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第75章

  “有多久?”另一个新兵追问,却立刻被旁边的人拍了下脑袋:“别打岔!”

  亚塞尔笑了笑,开始讲。

  “在很远很远的东方,大海的另一边,有个叫东胜神洲的地方。”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方向,几个新兵不自觉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虽然只能看到行政楼黑黢黢的墙,“那里有座山,叫花果山。”

  他的语速很平缓。

  “山上有一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它受着日精月华,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新兵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有一天,”亚塞尔的声音忽然有了起伏,“石头‘嘭’地一声,裂开了。”

  他双手做了一个炸开的动作。

  围坐的新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从里面蹦出个东西来圆滚滚的,毛茸茸的,还有根尾巴,”亚塞尔描述着,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是只猴子。”

  有新兵小声嘀咕:“石头里……能蹦出猴子?”

  “要不怎么说是仙石呢。”

  亚塞尔继续往下讲。

  “那花果山的猴子们啊,顺着山涧找水源,突然看见一道瀑布。”他手指在空中虚虚一划,“有只老猴说:‘谁能钻进去探个明白,又不伤身子的,咱们就拜他为王。’”

  新兵们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

  “连喊三声,猴群里静悄悄的。”亚塞尔伸出三根手指,“忽然,石猴跳了出来,眼睛亮得像两团火‘我进去!我进去!’”

  “只见他闭眼瞑目,将身一纵,直直地穿进了瀑布里。”亚塞尔闭上眼又睁开眼,“等他睁开眼时哪里有什么水?眼前是座铁板桥,桥下之水冲贯石窍,倒挂流出去,遮闭了洞口。”

  “他走过桥,看见里面有石锅石灶、石碗石盆、石床石凳,当中一块石碣上,刻着一行字”亚塞尔一字一顿,“‘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篝火噼啪一声,火星溅起。

  “等他出来一说,群猴个个欢喜,一个个排着队礼拜,都称他‘千岁大王’。”亚塞尔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笑意,“那石猴也不推辞,登上王位,将‘石’字隐了,从此只叫美猴王。”

  新兵们相互看了看,笑出了声。

  他们的长官如果也当大王的话,该叫什么王呢?

  “之后这美猴王造了个筏子,收拾些果品,独自出海。”亚塞尔的声音变得悠远,“他撑着竹篙,乘着天风,在茫茫大海上漂了不知多少昼夜……”

  “终于登了岸,他穿人衣,学人礼,说人话,一心只要访个长生不老的神仙。”亚塞尔讲到此处,语气里带上敬意,“也不知访了多少年,忽然一日来到一座高山,又听道林中有人唱歌,歌词高深。”

  “美猴王一听,以为遇到了真神仙,循声找去,却是个樵夫。再细问,樵夫指路说:‘此山叫做灵台方寸山,山中有座斜月三星洞,洞里有个菩提祖师,正是神仙住处。’”

  “美猴王找到洞府,不敢敲门,跪在松荫下等候。这一跪啊”亚塞尔看着新兵们,“从春跪到夏,膝盖陷进地里三寸深。直到祖师开坛讲道,才放他进去。”

  “那祖师端坐台上,两边立着三十个小仙,端的是鹤发童颜,气象非凡。祖师问他:‘你姓什么?’”亚塞尔学着祖师抚须的模样,声音变得低沉。

  然后他切换回美猴王的声音,带着点猴急:“‘我无性。人若骂我我也不恼,若打我我也不嗔,只是赔个礼儿就罢了,一生无性。’”

  几个新兵“噗嗤”笑出声。

  “祖师说:‘不是这个性。你父母原来姓什么?’猴王说:‘我也无父母。’”亚塞尔继续讲,“祖师说:‘既无父母,想是树上生的?’猴王答:‘我虽不是树上生,却是石里长的。’”

  听到这里,有个新兵忽然插嘴:“那他到底算啥?”

  亚塞尔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只是往下讲:“祖师就赐了他一个姓:‘我观你样貌像个猢狲,便姓孙吧。’又按辈分,给他起了个名字,叫……”

  “孙悟空。”

  新兵们跟着默念:“孙、悟、空。”

  “有了名姓,真本事也跟着来了。”亚塞尔讲得渐入佳境,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神往,“他学成了七十二般变化,又得了一个跟头便是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那真是上天下海,无所不能了。”

  “可这猴子啊,终究是猴性难改。”他语气一转,带上了些惋惜,“刚学会通天本事,就在师兄弟们面前卖弄起来。菩提祖师见了,只说了一句:‘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

  新兵们听得入神,有人小声问:“然后呢?”

  “然后?”亚塞尔顿了顿,“孙悟空磕头谢了师恩,驾起筋斗云,不过须臾间就回到了花果山。这才知道,他走后这些年,有个混世魔王欺上门来,占了水帘洞,掳了他的孩儿们。”

  几个年轻士兵握紧了拳头。

  他们最痛恨这种妖怪。

  “那孙悟空得了本事,寻到那魔王洞府,也不多话,只三两下便打得那魔王魂飞魄散,夺了他那口大刀。”亚塞尔做了个劈砍的手势,“可耍了几下,他又嫌这刀轻飘飘的,不衬手。这时有个老猴在旁边说:‘大王,龙宫里宝贝多,何不去求件趁手的兵器?’”

第106章 输不了

  “就这么着,”亚塞尔手一指,“这猴子一个猛子就扎进了东海。”

  他又讲龙王如何拿出刀枪剑戟,孙悟空如何嫌轻。

  讲到最后,龙王说海底有块定海神铁,如果孙悟空拿得走便送他。

  “那猴子去了,见是根铁柱子,斗来粗,二丈余长。”亚塞尔用手比划着尺寸,“他上前摸了摸,说:‘忒粗忒长些,再短细些方可用。’话音刚落,那宝贝就短了几尺,细了一圈。”

  新兵们瞪大了眼睛能随意变化的武器?

  他们有些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子。

  但是好像比自己用的枪厉害些。

  “孙悟空又说:‘再细些更好。’那宝贝果然又细了几分。”亚塞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讲述神话特有的笃定,“最后变成条铁棒子,两头两个金箍,中间一段乌铁,上头刻着一行字……”

  他顿了顿,缓缓念出:“‘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有倒吸凉气的声音。

  亚塞尔讲到这里,声音也扬起了几分。

  “那猴王得了如意金箍棒,喜得抓耳挠腮。”他模仿着孙悟空的模样,身子微微晃动,仿佛手里真握着那根能变大小的神铁,“他在水晶宫里就舞了起来搅得海水翻腾,龙宫摇晃,吓得太龙王连忙捂住脑袋,龟丞相缩进壳里……”

  新兵们发出低低的笑声。

  “舞罢一通,孙悟空将棒子缩成绣花针大小,藏在耳后。”亚塞尔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他站定,对老龙王道:‘这兵器趁手,多谢!既然有了兵器,再与我一顶金冠、一副铠甲、一双云履,凑成一套披挂,如何?’”

  他模仿老龙王为难又不敢不从的样子:“龙王只道:‘上仙,我这儿……实在没有披挂。’孙悟空一听,把耳朵里的针掏出来,晃一晃,碗口粗细,拄在地上:‘没有?那俺老孙就再舞会儿棒子,帮你东海龙宫换个新格局!’”

  火光跃动间,新兵们仿佛亲眼看见那泼猴耍赖,又是紧张又是想笑。

  “老龙王吓得忙说:‘有有有!上仙稍待!’他赶紧擂鼓撞钟,召来南海、西海、北海三位兄弟。”亚塞尔压着嗓子,模仿几位龙王窃窃私语,“那三位龙王见他手里那根铁棒子,哪个敢惹?只好凑出一顶凤翅紫金冠、一副锁子黄金甲、一双藕丝步云履。”

  他描述着孙悟空穿戴整齐的模样:“那猴子戴上金冠,披上金甲,蹬上云履,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霎时间威风凛凛,哪还像只山野猢狲?分明是位天生地养的大英雄!”

  年轻士兵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就和我们长官一样!”

  “胡说,谁能和长官比!”

  亚塞尔笑了笑接下往下讲。

  “可这猴子穿上新披挂,却不急着走。”亚塞尔话锋一转,“他忽然想起一事,问老龙王:‘俺这金箍棒能大能小,可俺那些猴子猴孙呢?他们将来老了、死了,又归谁管?’”

  篝火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老龙王被他问得一怔,支吾道:‘这……生死之事,归幽冥地府管。’”亚塞尔的声音低下来,仿佛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孙悟空一听,把棒子往地上一顿:‘地府在哪儿?’”

  “他问清方向,一个筋斗云,直往那幽冥界去了。”亚塞尔的手往黑暗里一指,“只见昏惨惨的雾,冷飕飕的风,远远望见一座城,城门上铁钩银划写着三个大字”

  他顿了顿,缓缓念出:“‘幽冥界’。”

  “守门的牛头马面正要拦,孙悟空掣出金箍棒,只一下,打得那城门晃晃悠悠。”亚塞尔的语速快了起来,“他径直闯进森罗殿,十殿阎罗吓得从座上跌下来。孙悟空往当中一坐,把棒子横在膝上:‘把生死簿拿来!’”

  “判官战战兢兢捧上簿子,孙悟空翻到‘猴属’一类,找着自己的名字”亚塞尔做了个举笔的动作,“他不看寿数,不问缘由,提起笔来,‘哗’地一下,把所有猴属的名字,一概勾销!”

  他手臂一挥,仿佛真将那页生死扯破。

  “从此以后,”亚塞尔手一挥,“花果山的猴子,再也不归阎王管了。”

  围坐的新兵们鸦雀无声,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半晌,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人才小声问:“那……阎王就让他这么走了?”

  亚塞尔笑了笑,:“阎王?他们恭恭敬敬,把这位齐天大圣送出了幽冥界,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他好厉害啊!”

  “没长官厉害!”

  但一个新兵喃喃道:“但是,这……这不乱套了吗?”

  “是乱套了。”亚塞尔点头,“所以龙王和阎王,一起上天庭告状去了。”

  亚塞尔继续往下讲。

  

  行政楼,西楼阳台。

  赛伊德独自站着,手里拿着半块烤面饼。

  四下无人,他暂时摘了面具放在了阳台上。

  “孙悟空……”林小刀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咀嚼食物的含糊感,“小时候我爹也老跟我讲这故事,这陈明远还挺会挑。”

  赛伊德没回应。

  他嚼着面饼,将目光落在更远处乌姆河东岸的方向。

  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老赛,”林小刀咽下食物,声音认真了些,“过几天那仗,你有多少把握?”

  “输不了。”

  赛伊德低声说道。

  “这么自信?”

  赛伊德又咬了口面饼,慢慢嚼着。

  “不是自信,是事实。雷斯给的布防图和我们这半个月的侦察对得上东岸那些据点里的士兵,都不入流。”

  他顿了顿,继续道:“装备更是一般。虽然有不少无人机和拦截系统,但是坦克、直升机这些大家伙一架没有。最重要的是”

  赛伊德咽下了嘴里的饼:“这些人不是哈夫克的主力,甚至不算二线。他们是从各地抽调来的外籍安保、雇佣兵、还有被排挤的边防部队混编的。打架抢地盘或许还行,打硬仗?”

  他摇了摇头。

  “一群废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