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273章

  虞莞指尖轻轻拂过那光滑如镜,冰冷刺骨的剑脊,说道:“好名字,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泉,透得像山巅的云气。你这人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得了这么一柄神兵利器!”

  不知道这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能说一口流利中原话,显然对中原了解颇深,她难道真不明白这样一把剑所代表的含义?

  看那神情姿态,倒似心性纯良,不像是刻意作伪。

  可这人心诡谲难测,谁又能说得清?

  这时,陈青流突然侧目看了眼身旁的虞莞,没有言语。

  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气味。

  后者还在把玩着手中剑,不亦乐乎,像个孩子。

  

第304章 初见端倪

  陈青流突然停下脚步。

  虞莞顺着他视线望去,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

  刚才她那些随从,此刻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山路林间拐角处,已无声息。

  尸体姿态各异,散落在小径与灌木之间,显是刚遭毒手不久。

  更令虞莞心头一沉的是,现场竟异常“整齐”,没有激烈打斗痕迹。

  她随即将水寒插回剑鞘,然后扔给陈青流,身形一晃,过去探查他们气息,看还是否有人活着。

  可惜,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身。

  虞莞站起身,体内真气剧烈流转,涟漪激荡,周遭空气隐隐震颤。

  从离开到现在,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是谁,敢明晃晃的动手直接杀人?

  南诏人……还是百溪人?

  随即,她猛然转头,冰冷目光死死定在陈青流身上。

  此刻,还有他这个突兀出现的外人。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就压了下去。

  那些致命伤口,并非剑所至。

  创口边缘粗糙,血肉翻卷,更像是被弯刀或者阔斧一类兵刃硬生生劈砍出来的。

  而且这人方才一直与她同行,寸步未离。

  陈青流持剑站在原地,神情淡然。

  他目光掠过地上尸体,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像是偷袭,而且大概还认识,要不然也不会连丁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

  看来这三族之间的矛盾,已然到了水火不容,难以调和地步。

  只是不知,这伏杀之举,究竟是另外两族共同合计,还是单单其中一族打算撕破脸皮。

  此时变故突生!

  从两侧密林深处,响起一片令人心悸的“嗖嗖”破空之声。

  数十道乌光撕裂空气,激射而来,赫然是一支支劲弩利箭。

  箭簇之上,碧芒点点,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光泽,分明是淬了剧毒!

  这波攒射,大部分罩向陈青流周身。

  更确切地说,是集中射向他正面及背后两侧,形成一张密集网兜。

  另一小部份毒箭则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虞莞面前。

  陈青流眼神一凝,脚下未动,身形却如飘絮微晃,手中水寒剑瞬间化作一片朦胧光影。

  没有动用一丝真气,仅凭精妙剑术身法,或点或挑,或格或引,动作简洁,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叮当脆响中,竟无一支能近他周身三尺之内。

  虞莞柳眉倒竖,口中一声清叱:“找死!”

  体内先天真气轰然爆发。

  一道凝实如淡青色琉璃,微微波动的真气护罩瞬间在她身前浮现。

  几支劲弩狠狠撞在这真气护盾上,瞬间扭曲变形,纷纷坠落在地。

  真是奇了怪了。

  陈青流一个误入此地的外人,为何遭遇的杀机,反倒比虞莞这个圣女还要凌厉?

  方才那一轮毒弩,十之八九都冲着他去。

  对她倒像是打“招呼”一样,生怕其受到伤害?

  自己初来乍到,与他们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显然不合常理。

  “喂!姓陈的,你找机会溜走,他们目标是我!”

  虞莞环视四周,赶紧开口道。

  陈青流哼哼两声,有些被气笑了。

  他缓缓将水寒剑横于身前,看来这蜀山之行,远比他预想的还要热闹。

  扶桑神木线索尚未摸到,倒先卷入了这潭不知深浅的浑水中。

  虞莞看着对方身形凝立不动,气急败坏道:

  “还不跑?你这人怎地如此痴傻!”

  前后两处密林,毫无征兆爆开两团浓烈墨绿的毒瘴。

  刺鼻腥气瞬间弥漫,伴随着几声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叫,顿时死寂一片。

  异变未平,又有一批人鬼魅从侧翼林间现身,迅疾围拢过来。

  为首者是一位年轻男子,服饰华贵,纹饰奇异,正是百溪族人。

  那年轻人隔着老远便急切高喊:“虞莞!你没事吧?”

  他声音清朗,带着焦灼,身形如鹞鹰掠地,几个利落的起落便已落在虞莞近前。

  目光快速扫过地上的尸体和残留的毒弩,脸色阴沉下来,立即开口解释道:

  “受伤吗?你也知道这几日百溪族突生变故,出了些叛逆之徒,被阿爸费尽周折才镇压下去。但没想到竟还有叛党残余潜逃,而且竟然胆大包天,敢对你出手!幸好我循着他们逃窜路线一路追踪而来,总算及时赶到。”

  他说着话,同时自然而然牵起虞莞手臂,上下仔细打量了一圈。

  见她身上并无受伤痕迹,脸上神情一松。

  对于这种亲昵的举动,虞莞并未抗拒或表现出不适。

  她反而爽朗一笑,抬手就在对方胸口上拍了一巴掌,“百里奚,要不是你过来,信不信姑奶奶一个人就能把那些人给收拾了?”

  百里奚宠溺道:“信信信!幸亏你没有受伤,要不然这些人,我还要把他们拖去喂蛊虫。”

  “喂蛊虫?”

  虞莞脸上立刻露出嫌恶的神情,把手臂抽出。

  “噫……恶心死了!我过去看看,看看到底是哪些不长眼的。”

  百里奚赶紧一把将她拉住,语气带着劝阻:“别看了,中了毒瘴,面目都肿得不成样子,起了一片片疙瘩,哪还认得出来是谁?反正人都死透了,交给手下处理就是。”

  听到这话,虞莞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眼眸中掠过一丝淡淡悲伤,轻叹一声,“可惜这些侍从护卫,忠心耿耿跟着我,却遭了埋伏,平白丢掉性命,百里奚,你让人一并收敛了吧。”

  百里奚吩咐道:“按圣女说的去办。”

  其余人闻言,纷纷右手抚胸,躬身应道:“遵命,少族长!”

  百里奚转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陈青流身上。

  “这位是?”

  虞莞大大咧咧介绍道:“哦,他啊,叫陈青流,中原人,说是迷路误闯进来的,之前还差点被南诏那帮家伙堵住,幸亏碰见我了。”

  百里奚眉头皱起,用官话生硬说道:“蜀山地界外围三个“断虫道”,阁下能安然无恙走到这里,倒真是好运气,或者说……好本事。”

  话说完,他就被对方所持剑引起注意力,眼睛微微眯起。

  陈青流把水寒归入鞘中,说道:“是我自己下山,还是你们跟着?”

  虞莞刚要开口说话,却被百里奚抢先一步截断。

  “眼下正值特殊时期,让圣女陪你下山不太妥当,我另外安排几名人手。”

  根本不等陈青流回答,百里奚便已转向一旁,用陈青流听不懂的古蜀语对一名心腹低声交代几句。

  安排妥当后,很自然地牵起虞莞的手,动作亲昵熟稔,温言道:“我们走吧。”

  两人在经过陈青流身旁时,虞莞还不忘大大咧咧地回头朝他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在走出数步后,百里奚倏然回首,面容挂着一丝浅笑,唯有眼神漠然,像是在看死人。

  陈青流古井无波,看着两人慢慢走远。

  “圣女是少族长的未婚妻,在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陈清流淡淡瞥护卫一眼。

  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想来不是什么好词儿。

  那人见其沉默,以为怕了,脸上露出一丝轻蔑,随即用古蜀语高声招呼了几句。

  立刻有四人应声上前,步伐沉稳,气息内敛,显然都是族中好手。

  他们面无表情将陈青流围在中间,形成夹持之势,裹挟着向山下走去。

  根本无须揣测,对方意图已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