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249章

  红莲随手将一个绣锦袋塞进韩非手里,缓缓说道:“里面是些应急的金叶子,还有一枚平安符,能保佑你平安。”

  韩非接过锦囊道:“傻丫头,你哥我命硬着呢。”

  说着,韩非习惯性抬手,想像从前那般,揉一揉她头顶。

  然而,手臂抬至半空,却蓦然凝滞。

  原来眼前之人,不再是那个蹦蹦跳跳的女孩。

  变得亭亭玉立,眉宇间褪去稚气,添了沉静与坚韧,俨然是一位明眸皓齿的姑娘了。

  手悬在半空,显得突兀。

  韩非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终究还是无声垂落。

  红莲将这细微动作尽收眼底,直接抓起他手,放到自己脸颊上。

  韩非仰头望天。

  她声音哽咽道:“哥,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

  卫庄抱着鲨齿,冷峻面容上看不出情绪。

  “活着。”

  这两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张良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一个酒壶,抛给韩非道:“以后再与你把酒言欢。”

  韩非接过酒壶,脸上终于露出真心笑意:“哈哈,还是子房你最懂我!”

  他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面孔,笑意渐渐消散。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在浩浩荡荡的命运洪流面前,个人力量,究竟能改变多少?”

  红莲语气坚定道:“哥哥,你真的已经改变了很多很多。”

  韩非神色沉然,“还不够。”

  弄玉在旁边说道:“天下之事,终有定数,只要尽力而为,便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韩非点头道:“或许吧。卫庄兄,流沙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尤其是红莲,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刺眼的笑容,挥挥手,在作揖行儒家礼,咧嘴道:

  “书上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书上还说了,人生何处不相逢。诸位,等我。”

  而更远处,在一颗大树最高枝杈上。

  陈青流负手而立,水寒剑在背后。

  自得逍遥子所传的那篇《南华静心篇》后,他感知力比之前强一成,十分之一。

  是以,前方种种动静,也能遥遥感知,清晰入微。

  韩非那句等我,让陈青流叹息一声。

  似乎人的一生都在等待。

  等有时间,等以后,等将来。

  可往往等不到春风得意,等不到陌上花开。

  也等不起……世事无常,大道无情。

  

第287章 男人啊!

  张良望着远去车影,喃喃道:“此去当真是福祸难料。”

  弄玉站在原地,深深福身,“九公子,一路珍重。”

  卫庄冷哼一声,收剑转身,“与其担忧,不如想想怎么在他回来之前,把该清理的都清理干净。”

  话音刚落,他突然扭头,面色深沉,看向一处密林方向,眉头皱起。

  感知错了吗?

  方才分明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自从卫庄迈入宗师后期,感知警觉,几乎从未落空。

  而一旁红莲,娇躯剧颤,霎时间泪流满面,毫无征兆。

  晶莹泪珠大颗大颗滚落,沾湿衣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是一惊。

  张良与弄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前者以为是因兄长远行,离愁难抑而,正欲开口温言劝解。

  弄玉更是急忙上前一步,伸出双臂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红莲,柔声道:“殿下,九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归来的。”

  “不,不是。”

  红莲却用力摇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她挣脱了弄玉手,望向卫庄方才凝视的方向,纤细手指死死攥紧衣角,仿佛要抓住什么虚无缥缈。

  红莲声音很轻:“不是哥哥,是他……我感觉到,他好像来了……”

  几人皆是心思灵敏之流。

  除了韩非之外,能让红莲如此激动失态,还能有谁?

  口中那个他,显然不言而喻。

  “陈青流?!”

  张良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嗯?”

  卫庄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算是肯定了张良的猜测。

  再无半分犹豫!

  卫庄身影化作一道凌厉赤红残影,鲨齿剑虽未出鞘,但那股蓄势待发的磅礴剑意,已先一步弥漫开来,目标直指他方才感知到的,那片方向。

  快如闪电,几个起落,便已逼近那棵最高的古树之下。

  然而,当他足尖点地,身形如大鹏般扶摇直上,稳稳落在最高处的枝杈时,眼前却已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被劲风带起,犹自打着旋儿缓缓飘落的树叶。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清冽纯净的寒意,以及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机涟漪。

  卫庄沉默站在树梢,目光扫过四周,感知如无形网铺开,却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异样。

  有人来过。

  但又走了。

  不确定是不是那人。

  因为他见过陈青流的剑。

  只有锋利,最纯粹的杀伐,绝无这股寒意。

  要么是他,要么是白亦非。

  其实在卫庄心中,更倾向于前者。

  红莲境界比他低太多,如此距离之下,却能感知到,这本身就是一个有力佐证。

  男女之间,情根深种,相距不远时,就会冥冥中有所感应,并非多么离奇之事。

  揽绣山庄亭台楼阁间,白凤正盘坐于庭院一隅,对着初升朝阳吐纳调息,周身气机流转,隐隐有风雷之声。

  纳气打坐,锱铢必较。

  其规早传遍诸子百家,放在整个天下都适合。

  譬如一日之修行,首重寅卯之交。

  此时,朝阳初升,天地清浊自分,紫气氤氲如沸。

  修炼任何术法功决,需面东跌坐,引内气沿任督周天流转,使人身小天地与外面大天体共鸣。

  自督脉升腾,如金乌巡天,顺任脉沉降,似玉蟾栖海。

  使之交汇于丹田气府,方可化内力真气,润泽百骸,裨益经脉。

  说到底,行周天以养气,无非是以后天勤修不辍,弥补先天不足,砥砺自身,以求精进。

  每一次呼吸吐纳,每一次气机流转,其实都是在为大道根本,添砖加瓦。

  墨鸦则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晃荡,正饶有兴致看着白凤,一副轻松闲适的模样。

  鹦歌身形一闪,落在亭中,呼吸微促。

  “回来了?”

  墨鸦第一个发现,笑嘻嘻开口,同时身体微微弓起,只要发现情况不对,立马准备开溜。

  鹦歌没理会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焰灵姬,悄然松了一口气。

  白凤随即收功,从嘴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鹦歌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中波澜。

  她故意用一种抱怨语气掩饰真实情绪,“墨鸦你个没良心的,跑得比兔子还快!害我打扫了大半天,累死了。”

  说话同时,用手揉着胳膊,眼神却快速扫过二人。

  墨鸦装傻充愣道:“啊!什么时候?我没听见。”

  鹦歌白了他一眼,语气尽量显得轻松随意:“对了,跟你们说个事儿,我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白凤走过来直接问道。

  鹦歌放下茶杯,说道:“你们说,韩国这地方,我们还能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