老大做主?呵,这话也就他敢说!”

  白凤没有立刻回应。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投向弄玉和鹦歌消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关键在于,对方所说,如何能证明真假?”

  墨鸦静静说道:“哪有什么真与假?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一切皆随势而变罢了。”

  谁应承你都不作数,唯有你自己能做主的才算数。

  白凤依言坐下,“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太过天真了。陈老大之前的告诫,我们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全然抛在了脑后。”

  墨鸦看着他,带着自嘲道:“现在说这些,晚了,箭已在弦,不得不发。卫庄鲨齿抵在喉咙上,容不得我们回头细想。”

  白凤反问道:“陈老大回来如何交代?”

  “交代?”

  寒风卷起墨鸦鬓角碎发。

  “先得能活到陈老大回来再说吧。”

  说完这话,墨鸦眼睛滴溜溜一转,斜睨着旁边的白凤,哪还有半分凝重。

  “嘿,小子!”

  他用胳膊肘不轻不重捅了捅白凤,他两根食指并在一起,轻轻碰了碰,做了个“成双成对”的手势。

  “给大哥撂句实在话,你跟那位弄玉姑娘之间,啧,到底有没有那么点儿这个意思?”

  白凤面无表情扭过头,干脆利落给墨鸦一个后脑勺,连个眼神都欠奉。

  墨鸦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反而嘿嘿低笑起来,自顾自地点头。

  “得嘞,不说话?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他双臂一展,夸张伸了个懒腰,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惫懒模样。

  “行吧行吧,虽说今晚被那位鬼谷那位吓了一下,憋屈是憋屈了点,但仔细想想,好歹捞着点个人收获,对吧?”

  墨鸦咂咂嘴,眼神瞟向弄玉和鹦歌离开的方向,意有所指。

  “那位弄玉姑娘,人美声甜,心思剔透,关键是胆子还不小,小白啊,前途无量,哥哥我看好你哟!”

  他摸着下巴,露出一种我家小白凤眼光不错的欣慰,或者说看热闹不嫌事大表情。

  白凤没有反驳,只是依旧沉默。

  他当然明白鹦歌那话,多半是半真半假的玩笑,弄玉回应更可能是情势所迫的权宜之计。

  然而,当那句轻浅却清晰的“倒也不是不可以”落入耳中之时,心湖中确实被什么东西轻轻投入,荡开一圈圈莫名涟漪。

  最终,他只是将所有的波澜强行压下。

  身形一闪,衣袂翻飞,真就如离群索居白鸟,转瞬不见。

  

  陈青流坐在车辕之上,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亲自执缰驾车。

  寒风卷着细雪扑打在他青衫之上,那点冰冷于他而言,不过是拂面尘埃。

  车帘厚重,将凛冽风雪隔绝在外,车厢内暖意融融。

  里面特意安置了一个小小红泥炭炉。

  这本非必需,唯因公孙丽姬如今半点轻忽不得。

  车厢内,焰灵姬斜倚软垫,火红衣裙在炭火映照下更显明艳,冰蓝眸子偶尔掠过对面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