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272章

  “你是如何穿过外围那三道‘断虫道’的?”

  女子眉头微蹙,带着浓重的疑惑审视着他。

  “那里遍布毒瘴蛊虫,更有无数见血封喉的奇花异草潜藏其间,外来者不习路径,不晓避忌,触之即便不死,也必重伤难行,绝无可能安然无恙地走到此处。”

  她向前逼近一步,脚踝银铃轻响,目光如刀锋,语气斩钉截铁道:

  “三道防线环环相扣,隐秘非常,若无熟识路径者引领,外人根本不可能闯得进来!除非……”

  她话音微顿,望向天空。

  “难不成你还能是从天上飞过来的?”

  陈青流露出一个和善笑容,“如果我说真是这样,你信不信?”

  “哈?”

  女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叉腰仰头,发出一串清脆又带着十足讥讽的大笑。

  “哈哈哈!你以为老娘是三岁小孩好骗啊?还飞过来?”

  她伸出一根纤细却带着力量感的手指,隔空点着陈青流。

  “你以为你是宗师境的老怪物?啧啧,脸要是再白一点,再好看一点就好了。”

  旁边有人挠了挠头问道:“圣女老大,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直接毫不客气拍到那说话人的脑门上,啐道:‘真够笨的!就他这副模样,再白净些岂不是能去吃软饭了?”

  话音刚落,旁边那几个原本表情严肃,手持短剑的几人也绷不住了,忍俊不禁。

  “吃软饭,最起码脸要白得跟寨子里养的蚕似的。”

  陈青流一脸黑线。

  这女人刚才出现时那份清冷疏离的气质荡然无存。

  简直跟聒噪又嘴欠的墨鸦有得一拼。

  蜀山地界女子,性格都“表里不一”的吗?

  不过“圣女”称呼,倒是让陈青流颇为留意,看来此人身份地位不同寻常。

  随后,女子一只脚踩在旁边突出山石上,露出修长紧实的小腿,线条流畅,很有活力。

  “喂!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老实交代,别怪老娘用蛊虫伺候。”

  “到时候,让蛊虫从你嘴里钻进去,把你的五脏六腑咬个稀烂,再从你屁股里钻出来!”

  说话同时,她杏眼圆睁,手脚并用,张牙舞爪做出一副凶狠模样恫吓道。

  身后几人听到,干咳几声,低声细语道:“圣女老大,首领让您说话时……注意点形象。”

  女子表情十分不耐烦,咂下嘴,摆摆手。

  陈青流这时看出来了,这人心思不坏。

  要不然嘴里说不出这般字正腔圆的中原官话,想来应是研习过中原文化或者书籍之类。

  说这么多,无论是恫吓还是此刻盘问,言语间都无半分真实杀气流露。

  陈青流干脆又将先前应付南诏人的那套说辞又讲了一遍。

  那女子闻言,

  上下打量他。

  就在陈青流想着是否要另寻托词,或者干脆显露些许手段时。

  她却忽然将踩在石头上的脚收了回来,语气陡然变得轻松,“嗨,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啊!恁多弯弯绕绕的,害得老娘……咳咳,”

  似乎想起刚才提醒,清了清嗓子,稍微收敛了点,但语气依旧爽利。

  “既然是迷路,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石兰一族虽然也严禁外人,但相较其他两族,还是很讲道理的。”

  女人说着冲身后几个族人扬了扬下巴,“行了,该干嘛干嘛去,这人交给我。”

  这些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

  其中一人张口欲言。

  “这什么这!”

  女人根本不容他们质疑,双手叉腰,气势十足问道:“你们是圣女,还是我是圣女?嗯?”

  最后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奈表情,随即,他们用右手抚胸,微微躬腰,转身迅速下山。

  陈青流双手抱臂,十分好奇,开口问道:“敢独自和我待在一起?还是一个素不相识,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就不怕别人动机不纯,心思不正,把你掠了去?”

  听到话,那女子非但没有露出半分怯意,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哈,把我掠了去?”

  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晃了晃手腕,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真气瞬间覆盖其上,如同给拳头套上了一层坚韧皮膜,透出力量感。

  “老娘可真是挺期待,来来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真气外放,赫然是先天境界修为。

  陈青流看她真气凝练,运转自如的程度,根基相当扎实。

  怪不得敢如此有恃无恐独自面对一个带剑的外乡人,原来已是踏入了高手行列。

  在此年纪,能有这等实力,确实足以让她傲视绝大多数同辈。

  陈青流听后,笑道:“不敢,不敢。”

  女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可惜,低声嘟囔道:“啧,要是能让我揍一顿多好。”

  陈青流:“……”

  “喂,你那里人,叫什么名字?现在是特殊时期,蜀山地界严禁外人踏足,刚才那帮南诏人你也看到了,要不是碰巧遇见我,估计就要动手了。”

  “陈青流,韩国人。”

  女人听到后,嗯了一声,微微颔首,随即说道:“行吧,我送你出去。别再来了。”

  陈青流闻言,心中疑惑更甚,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女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声音低沉道:“莫问不该问的。”

  陈青流不再多言。

  对方冰冷态度,清晰表明蜀山各部族间正经历着某种剧变。

  看来此行想要光明正大寻找扶桑神木,希望渺茫。

  只能先行离开,再寻机暗中潜入寻找。

  见他识趣,女人那股刻意装出的冰冷也淡了些,撇撇嘴。

  两人沿着蜿蜒山径向下行去。

  女人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银铃便发出清脆声响,倒驱散了几分孤寂。

  就这样走了一段时间。

  她注意到陈青流背后的长剑,开口说道:“你的剑让我看看呗。”

  陈青流说道:“可以,前提是告诉我你名字。”

  女人一听,似乎觉得这条件简单得过分,爽快应道:“哈?就这,我姓虞,单名一个莞。”

  得到答案,陈青流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便解下水寒。

  “接着。”

  虞莞没料到对方如此干脆利落,伸手稳稳接过。

  入手瞬间,冰凉感透过掌心传来,仿佛握住了一泓深潭静水。

  “哎呀!真轻。”

  她掂了掂分量,忍不住嘀咕一声。

  瞅向陈清流,眼神古怪。

  这里面不会是空的吧?

  后者没说话。

  虞莞单手握住剑柄,用力向外一拔。

  然而,剑身并未完全出鞘,仅仅抽离了寸许。

  一股寒气如有实质,瞬间缠绕上她持剑手臂,并顺着经脉直透骨髓。

  饶是她修为已达先天之境,也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

  虞莞稳住心神,咬紧牙关,再次发力,终于勉强将长剑从鞘中完全抽离。

  将长剑举高,迎向日光。

  眼前所见,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光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看似凝实的剑身!

  整柄长剑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透明感。

  恍惚间,那剑身似乎根本不存在实体。

  虞莞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冰冷的剑。

  它不像一件兵器,更像天地间一道寒流被拘束成了剑形。

  “好美啊……”

  翻转手腕,感受着剑锋划过空气时带起,几乎肉眼可见的细微霜痕。

  “这剑……”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它叫什么名字?”

  陈青流言简意赅:“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