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第69章

  而在这鬼地方,每天死个不重要的底层人员再正常不过。

  再也不会有人敲打铁门,传来那句:“报告思想!”

  这片混乱的土地,没有道德审判,没有法律红线,没有那些烦人的社会关系。

  他是第568号玩家,是罗伊斯,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临时工,是一把好用又听话的刀。

  这种惬意的生活持续了好几个月。

  直到零号大坝丢了。

  那个叫赛伊德的疯子,带着一群同样不要命的疯子,硬生生从哈夫克嘴里把大坝给抠了出来。

  原本相对平静的乌姆河东岸,骤然紧张起来。

  增兵,加固工事,频繁侦察。

  他所在的小队被紧急调到这里,不仅要盯死大坝方向,随时准备应对反扑,还要为可能的反击夺回雷达站创造条件。

  惬意的生活结束了。

  每天神经紧绷,巡逻加倍,随时可能吃枪子。

  物资供应也变得不稳定,新鲜蔬菜成了记忆,连罐头都开始限配。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赛伊德。

  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交谈声。

  “……无人机侦察确认了……”

  “……西侧?规模?”

  “至少一百,还在增加。有重装备迹象……”

  “……快通知下去。”

  房门被推开,一名壮汉探头吼:“集合!快点!”

  “急什么。”张承志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赶着去投胎?”

  壮汉被噎了一下,但没有回嘴,转身走了。

  张承志慢慢站起身,扭了扭脖子。

  又要见血了。

  他并不抗拒打仗。

  这几个月,他参与过很多次冲突,打空过无数个弹匣,也看着不少身边的人被子弹撕开喉咙。

  恐惧?

  那是什么?

  他只觉得兴奋。

  枪声响起的时候,他的世界会变得异常清晰,瞄准、扣扳机、目标倒下,简单而愉悦。

  他只是厌烦。

  厌烦这种被打扰的感觉,厌烦原本可以随心所欲的日子又被套上枷锁,厌烦又要和一群蠢货挤在一个湿冷的破地方,等着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

  他本可以在这个世界,以“罗伊斯”的身份,继续那种随心所欲的活法。

  也许能活到战争结束,也许能攒够钱,找个更无法无天的地方继续逍遥。

  张承志原本并不讨厌那个叫赛伊德的疯子,甚至带着些欣赏。

  因为他觉得自己和他是一类人。

  可现在,那个赛伊德影响到他了,给自己添了堵。

  所以……

  张承志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

  “呵,赛伊德……”

第98章 声东击西

  张承志走回床边,从床底拖出个铁皮箱子。

  打开,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半条皱巴巴的烟,一个灌着私酿烈酒的钢制酒壶,以及一把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军刺刀身是他从自己某个已经阵亡的长官身上扒下来的,磨得极锋利。

  他拿起军刺,抽出刀身。

  昏暗的光线下,刀刃冷冽。

  他用指尖轻轻刮过刃口,感受着那种几乎要割破皮肤的锋利。

  外面传来急促的集合哨声。

  紧接着脚步声,枪械碰撞声,咒骂声,从各个角落涌出。

  张承志不紧不慢地将军刺收回刀鞘,别在后腰。

  接着套上潮湿的作战服,系紧靴带,检查了腰间手枪的弹匣,最后拎起靠在墙边的突击步枪。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近一个月的房间。

  然后转身,走进外面的雨幕中。

  雨水瞬间打湿了头发和肩膀,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据点中央的空地上,士兵们正稀稀拉拉地列队,大多眼神涣散,神情麻木。

  他们这些被派来的安保人员并非什么精锐,倒像一群被驱赶的牲口。

  军官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名册,面色阴沉。

  张承志站进队列,左右都是熟面孔。

  有人低声抱怨:“妈的,这鬼天气还要折腾……”

  他没接话,只是静静站着。

  军官开始训话,声音在雨声中断断续续。

  无非是提高警惕,加强戒备,敌军有异动,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态之类的废话。

  张承志没听。

  他微微侧头,望向西北面。

  视线被雨幕和夜色阻挡,但他知道,在那个方向,越过乌姆河,就是被赛伊德抢走的零号大坝。

  就是那个毁了他逍遥日子的疯子所在的地方。

  他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心底,某种蛰伏了近一个月的东西,正缓缓蠕动、苏醒。

  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熟悉、更让他舒适的情绪那是他第一次用刀扎进别人肚子时,看着对方眼睛里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时,涌上心头的感觉。

  是愉悦。

  

  雨还在下。

  张承志蹲在湿透的沙袋后面,枪托抵着肩窝,准星虚虚地瞄着前方那片被雨幕笼罩的荒滩。

  两百米开外,影影绰绰能看到一些人影在移动。

  偶尔有枪声响起,子弹“嗖嗖”地划过空气,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或者钻进旁边的烂泥里。

  但也就这样了。

  没有冲锋,没有压制,没有迫击炮弹呼啸着砸过来。

  对面的火力稀稀拉拉,更像是在敷衍了事地放枪,而不是真的想攻过来。

  张承志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松了松。

  他眯起眼睛。

  这不正常。

  上头接到侦察情报后,如临大敌,紧急抽调了C-3、B-4、A-3三个临时据点超过一百号人,连夜冒雨赶到这个预设的拦截阵地。

  沙袋是现垒的,机枪位是临时架的,所有人都准备打一场硬仗。

  可结果呢?

  对面更像是在演戏。

  “操。”张承志低声骂了一句。

  他旁边的壮汉就是之前叫他集合那个正撅着屁股,小心翼翼地从沙袋缝隙往外瞄。

  “妈的,他们到底打不打?”壮汉嘟囔着,“老子裤裆都湿透了……”

  张承志没理他。

  他收回枪,身体向后靠了靠,从腰间掏出那个钢制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烈酒烧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暖意。

  根本没人管。

  他的目光扫过阵地。

  左右都是哈夫克阵营的士兵,有的缩在掩体后面,有的一脸茫然,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正探头探脑往外面看。

  军官猫在后面的半塌土墙后面,拿着通讯器低声不知说着什么,但脸色不太好看。

  张承志又喝了一口酒。

  “给我来一口。”

  壮汉用手肘捅了捅他。

  然而张承志直接盖上壶盖,把酒壶塞回腰间。